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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吧武吧》7
山中無日月,一轉眼又過了兩年多的時間,王希仁入了華山接近三年了。這兩年間,王希仁又學多了三套武功,分別是破玉拳、伏虎掌及鐵指訣。  破玉拳可算是劈石拳的進階版,剛中有柔,不是一味的勇往直前;伏虎掌精深奧妙,是華山一門厲害的掌上功夫;鐵指訣則是一門點穴功夫,由於需要認穴道的關系,王希仁在這門武功上花的時間最多。

  當然,王希仁沒有放棄他的武道:每學一門武功,也必定要把它融入所學武功當中。學東西的速度是慢了很多,但對每一套武功的每一式也領悟更深,王希仁覺得是值得的。王希仁也有把自己的練功方法告訴了穆人清,並得到他的肯定,於是王希仁更深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如果不是要融合所學武功,王希仁年多前已經可以學劍了。與他同期而入的舒奇也不算笨蛋,三個月前也開始學習鐵指訣了,沒有被王希仁拋離進度。

  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每年的招生和祭祖比武也如期進行。招到的新生王希仁也不認識,不是書裡的人物,所以應該無關痛癢吧。至於祭祖比武,就是王希仁與袁承志的舞台了。每年的比武,王希仁的招數組合都層出不窮,啟發了所有華山弟子,包括嶽不群那一輩的人,所以王希仁每年也例必上陣與師兄比試一番。

  穆人清有時會陪袁承志來,有時不會,不過,袁承志的對手依舊是令狐衝。若論對武功劍招的領悟,令狐衝在袁承志之上,但袁承志的內功修為卻突飛猛進,完全凌駕於令狐衝,每次比試,令狐衝都打得很辛苦,落在下風。

  除了這兩個慣常活動外,華山派也曾兩次出隊參加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的會戰,一次是白垣帶隊,一次是鮮於通帶隊,隻是小規模爭鬥,沒有太多死傷。王希仁與舒奇這些初入門的弟子自然是留在華山,沒有跟隨出隊。

  撇除這些零星的衝突,江湖上倒風平浪靜,反而在國家層面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鄭成功在海外,自號延平王。鄭成功不滿武朝腐敗無能,於是在海外自立門戶,但不是反攻武朝,目標直指北京,協助武朝恢復山河。江湖中的武林人士對這件事的評價好壞參半,好的一方認為武朝腐敗而鄭成功有能力為中土恢復江山,重奪山海關;壞的一方認為現在滿清內訌,最大的威脅是蒙古人而不是滿清人,應把焦點放在蒙古那邊。

  對於王希仁來說,唯一關心的是各天書的進度。這些年間,王希仁下山買東西時就會順手去包叔那邊,因為各狗仔查到消息就會寄信給華山山腳的包叔。要說重要的消息隻有兩則,這兩則的消息非常類似,山東商家堡和應天玄素莊被大火燒成廢墟,前者從此消失,後者則在原址重建。這麼一來,《飛狐外傳》和《俠客行》的劇情應該如常的進行吧。

  「小師叔,為什麼你的內功修為這麼高?」王希仁有一日終於忍不住向袁承志問道。

  「哈哈,你終於問了。」

  「什麼?」

  「我說你終於問了。」

  「你估到我會問你?」

  「不是,是師父說,如果你問起,就講給你知,但不會教你。」

  「為什麼不教我?」

  「我的混元功進步神速是因為我修習了師父自創的一門功法,此功法除了我外沒有其他人練過,算是實驗階段,師父在我旁邊可以掌握我的進度與情況,但教了你的話,怕你萬一練錯了他又沒在你身旁,那就危險得很。」

  「原來如此,

哪是什麼功法?」看來自己找到了袁承志初出山就近乎無敵的原因了。  「這一套功法叫抱元勁,不是一套獨立完整的功法,是對混元功的一種補充。混元功大成需時過久,於是師父潛心苦思了這一套功法,在混元功還未大成時與之一起修練,能起事半功倍的效果。」

  「穆太師伯真的學究天人。」王希仁口中讚道,但心裡覺得有點可惜:「難怪袁承志能在二十多歲就與他的二師兄打成平手,原來是有原因的。看來短時間內他也不會教我這個抱元勁了,還是照原定計劃進行,這個抱元勁看看將來有沒有機會再學。」

  又一則重磅消息出現了,但不是由狗仔隊那邊知道,而是師父鮮於通告訴大家。

  「丐幫幫主黃蓉將會傳位給喬峰,我跟掌門師兄會去觀禮。」

  「是『北喬峰,南慕容』中的北喬峰嗎?」一名女弟子問道。

  「沒錯,喬峰當了幾年的大仁分舵舵主,建功不少,尤其是在對抗蒙古上,出力什巨,現在黃幫主傳位予喬峰正是合適的時候。」

  「師父,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喬峰是事跡嗎?」

  「他的事跡我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近幾年他在襄陽那邊……」

  原本喬峰當幫主也不影響王希仁,但是想不到卻為其計劃提供了幫助。「希仁,我師父會與啞巴下山去參加丐幫幫主傳位儀式,你會去嗎?」袁承志向王希仁問道。啞巴是穆人清的仆人,是一名聾啞人士。

