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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吧武吧》11
「看看他們能不能自己解決,不能的話,老叫化在最危急的關頭才現身。」一個須發俱白的老化子躲藏在郭府正廳的屋頂上,偷偷地觀察廳中情況。「那個蒙古小子咒我死了,有機會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那個老化子好整以暇之際,發覺了大廳屋頂另一邊也躲了一個人,正待要潛行過去把那人拿下,那人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老化子的存在,轉身極速離去。「是高手!我追還是不追?」老化子想了一想,便運起輕功追趕。「廳中聚集了天下英雄,選五個來打也贏不了人家三場,活該輸了,那個高手很可疑,需查明是何方神聖來窺探這個英雄大會。」

  郭靖、黃蓉等正在商量出戰的人選和對策,忽然郭靖和喬峰均露出異樣神色。

  「靖哥,什麼事?」黃蓉見狀問道。

  「有兩個高手本躲在屋頂,然後兩個突然齊齊向東北方跑過去。」郭靖答道。

  「需要派人去查嗎?」喬峰問道。

  「不必了,我們還是集中注意力在接著的比武吧,此五場比武關系我中土武朝的命運,實不容輕視。」黃蓉面露擔憂之色道。

  今日與會之人,除了黃蓉不能出陣之外,算來以郭靖和喬峰二人武功最強,袁承志次之,接著應該就是武當殷梨亭、莫聲谷和一燈大師的弟子朱子柳,而黃真、全真郝大通、丐幫白蓮使者解風、朱子柳的師兄漁隱等又跟隨其後。當然,王希仁和胡斐的武功不比黃真低很多,但眾人絕對沒膽把注壓在這兩個弱冠小子身上。

  人選初部選定了是郭靖、喬峰、袁承志、殷梨亭和朱子柳。朱子柳雖是大理人,並非武朝人,但大理和武朝唇齒相依,近年來也受到蒙古的脅迫,算得上是同仇敵愾,何況他與郭靖夫婦交好,對於出戰自是義不容辭。

  「我最害怕是他們把金輪法王和那個什麼血刀老祖放在第一、二場,對手錯配下,我們很容易就輸了這場比賽。」黃蓉提出她的擔憂。

  「如果恩師或洪老幫主在,這個五盤三勝的買賣,我們肯定大賺特賺了。」黃真感歎道。

  「不如我們用言語擠兌他們,逼他們把那金輪法王排在最後。」神機子鮮於通提議道,鮮於通在武林中素負智計之名,所以眾人請了他出謀劃策。

  黃蓉、黃真、鮮於通及朱子柳等智計之士商量甫畢,正待向金輪法王那邊說話之際,庫庫特穆爾像知道他們的計謀般,提前道:「你們武朝定了出戰次序了沒有?我們已經定好了出戰次序,但請恕天機不可泄露,我們不會把出戰次序告訴你們,屆時我們一齊數三聲,然後我們雙方的選手同時躍進場中,這樣看似比較公平。」頓了一頓,庫庫特穆爾續道:「我們把國師放在了主將位置,亦即是第五場的人選,畢竟壓軸一戰,理應由最強對最強才精彩,洪老幫主不在,我想你們也會把郭大俠放在最後一戰吧。」

  黃蓉等人面面相覷,暗暗害怕這個汝陽王世子的智慧之高。郭靖望向黃蓉,後者微一點頭,前者便道:「自無不可,在下亦很期待與國師一戰。」

  「我們武朝人才輩出,很難選定,請你們再稍等片刻。」黃蓉說道,然後回身吩咐道:「現在別無他法,唯有隨意出招,或可收到奇效,朱大哥你當先鋒打第一場,喬兄弟你打二場,袁兄弟你打第三場,第四場就由殷六俠出戰,最後就是靖哥,我相信對手是精銳盡出來到我們這兒搞破壞,

我們必需全力以赴,擊敗他們。」  「準備好了?」庫庫特穆爾看見黃蓉站了出來,便問道。黃蓉點了點頭道:「我們來數三聲吧。一、二、三!」

  兩人同時躍進場中,分別是朱子柳和霍都。「第一場的戲碼還是和書中一樣。」一旁的王希仁心想。

  「這第一場,由在下來向閣下討教。在下姓朱名子柳,生平愛好吟詩作對,誦經讀書,武功上就粗疏得很,要請閣下多多包涵。」朱子柳向霍都拱了拱手說道。

  「這位朱兄恐怕不是武朝人吧。」庫庫特穆爾質疑道:「你們大理如果也要爭這個武林盟主,盡管找一個隊伍來參加,你這樣混進武朝的隊伍中是何用意?還是你們武朝沒人至此,需要向大理求助?」

