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事實上,這些帶著符文的亂石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大紅焰雖然衝開了頭頂的巨石,但其它一些亂石,在符文爆炸的衝擊波下,仍像流星般不斷向他們砸來。
雙拳難敵四虎,惡虎還怕群狼!
即便方宇出拳速度很快,但面對數百塊,密密麻麻飛砸而來的巨石,還是顯得有些吃力。好在紗巾女子的劍也夠快,夠鋒利,幾乎每次揮劍她都能將一塊巨石砍成幾段。
如果單是這樣倒也沒什麽危險,關鍵是有些飛砸而來的巨石上還帶著若隱若現的符文,稍有不慎碰到就會炸裂,威力堪比煉氣修士的全力一擊。
如此在接連打碎幾塊巨石後,方宇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遂看向紗巾女子想問問她有什麽脫身的法子。
紗巾女子此時正專心將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給劈開,不想這石頭暗處還有個符文。隨著白刃光的閃耀,符文炸裂。紗巾女子措手不及,慌亂中她被一快碗大的流石打中,直直向斜下方掉落。
女人還真是麻煩!
在一腳蹬開腳下巨石,方宇猛的朝斜下方直衝追去。紗巾女子似是傷的不輕,這會兒她雙目緊蹙,看起來非常痛苦。
這也難怪,北荒外域修士向來都是修法不修身,所以她們中的大多數,其實肉體都非常孱弱,遠不及靠外功修行的D星修士。
環腰抱住紗巾女子,快速在四方橫掃一圈,最終方宇選了個看起來飛石比較少的地方,單手打出一拳:“拳龍!”
半丈寬的巨大火焰柱猛衝而過,打出條沒有阻礙的安全通道來,方宇咬牙躬身抱著紗巾女子快速從中跳躍而出。
方宇賭對了,火焰柱的盡頭果然沒了飛砸的亂石。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他在緩緩降落地面時,忽的聽到下方有人在喊自己,低頭看確是早早跑出來的李如通一行。
原來在魔道修士撤退的時候,覺察到不妙的方宇也緊急催促李如通趕緊撤退;李如通修為不高但也算是名將之後,戰場上他甚至可以通過觀察敵人的一言一行,迅速判斷出敵人的下一步舉措。
方宇假裝領頭在帶著他們快速過了某個點後,又突然折回將隘口的岩壁一拳打塌,然後便沒影了。
李如通聽著裡邊轟隆隆的爆炸聲心理雖然著急,但也無可奈何,最終帶著手下匆匆撤了出來。
爆炸持續很久,撤出來的李如通一行等了至少半炷香的時間,才看到有人從半空中的灰燼中衝了出來。
在抱著紗巾女子回旋落地,方宇來不及多想輕拍儲物袋,然後伸手接住從中跳出來的兩枚丹藥。
這紗巾女子的傷可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剛才落地之際,紗巾女子的氣息忽然變弱,體內的生命力也有枯竭的征兆。方宇疑惑,修士肉身雖弱,也不至於被一塊石頭給砸成這樣啊。
遂分出一絲靈力順著她的手腕探入經脈查詢了一番。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這紗巾女子本身就帶著極其嚴重的內傷。
她的幾條主經脈都有破損,而且體內靈力紊亂,在遊走經脈的時大都漏了出去。只是奇怪的是,即便傷成這樣紗巾女子還能禦控飛劍,用出各種術法。
如果不是被飛石砸中,估計她還能和方宇一樣,完好無損的站在地上。
喂她吞下丹藥,藥力化解,但普通的療傷丹對她來說作用已然不大,只是任憑她這麽下去,估計很快命不久矣。
思考一番,方宇想這女子的傷既然不是新傷,
而她又能在身有內傷的情況下堅持這麽久,身上說不定會帶有專門的保命丹藥。 想到這兒,方宇直接扯下了她腰間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其中,除了法寶和部分叫不上名字的草藥,剩下的基本就是靈石和丹藥了。只是面對數十個裝在白色玉瓶中的丹藥,方宇也犯愁不知哪個才是她常吃的。
看了一遍,方宇索性直接將她儲物袋中所有丹藥拿了出來,然後依次打開尋著味道,選了個和紗巾女子身上味道差不多的丹藥。
在喂下,丹藥入口,紗巾女子蒼白的臉上湧出一抹潮紅。
應該是蒙對了!
方宇笑笑,便將丹藥重新塞回她儲物袋中。這時,一塊巴掌大,閃著銀光的白板突然從儲物袋口掉落,掉在了地上。
“晝錦書苑!”
四個渾然一體,天機錯路的大字映入眼簾。這字以中鋒為主,間有側鋒,筆畫之間的縈帶,纖細輕盈,或筆斷而意連,提按頓挫一任自然。
好字!讚歎一句,方宇雖只是略懂書法,但仍能看得出刻字之人絕不是一般的俗人。
“晝錦書苑”遊走的筆鋒間,甚至還帶著某種意猶未盡的道法。
說來方宇明明記得野猴修士曾提過王無殤一行來自外域北荒的元基宗,那她身上又怎麽會有“晝錦書苑”的牌子呢。
帶著好奇方宇撿起銀色牌子拿在手中翻到了背面,背面沒有字,刻的是一座被水圍繞的山門。
而山門除了帶著幾分古樸,倒也沒其它奇異之處。
或許是她撿來的的吧,方宇喃喃一句剛打算把牌子塞回儲物袋中。 不想,這牌子上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射入方宇眼中。
方宇大駭急忙扭頭閃躲,並將牌子翻轉過來。不過眼前陡然出現的奇異的一幕讓他暫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白光持續的時間非常短,似撥雲見日般,方宇眼中顯出令牌上那道古樸的山門來。
而“晝錦書苑”四個大字則躍然於山門的門楣上!
在往下當方宇目光落到山門旁邊時,那裡有張在普通不過的木頭桌子,桌子上趴了個身材圓潤,正流著口水打瞌睡的中年人。
大概是感到有人來了,中年人挺著睡意朦朧的雙眼看了看方宇所在的方向,然後直起身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怎麽還有人來啊!”
方宇愣了一下,難道他在說自己。
“姓名!”中年男子揉揉紅彤彤的酒漕鼻子頭也不抬的問。
方宇沒回話,中年男子等了一會兒又抬頭看著方宇所在的方向加大嗓門問了一句:“問你姓名呢。”
“方宇....”方宇試著回了一句。
中年男子皺皺眉,隨手從桌下抽出張紙,然後認真的在上面寫下“方宇”兩個字。寫完後他又抬頭看了眼方宇所在的方向道:“不是應該是個女的麽,怎麽看著像男的。不管了,估計我喝多了老眼昏花...”
喃喃完,他又將紙小心的折成個不知名的飛鳥,對著山門輕輕一滑,飛鳥撲騰了幾下翅膀朝遠處飛去。
做完這一切,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繼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好了,到時間直接來報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