  「我當然沒有資格去,但好像嶽師伯及師父也會去,沒有聽說過穆太師會與他們一道去。」

  「嶽師兄他們應該是丐幫邀請華山,作為華山派代表而去,我師父是因為與前任洪老幫主相熟,所以自行前往。」

  「哦,原來如此。」口中繼續與袁承志說著話,但心底已暗自慶幸穆人清與啞巴不在,自己盜譜的機會大大增加。

  是的,王希仁想盜譜!

  一般人想到華山的寶物,可能是思過崖山洞中的劍招,也有可能是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但是,要想接觸這兩樣東西,先要過風清揚的一關,試問王希仁又怎會無緣無故上思過崖,後又無緣無故打穿思過崖山洞中的石壁?

  獨孤九劍威力無窮,王希仁自然也很想學,但是當前卻有個比學獨孤九劍更容易達成的武功,而等級也是不差的,就是金蛇秘笈了。如果劇情沒有改動,金蛇秘笈應該就在袁承志的床底。王希仁好幾次想出手偷了這個金蛇秘笈,但穆人清和啞巴在,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可危險得很,所以最後王希仁還是忍手了。

  眼見袁承志混元功快要大成了,即代表他將近出山,金蛇秘笈就是他在出山前開始練的。王希仁很心急,已經計劃了這幾天冒險盜譜,但現在喬峰當幫主卻給王希仁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數天后,嶽不群與鮮於通、穆人清與啞巴先後出發。王希仁在當天的自由活動時間,光明正大地漫步上朝陽峰,手上提著一些糕點。

  俗語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做賊的要小心翼翼地進行盜竊的勾當,但做家賊的最重要就是不要心虛,自己與袁承志相熟,又是經常進出朝陽峰,隻要不心虛,不露出破綻,趁袁承志不在的時候,拿走那個小鐵盒就大功告成。

  自己應承了袁承志這幾天穆人清與啞巴不在的時候,偶爾帶些糕點上去給他當飯吃,他就會教自己幾招,這幾招隻是華山派的招數,但是穆人清加了一些變化,使這幾招威力更盛。

  「用什麼藉口把袁承志支開好呢?」快要到袁承志住的幾家木屋那裡,王希仁還在想著藉口:「不理了,見步行步吧,噫,為什麼大威小乖會倒在地上?」大威小乖是袁承志養的寵物猩猩,有一次下山玩,袁承志帶了大威小乖去猢猻愁,把陸大有的猴子猴孫嚇得雞飛狗走。

  走近去看,只見大威小乖雙雙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一般。王希仁再看向袁承志住的木屋那邊,燈火輝煌,隱約傳來爭吵聲。王希仁覺得事有蹺蹊,正待走過去之際,一道慘呼從木屋中傳出,嚇得王希仁差點叫出聲來。王希仁定一定神,心知不妙,於是施展輕功,躡手躡腳走到門邊。

  往屋中望去,只見一個瘦削的漢子,三十多歲,往地上躺著的另一人的背上刺了幾劍,冷哼一聲道:「我不殺你,難道還等你來殺我麼?自然要先下手為強,殺人滅口!」隨即又朝地上那人的身上重重踢了一腳,說道:「你說我瞞不過那五個糟老頭子?呸,待我練成神功,就是那五個老頭子的死期!」

  王希仁心頭一震,知道這兩人是石梁派的兩個龍套上華山偷秘笈,書中袁承志是安然無恙地過了這關,但王希仁還是有點緊張袁承志,可惜在門口這個角度看不到袁承志躺在那裡。

  那瘦子陰惻惻地笑了幾聲,打開秘笈看了起來。只見他面露笑意,似乎是為著日後武功大進雀躍不已。翻了幾頁後,有幾頁粘住了揭不開,他伸手指在咀裡一舐,蘸了些唾液又去翻閱。

  「明明應該在袁承志混元功大成時才出現,這兩個龍套出現的時間比我預算早,這兩個該死的龍套!王希仁,你要冷靜!就算劇情改了也沒關系,他拿的秘笈是假的那本,隻要等他毒發就可以了,我更可順手拿走真的秘笈。」王希仁心裡念頭急轉。

  「師兄,你躲在這裡乾麼?」舒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天下午,舒奇看見王希仁上朝陽峰,又想起穆人清好像不在,於是尾隨王希仁上山。舒奇的出現對王希仁來說不啻於一道驚雷。危急關頭,王希仁也不及多想,轉身拖著舒奇,施展輕功往山下跑。

