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還有個堆滿書籍,圖紙的長條桌子。
那大概是矮人羅布的書桌吧,他在一搖一擺的走到桌前後,伸手拉過一個戴輪子的矮凳子。踩著凳子趴在桌上,矮人羅布小心的將絹布撐放在桌上,然後拿過一個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鼻間近乎提著絹布認真看了起來。
靠上柔軟的沙發,吃了個桌上不知名的靈果,寧秋寒攥著衣角跟方宇解釋:“陣法之道我不是非常精通,所以才要與羅布道友合作。”
“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羅布聽到朝寧秋寒拋了個媚眼。
布陣肯定需要合適的地點,在仔細研究過陣法後,羅布提議將布陣的地點選在離這裡不遠的一處土丘。
那裡的靈氣相對充足一些,對布陣也有莫大的好處。
至於布陣所需的各種材料,寧秋寒主動將自己所能貢獻的全都掏在了桌上,望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靈石,還有各種名貴材料,羅布雙眼放光興奮的搓著雙手道:“這些剛剛夠,這些剛剛夠。”
有道是狡兔三窟,似羅布這種帶點精明的矮人,又怎會隻給自己設置一個出口。
帶著方宇一行在洞中左拐右拐了好幾次,直道在一處露著白光的豎井下停下後,羅布一揮手道:“從這裡上去。”
洞口狹小,一個人撐著井壁往上爬剛剛好。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寧秋寒攥著自己白色的長裙道:“沒有別的出口了麽?”
羅布陰笑著揉揉偌大的鼻頭聳聳肩:“這裡離那裡最近!”
方宇...
情況有點難堪,眼看著羅布的小心思就要得逞,方宇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件獸皮縫製的短褲遞給寧秋寒道:“穿上它。”
“我....”羅布有些失望的瞪了眼方宇,但他也無可奈何。
而接過獸皮短褲的寧秋寒在感激的看了眼方宇後,單手輕輕一揮,這獸皮褲子瞬間就被換到了她的身上。
方宇打頭率先出了豎井,而本該是第二個出來的寧秋寒卻遲遲不見蹤影。低頭向井中看,底下空無一人。
“方道友,我們在這裡。”身後傳出聲響,回頭看但見羅布和寧秋寒他們正乘著個似木車樣的東西土丘後鑽了出來。
車輪和車上都刻有陣法,在寧秋寒剛打完招呼,陣法凸亮木車快速朝前滾了一大段距離。似是為了表達對方宇的不滿,羅布在車上大喊道:“車子位置有限,勞煩方道友自己跑過去了。”
“這個矮人羅布!”方宇笑笑並沒有生氣,他抬腳用力蹬在土丘上,一躍朝前快速追了過去。
另一邊L城外,童順宗的鍾言已經帶著本門弟子,還有鍾文,聶文進以及少量的L城守軍找到了所謂的魔道據點。
看著滿是焦土的地面,鍾言一揮手虛空立刻凝出個巨大的黑色手掌,手掌向下直插地面在完全沒入土中後,鍾言又一抬手。焦土隆起,黑色巨手直接在焦土上挖了個大大的坑。
這樣連挖三次,直到土裡露出具白色的屍身,鍾言才示意手下跳進去看看什麽情況。
屍身已無半點生命氣息,反過來看臉色又像是剛死沒多久。一個童順宗弟子在將屍身扶起後,另一個通順宗弟子伸手就去拿屍身手中的劍。
熒光閃爍!
剛才還閉眼的屍身陡然睜開雙眼,提手兩劍瞬間重傷了一名童順宗弟子,而另外一名見機不妙立刻移步,在躲開屍身的一劍後想去救那名受傷弟子。
受傷的弟子雙腳沒入虛土,
他勉強起身剛打算後退。不想土中突然冒出個東西,一下將他拉入土中消失不見。 “長老救我!”修士臨喊一句,鍾文快手去抓,但還是晚了一步。
有些懊惱的輕唾一口,鍾言又幻出一隻黑色巨爪,爪尖黝黑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再次狠狠抓向土裡。
至於拿劍的屍身,則在鍾言一個眼神後,直接化成了一堆灰色枯骨。
黑色巨爪在土中左攪右攪,破土而出之際,除了帶出那位重傷弟子的屍身,還帶出一具直挺著身體的中年男子。
不過那位中年男子顯然不是活人,看他乾癟的臉龐和黑咕隆咚的眼洞,顯然死了也有些年頭了。
奇怪?
鍾言疑惑一句,在控制黑爪將中年男子移到自己身前後,他仔細看著中年人道:“這哪是魔道的手段,怎麽沒有一點魔氣呢?”
中年男子身上確實沒有一點魔道的氣息,反觀從他身上不時散出的白灰氣息,更像是某種邪道的術法。
“長老,是北荒的邪道麽?”鍾文湊過來問。
這氣息鍾言也沒見過,按說他縱橫北荒多年, 以他的閱歷就連北荒之外的很多功法秘術他也接觸過,但偏偏就是看不出這屍身上所散的是什麽氣息。
但他又不想在小輩面前折面,遂捋著胡須道:“是北荒魔道的某種秘術,無妨!”
重傷的弟子已經身死,而這具直挺挺帶著邪異的中年男子又跟個死人似的不動彈,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時候應該用火將兩具屍體直接燒了。但鍾言因為對中年男子的屍體好奇,外加他需要些東西回去交差,遂在拿出兩粒黑色珠子塞進兩具屍身的嘴中後,便丟給本門弟子照看。
有了前車直鑒,鍾言這次親自動手,控制巨爪不斷在土中挖來挖去。挖了好一會兒,直到挖出個熔岩洞來,他才親自跳進去查看。
洞中腥臭一片狼藉,偶爾還有黑色的魔氣蕩出,這裡確實是魔道的一個據點,但顯然它們已經撤走了。
望著洞中孤零零的石台,鍾文一擺雙手飛回到地面上說:“這是魔道據點沒錯,但很顯然那些魔道賊子知道這裡敗露已經全部逃走了。”
“我們繼續前追!”鍾言看了眼鍾文吩咐道。
浩浩蕩蕩的修士大軍繼續向前,只有聶文進悄悄留了下來,他在進洞仔細探尋一番後最終將目光落在石台上。
石台上只有少量斷斷續續的符文,看著像正在進行某種儀式突然中斷。
“魔道狡詐,說不定這石台有別的倪端被漏掉了。”所有所思沉吟一句,聶文進拿出件法寶蹲在石台邊,在石台的暗處連刻了幾道簡單的陣法。
做完這一切他拍拍手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