  「朱大哥你先回來休息,我們改派……」黃蓉話未說完,庫庫特穆爾也同時道:「霍都你回來吧,武朝的人改次序,我們也要重新商議一番。」

  黃蓉與郭靖等互望一眼,心中均震驚此人的即場反應,使改派較強的袁承志落場先下一城的希望落空了,黃蓉等人又聚在一起討論出場次序與人選。「承志你打第一場,莫七俠第二場,喬兄弟就打第三場,第四場照舊是殷六俠吧。」出場次序略有更改,人選也由朱子柳改為莫聲谷。

  「靖哥,你認識這個汝陽王世子嗎?」黃蓉向郭靖問道。

  「不認識,汝陽王算是我在戰場上的老對手,但他的計策與臨場反應也沒有這個世子厲害。」

  「看來我們要小心留意這個人。」

  雙方重新部署後,武朝這邊派出袁承志,蒙古那邊派出一個長發披肩的頭陀,身材魁悟,滿面橫七豎八的都是疤痕,原本樣貌已全不可辨。其發色紅棕,應當是西域人士。

  「在下襄陽袁承志,華山門下。敢問大師法號?」那個頭陀對於袁承志提問卻默不作聲。

  「這位大師是吾父手下中的普通好手,外號苦頭陀,是一個啞巴,請袁大俠見諒。」庫庫特穆爾解釋道。

  「是他!」王希仁差點叫了出來。「有汝陽王在,苦頭陀會出現自是理所當然,我真笨,這樣都想不到。玄冥二老會出現嗎?阿大、阿二、阿三呢?」王希仁細細看了全部蒙古人一遍,也沒發現類似玄冥二老或阿大等的物體。「袁承志武功雖然進步神速,但恐怕不是這個劍術超凡的苦頭陀的對手。」王希仁為袁承志擔憂起來。

  袁承志知道對手是個啞巴後,拱手打了個招呼,便拔出金蛇劍攻向苦頭陀。袁承志一人兼三家之長,華山派的輕靈、金蛇劍的詭異、鐵劍門的絕頂輕功與暗器技巧,再加上神兵利器金蛇劍,出道後未逢一敗,在戰場上更令蒙古軍膽戰心驚,威名只在郭靖與喬峰之下。

  苦頭陀看來也知道對手的厲害,而且手上利劍無堅不摧,於是一開始便全力固守,偶然一兩次的防守反擊也非常凌厲,讓袁承志不得不撤招回守。

  論劍術修為,恐怕還是苦頭陀佔優,只是袁承志仗著神兵之利,苦頭陀不敢讓長劍過度地與之相交,於是苦頭陀使劍的活動范圍被壓抑著。「這個頭陀厲害得很,華山劍法扳不倒他,看來要用金蛇劍法了。」袁承志突然加快進攻節奏,連施幾招華山派的殺著,「青山隱隱」、「古柏森森」、「無邊落木」,逼得苦頭陀手忙腳亂。

  「是機會了!」袁承志見狀改用金蛇劍法,一招「金蛇萬道」向著苦頭陀幾個方位攻過去,苦頭陀別無他法下,唯有用長劍盡擋來招。「鏘」的一聲,苦頭陀的長劍由於過度與金蛇劍相碰,最終還是斷了收場。

  袁承志正待收劍完場,那知異變突起,苦頭陀手中長劍斷了後毫不慌張,從懷中抽出一把血紅色的刀來,然後鋪天蓋地攻向袁承志。袁承志準備不及,唯有倉卒防守,金蛇劍與那把血紅色的刀不斷碰撞,兩把劍都不見有缺口,是一對勢均力敵的神兵利器。

  「血刀老祖把血刀借了給苦頭陀!」王希仁心想,那個庫庫特穆爾竟如此小心,不知道對手的情況下還是讓血刀老祖借了血刀給苦頭陀。「原來苦頭陀真的精通十八般武藝,劍法刀法一樣耍得出神入化。」