  那知瘦子反應比王希仁更快,一聽門外發出聲音,便衝出屋外一掌打向王希仁。王希仁感覺身後一股勁風襲至,一甩手把舒奇向前扔出,然後一腳向後伸去。這一腳算是長拳十段錦中的招數,被王希仁略加變化,更適合用於對付身後襲擊的敵人。

  掌腿相交,雖然王希仁功力未到家,被那瘦子內力一震,五髒六腑都像移了位似的,但成功借力向前飛出兩三丈,剛巧跌在舒奇的旁邊。甫一落地,王希仁不理傷勢,繼續拖著舒奇向山下走。

  若撇開已中毒一事,瘦子現在帶著秘笈逃離華山應該是最聰明的做法,但他見到逃跑二人皆是十一二歲的小孩,便打著殺人滅口的想法,向二人追去。不是帶著舒奇的話,其實王希仁是有機會憑較優勝的輕功逃到安全地方,但舒奇真的隻是一個小孩,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讓王希仁拖著跑,這麼一來,大大影響了兩人的速度。

  又是勁風襲來,這次伴隨著一道聲音破空而至,王希仁左手把舒奇推開,自己往右邊一躍,一把匕首在兩人中間激射劃過。電光火石間,王希仁被那匕首一阻,已讓瘦子追上,一掌擊中背心。王希仁早已運勁於背,加上使了卸力功夫,所以受傷不重,隨著一口黑色瘀血噴出,連同之前的暗傷也消散了不少。

  但在旁的舒奇被這一口血驚醒了,他一路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才發現原來有人追殺他們。舒奇很勇敢地一個箭步擋在王希仁與那瘦子之間,擺出破玉拳的一式「封閉手」,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偷上華山又擊傷我師兄?」

  「此時殺你們,隻怕你們死不瞑目。老實跟你們說,我是石梁派的張春九。我們石梁派和金蛇郎君是死對頭,他了我的師妹,然後逃去無蹤。我們十多年來到處找他,那知他的物事竟在華山中。你兩個臭小子快把金蛇郎君的下落告訴我,我也許會饒你一命。」那瘦子猙獰道,目露凶光,但卻不由自主的面露畏懼之色,似乎很怕金蛇郎君突然出現。

  「金蛇郎君現在是我們華山的客人,我們約了他在這裡和小師叔比武較量,他很快就到。」舒奇正想說不認識金蛇郎君,但王希仁卻搶著道。

  瘦子一驚,金蛇郎君未死而且還在華山?那怎麼辦,不理這兩個小孩逃走還是殺了他們滅口?要滅口的話,山上還有另一個青年要殺,但如果金蛇郎君正在前來這裡,萬一遇到怎麼辦?瘦子苦思之際,眼角余光看見舒奇面露不解神色,忽然醒悟過來,知道自己被王希仁騙了。老羞成怒下,正要痛下殺手殺了這兩個小孩之際,瘦子腳步一個踉蹌, 接著仰天便倒。

  舒奇很驚訝,為什麼他會突然倒下?「不要理他,小師叔在山上不知有沒有事,我們先去看看。」王希仁道。兩人經過那瘦子時,只見他眼耳口鼻都流出黑血來,舒奇心下一驚,便急步跟著王希仁重回木屋那邊。

  回到木屋時,袁承志已醒了過來,正想辦法掙開身上繩索。王希仁與舒奇見狀便幫他解開,並解釋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鐵盒是我十三歲時所得的……」袁承志在解釋這個大鐵盒的來歷。「大鐵盒是假的,真的是這個小鐵盒。」邊說邊從床底拿出一個小鐵盒。

  「可以打開來看看嗎?」舒奇好奇地問道。袁承志打開小鐵盒,取出真本《金蛇秘笈》放在桌上。前面是些練功秘訣以及打暗器的心得,與華山派的功夫大同小異。秘笈中所載的功夫,精微奧妙之處雖不及華山派武功,但手法之陰狠毒辣,卻遠有過之。後面所載武功已與華山派的截然不同,不但無絲毫共通之處,簡直是異想天開,與武學宗旨背道而馳,卻自具克敵製勝之妙。

  「我們可以一起學嗎?」王希仁問道,舒奇也是滿面期待的看著袁承志。

  「可以吧,但你們兩個不能向其他人說,而且這武功有些詭異,你們不要現在學,我也需要時間消化。唔……就等你們開始學劍後,我才給你們練這譜上武功吧。」袁承志略一沉吟,然後答道。「如果你們要學,就連這兩個人襲擊我們一事也不要提,知道嗎?不然嶽師兄可能不讓我們學這金蛇秘笈。現在先幫我埋了他們的剖裝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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