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秀麗,林麓幽深。
恍惚間當眼前逐漸恢復清明的時候,方宇見到了座如衝天長戟般的孤峰,日映嵐光雨收色黛,谷壑蘭芝間幽鳥鳴啼。
“好一派秀麗景象!”讚歎脫口而出,方宇調整漂浮的身形在穩落地面之後發現在孤峰之下居然立著一個人。
一個手拿怪異兵器,傲視蒼穹的人。
方宇記得有人曾跟自己提起,在某些寶物中會有高人祭煉的洞府,或許自己今天走遠碰巧遇到一個。
細觀那個站立之人不像是假人,而且他氣息雄厚已經遠超自己認知。
抱拳行禮,方宇先試探著恭敬的喊了聲:“前輩!”
手拿怪異兵器的人聽到徐徐轉身,他儀容清俊兩耳垂肩,雙目散著精光。看到方宇,怪人不怒自威:“你來自何方?”
“D星L城十得方宇。”
“沒聽過!”怪人搖搖頭,又單手比著劍指問:“你為何來此?”
“我...”
方宇緩緩將羅布與他的交易講出,他講的很仔細。因為在怪人巨大的壓迫下他生不出半點造謊的心,況且他也不用扯謊,這位怪人前輩好像對他夜沒有惡意。
原來如此!怪人前輩點點頭,在看方宇時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你能來此也算是一場緣分,我看你資質略差體內還有怪蟲盤旋,這又是怎麽回事。”
方宇又耐著性子將自己從不能修煉的凡人到發現體內不一般,以及為了驅除體內怪蟲必須煉製丹藥的事粗略說了一遍。
在提到丁千塵時,怪人前輩收起了自己的威壓。他看向方宇的眼神多了幾分古怪,似是頗為不解。
低頭略微一沉思,怪人抬起頭眉間湧動居然緩緩張開露出一隻倒豎的眼睛,這眼冒著金光在射向方宇時方宇隻覺得渾身動彈不得。
好強的威壓,看著它甚至有種想要頂禮膜拜之感,它就像可以看透眾生的蒼穹之眼!
隻被看了一下,方宇後背就生出層層冷汗。
眼睛閉合後,威武的怪人摸著下巴俯視著方宇道:“我好像明白怎麽回事了,一切都是造化。也罷,既然你與我四大部洲有緣,我就在送你一場機緣。”
聚攏手指,拇指和食指在輕輕一撮,威武怪人的掌心燃起一團金光的火焰。火焰很小只有黃豆那麽大,但它給方宇的卻是可以燃燒一切的感覺。
“我看你所修的是火屬性功法,但那功法在太過粗糙,煉出的又是凡火,實在毫無意義。”
“這是我四大部洲的三昧真火!”
豆大的火焰跳躍一下,像小精靈般在怪人的指間環繞一圈,然後又忽的飛到方宇跟前懸浮於他面門正前方。
燃到靈魂深處的溫度傳來,即便這團火焰很小,但它的每次的跳躍都給方宇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這是法門!”怪人又一指,一團白光順著他的指間嗖的鑽進方宇的眉心。
“多謝前輩!”來不及看腦海中的東西方宇先行抱拳謝過。
“好了,你可以走了!”怪人擺擺手順勢就要感人。
方宇站著沒動,他在猶豫一下後彎著身子問道:“方才聽前輩提起四大部洲,晚輩心中略有好奇。實不相瞞,晚輩最近受人所托正在四處打聽關於行腳商行的一些消息,不知前輩能否指點晚輩一二。”
依照手裡現在的線索可以推測,四大部洲和行腳商行之間肯定有著必然的聯系,既然這位前輩來自四大部洲,那他肯定知道所謂的行腳商行。
“行腳商行?”
怪人聽到這四個字後惆悵一句,語調中甚至還有幾分傷感。抬頭目瞪虛空,他深邃的雙眼仿佛可以看透一切般,透著無與倫比的玄妙之感。
“也不知青臣和大聖現在怎麽樣了!”喃喃一句,一抹傷感從怪人臉上劃過。他低頭看著方宇回答道:“無盡的北荒之路上或許會有你想要的,你去那裡找找看吧。”
話畢怪人一揮手,方宇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大力托起,向虛空高處飄去。
前輩這是要送我走麽?可我還不知前輩姓名,還是問一下比較好。在飛躍虛空之際,方宇鉚足力氣喊了一句:“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怪人沒回頭,他拿著那件怪異的兵器望著插天的孤峰道:“灌江口楊戩!”
“多謝楊前輩!”方宇的身影在虛空化作光點消失不見,剩下怪人孤零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
閣樓內“吧嗒”一聲,方宇手中的鐵片掉落地面,正拿著木牌研究的羅布嚇了一跳。當他從床上跳下走到方宇身邊時,方宇猛的睜開眼睛瞪著他。
“怎麽樣?”羅布抱著木牌蹬蹬蹬後退幾步。
“不錯!”
看著木牌方宇頗為感慨,東西他已經拿到了,用一團火焰換第一宇宙公司的一個名額也不知值不值。
觀腦海中楊戩前輩所傳的術法,在調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靈氣;“哧”的一聲方宇指尖燃起一團豆大的火焰,火焰一出整個房間立刻有種要被融化的璿漪感。
“不錯!”望著這團火焰,羅布眼中同樣閃著驚羨。不過在低頭看過懷裡的木牌後,他用力舔了舔嘴唇用痛心疾首的語氣回道:“這火焰一看就不簡單!罷了罷了,這次就算我虧了。”
“彼此彼此!”
在將火焰收回眉心之後,方宇好心提醒羅布:“這木牌你千萬要收好,不然被有心人發現肯定會搶了去,到時即便是我也能威力。”
“沒事,沒事,反應也不是我自己用。”眼見方宇沒跟自己計較,羅布對他的好感瞬間增幅不少,這方宇果然如坊間傳的那般乾脆果斷。
收起木牌塞回儲物袋,他又小心從手腕上解下一條繩子將儲物袋的口子扎的緊緊的。
“嘿嘿,收獲滿滿。不知方道友這裡還有沒有寶貝了。”
“沒了,最好的寶貝被你換走了。”
“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笑見時間已然不早,方宇回望整個房間覺得也沒什麽要帶著,遂領著羅布打算從正門出去。
十得的前廳沒開燈略顯昏暗,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吧台的時候,羅布唱了喏悄悄從腰間的另一個儲物袋掏出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錘子。
“動手!”
扭動臃腫的身子,錘風向前一個趴在前廳橫梁上的凸起被他砸了下來!
“吼吼吼...”
嘶鳴四起,十得的房頂,門口的街道,還有對面的樓頂密密麻麻爬滿了各種形狀的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