  袁承志最終一個不留神給苦頭陀砸飛了金蛇劍,並重重劃傷了右手手臂,不過袁承志同時也用金蛇秘笈中的一記怪腳踢中了苦頭陀的腰間。

  袁承志忍著右臂的劇痛,看了看苦頭陀,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血刀,心知難以扳回劣勢,敗局已定,便拱手認輸下場了。青青和阿九連忙上去給袁承志包扎傷口,王希仁、黃真等也走近查看他的傷勢。「郭兄、郭大嫂,真的對不起,我輸了這第一場比賽。」袁承志對著郭靖夫婦歉然道。

  「不關你事,這個頭陀強得很。」郭靖安慰袁承志道。

  「把你的金蛇劍借給莫七俠,可以嗎?」黃蓉問道。

  「當然可以。」

  「多謝郭夫人和袁兄弟的一番美意,只是師門配劍,不敢棄也。」莫聲谷接過金蛇劍,猶疑了片刻,便把金蛇劍歸還並說道。黃蓉正待多勸幾句,那邊的庫庫特穆爾卻又不斷催促。

  「開始第二回合吧。」庫庫特穆爾道。

  莫聲谷走進場中,對手正是那個說話多多的霍都。

  「在下武當莫聲谷,向閣下討教。」

  「小王用的是手上摺扇,你使刀還是使劍?」莫聲谷沒有回話,反而拔劍而出,以行動代答。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只見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俊俏,而女的秀美異常,她在大廳門口一站,吸引了全廳的目光。

  廳中群雄本來一齊注目莫聲谷與霍都二人,那白衣少女一進來,眾人不由自主都向她望去。但見她面色蒼白,若有病容;燭光如霞,映照在她面上卻無半點血色,反而顯得清雅脫俗,姿容秀美無比。她身周猶如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如真似幻,宛若天上神仙。

  「是楊過和小龍女!」陡然間見到楊過與小龍女的出現,王希仁有些激動。「天呀,他們兩個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可以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除了郝大通、尹志平、趙志敬等少數全真門人外,大廳上幾千人均不知楊過與小龍女是何來歷,只是見後者美得出奇,人人心中都生奇異之感。孫不二雖知其人,卻從未會過。尹志平和趙志敬見到兩人出現都面色慘白,身子發顫。

  霍都見了小龍女的模樣,雖然怦然心動,卻不知就是當年自己上終南山去向她求婚的那個姑娘。此時見楊過與她神情親熱,登生憎惡之心。「我們要比試武功,你們讓點地方出來罷!」霍都道。

  楊過也沒心思跟他答話,牽著小龍女的手,兩人並肩坐在廳柱的石礎上。郭靖和黃蓉覺得楊過很是眼熟,但奈何相隔太長時間沒有見面,而現在又要專心觀看場上的比武,所以也不及細想此俊俏男子是誰。

  莫聲谷和霍都開始過招,場上因為小龍女的到來而停滯了的氣氛也重新活躍起來。莫聲谷一出手就是成名絕技:武當派的七十二招「繞指柔劍」,那柄長劍在莫聲谷手上竟似成了一條軟帶,輕柔曲折,飄忽不定。

  霍都雖然是在西藏跟金輪法王習武,但金輪法王胸中淵博,浩若湖海,於中土有名的武功無一不知。霍都學武時,已決意赴中原樹立威名,因此金輪法王曾將中土著名武學大派的得意招數與他一一拆解。豈知今日一會莫聲谷,遇上劍身會轉彎的「繞指柔劍」,竟然被壓得處於下風。

  「亞古斯金德兒,米嘛哈斯跟,四兒九兒呼!」金輪法王突然說道,霍都知師父是提點自己,不可一味防守,須使「狂風迅雷功」與對方搶攻。霍都當下發聲長嘯,右扇左袖,鼓起一陣狂風,急向莫聲谷撲去。

  狂風力道凌厲,旁觀眾人不由自主的漸漸退後,只聽他口中不斷發出類似霹靂般的叫喊助威,料想這「狂風迅雷功」除了兵刃拳腳之外,霹靂雷鳴,也是克敵製勝的一門厲害手段。莫聲谷也把長劍越舞越快,和他鬥了個旗鼓相當。

