我最近得罪誰了?
思前想後方宇隻想到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大學同學,本市副城主的兒子孔風,也只有他有能力調集這麽多高手,敢在市區對他進行圍堵。
“前輩只是想來教訓一下我們麽?”D星法律森嚴,尤其是夜晚禁製在公共場合械鬥,一但出了人命被查出,最輕也會被趕出D星。
所以方宇大膽猜測,孔風並不敢在L市殺他們。
領頭黑衣人沒有直接回答,當著方宇的面,他卷起袖子認真把手中的刀擦了擦。
待他身後最後一個黑衣人隱入黑暗中的時候,他才拿著擦得明晃晃的刀看了兩下道:“刀法是好刀法,可惜火候差太多。”
“大叔,你不像是個壞人。”方宇直言說。
開飯館的,走南闖北的人多少會接觸一些,尤其是在L市這座裡秘境最近的城市。有道是...有道是見得多了,經驗自然會積累,感覺自然也就出來了。
在細看領頭黑衣人略顯滄桑的面容和參差不齊的胡茬,方宇索性收功改扶起陳勇打算就此告別,都累的夠嗆還是早點回去歇著比較好。
“嘩啦”一下,陳勇扔掉手裡刀,在推開方宇一步一踉蹌走到大叔面前,先愣了片刻。隨後撲通跪下,額頭緊貼著地面道:“前輩,請收我為徒吧。”
陳勇怎麽了?
走火入魔了?
瞎了?
臨陣倒戈?
認賊作父?
臥槽...
千萬條可能從方宇的腦海中冒出,他看著陳勇欲言又止,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時間陷入奇怪的靜止,葛風坐在地上還在揉腳踝,大叔負手而立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勇沉默不語,至於方宇則悄悄的撿起了自己的手機。
“前輩,請您收我為徒。”陳勇再次重複一次。
要是以前,方宇碰到這種事一定會上去幫著說幾句話,但現在大叔和他們的關系很尷尬;在者大叔稱呼孔風為少爺,這說明很多問題,以孔風的為人方宇覺得大叔不找他們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我從來不收徒弟!”大叔略帶玩味的看著地上的陳勇道。
這就比較尷尬了,權衡之下方宇開始偏向陳勇這邊,他兩步向前看著大叔替陳勇問道:“給個理由。”
“沒有理由。”大叔回答的也很乾脆。
“給錢行不行?”方宇道。
大叔:“額,多少?”
“你知道十得之屋麽?”
大叔:“知道。”
方宇:“九折送生啤。”
大叔:“...”
方宇:“八五折生啤管夠。”
大叔:“我很欣賞你。”
“起來吧。”
在陳勇驚愕的眼神中,方宇將他扶起道:“生啤的錢要從你工錢裡扣,店裡沒理由替你承擔這筆費用。”
大叔走了,在方宇和陳勇絮絮叨叨討論他為什麽會去孔風家做事的時候,悄悄的走了。
站起來的葛風心事重重,他少見的主動走到陳勇一邊,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陳勇看著他笑著道:“說起來今天還得謝謝小風,要不是他那個爆裂符,我就不可能拿到刀;拿不到刀,我就沒辦法知道大叔是個用刀的高手。”
葛風不言,只顧架著他往前走。
新租的房子在小區的七樓,早就擺好吃食坐在地毯上等方宇的倩倩,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時間道:“就那麽點東西,他們怎麽搞到這麽晚。”
“大概有別的事吧。”陳汐安慰一句後,拿起掛在沙發上的外套道:“要不我去看看。”
兩人正聊著,大門“咚咚咚”的響起來。
陳汐趕緊開門,她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陳勇和稍有萎靡的方宇,至於葛風在看了她後很有禮貌的說道:“麻煩你讓一下,陳師傅傷的很重。”
陳勇確實傷的很重,但好在都是皮外傷。他的左臂和腹部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粉嫩的細肉都被砍得翻卷了出來,看起來頗有視覺衝擊力。
好在方宇有隨身攜帶藥物的習慣,路上隨便指了下血也沒去醫院,就匆匆回來了。
主要是陳勇惦記著倩倩買的好酒!
“啊,陳師傅你怎麽辦?”趴在沙發上的倩倩在看到渾身是傷的陳勇後,帶著哭腔從沙發上跳下,然後強勢從葛風肩頭接過陳勇,將他扶到了嶄新的地毯上。
“和誰打架了,怎麽傷成這樣?”陳汐眉頭輕蹙,她有些見不得這種血腥場面。
桌上有杯剛倒好的飲料,方宇也不管是誰的,直接拿起來一仰而盡。陳汐臉蛋微紅,瞪著他又道:“房間裡應該有藥箱,我去拿。”
“不用了。”
喘著粗氣的陳勇擺擺手,當著眾人的面,一巴掌將地上白酒的蓋子打掉, 然後拿起它瓶口對著自己的傷口小心的倒了一點。
方宇...
外傷對於修煉外功的修士來說,確實算不上是傷。平日秘境探險各種切磋,難免會有磕磕碰碰,如果你連這點傷都受不了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陳汐從房間中翻出備用的藥箱,裡邊有D星特產的跌打金瘡藥。這玩意兒賊管用,就外傷來說只要不是腦袋掉了,滴上一滴第二天保管生龍活虎。
倩倩伺候著陳勇把藥塗完,才紅著眼睛走到方宇跟前,先是一記“細肉擰”。然後惡狠狠的瞪著他道:“你這個店長是怎麽當的,自己的員工受了這麽重的傷,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啃羊腿。”
方宇...
“說,是誰乾的!”發怒的倩倩其實更加可愛,鼓囊囊的小腮幫子和呆萌靈獸有的一拚。
“他師傅。”方宇抹了抹嘴道。
“什麽?”
“陳師傅剛認的師傅,那個看起來很酷的大叔,他在把陳師傅砍倒以後。陳師傅本著三人行必有我師的原則,當場跪下認了人家做師傅。”
講話的是葛風,他看起來還是有些生疏,從進門就一直站在玄關的位置顯得有些扭捏。
倩倩把殺人的目光看向了方宇,方宇鄭重的點點頭道:“築基巔峰的強者,不虧。”
“哎,算了,下次在找他算帳。”
陳勇進來的時候,把地板和地毯上弄得都是血跡,倩倩無奈的丟下一句轉身進了衛生間找抹布,她眼裡見不得丁點的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