  霍都現在攻勢雖然凌厲,但「剛不可久,柔不可守」,碰巧武當派都是內力綿密,後勁凌厲著稱,打到一百多招後,霍都後勁不繼,被莫聲谷一劍刺中右腿要穴,倒在地上。

  在場群雄正要慶祝勝利之際,忽聽得莫聲谷「啊」的一聲慘呼,仰天便倒。這一下變起倉卒,人人都是吃了一驚。原來霍都倒地後,莫聲谷還劍入鞘,那知霍都的摺扇竟然內有機關,右手拇指一按扇柄,四枚毒釘從扇骨中激射而出,盡數釘在莫聲谷身上。

  本來高手比試武藝,分了勝負,便決不能再行動手,何況大廳上眾目睽睽,怎料得到霍都會不知羞恥地暗算莫聲谷?霍都若在比武之時發射暗器,扇骨藏釘縱然巧妙,卻也決計傷不了莫聲谷,但此時莫聲谷回劍入鞘,不作防備,武功再高,亦難閃避。四枚毒釘上喂的是西藏雪山所產劇毒,莫聲谷一中毒釘,立時全身痛癢難當,難以站立,所以仰天跌倒。

  殷梨亭搶上救下師弟,其他群雄驚怒交集,紛紛指罵霍都,痛斥他的卑鄙無恥。霍都腳上中招,也被蒙古武士抱了退場,但依然笑道:「小王反敗為勝,又有什麼恥不恥的?我們比武之前,又沒明言不得使用暗器,這位莫兄若是用暗器傷了小王,那我也是認命了。」眾人雖覺他強詞奪理,一時間也沒法反駁,但依舊是斥罵不休。

  殷梨亭見四枚小釘分釘莫聲谷胸口,又見他面上神色古怪,知道暗器上的毒藥非常怪異,忙伸指點了他三處大穴,使得經脈閉塞,毒氣不致隨著血液流動,散發入心臟。

  「郭夫人,毒性很猛,怎麼辦?」殷梨亭讓師侄宋青書抱著莫聲谷,然後向黃蓉求助道。殷梨亭為人柔弱沒決斷力,危急下隻好請教黃蓉。黃蓉皺眉不語,料知要解此毒,定須霍都或金輪法王親自用藥。

  「唯有先擊敗對方,擒下人質,好交換解藥。」黃蓉對殷梨亭道,接著轉頭向喬峰叮囑道:「對方已然勝了兩場,喬兄弟接下來這場一定要取勝,而且還要把對方生擒,好換取解藥。」

  喬峰應了聲是,與對手同時下場,只見對手是那個血刀門掌門人血刀老祖。血刀老祖拔出血刀,眾人才恍然大悟剛才那把血紅色的刀自是這個血刀門之寶。

  「你敢空手接我的刀?」血刀老祖望見喬峰空手而來,詫異地問道。

  「你逼得我用兵刃的話,算你本事。」

  「哼,不自量力!」說罷,血刀老祖運起血刀,攻擊喬峰。真正的血刀刀法詭異程度不亞於金蛇劍法,再配合血刀施展,威力倍增。

  喬峰眼觀鼻,鼻觀心,不變應萬變,耍起一套武林中廣泛流傳的「太宗長拳」。前朝唐太宗李世民極善行兵打仗之道,他自己一身武功也是不同凡響,這一套太宗長拳相傳便是由他流傳到民間的皇室武學。雖然後來武則天立國武朝,並延續至今,但武朝皇室仍願意承認前朝的正統,所以這一套太宗長拳並未被禁。久而久之,更是現今武林中最為流行的武功,就算不會使,看也看得熟了。

  但見這一套太宗長拳,每一招都是平平無奇,但在喬峰手上卻化腐朽為神奇,拳勁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是武林高手畢生所盼望達到的拳術完美之境。反觀那個血刀老祖,招式雖極盡變幻莫測之能事,但境界與喬峰實在沒法相提並論。

  但見喬峰和血刀老祖隻拆得十多招,高下已判,血刀老祖只是在苟延殘喘,負隅頑抗。待血刀老祖適應了太祖長拳的拳路,喬峰驀地變招,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突如其來」。

  血刀老祖抵擋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之際,遠方一個圓形物體狠狠地飛向喬峰,逼得喬峰回身自救之時,那個圓形物體又飛回原主人那裡,正是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及其手上金光閃閃的飛輪。

  群雄正要指責金輪法王插手乾預比賽,血刀老祖竟然十分光棍的認輸退場,讓群雄無言而對之余,也使喬峰生擒對手的希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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