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襄陽,知道郭芙砍楊過手臂的來龍去脈,只有郭靖一人,但袁承志不建議王希仁去找他,因為郭靖為了這件事,憤怒得要把郭芙的手臂斬下,還給楊過。所以,如果聰明的話,就不要在郭靖面前再提此事。 「郭大嫂及芙兒離開襄陽,一方面是為了找女兒,另一方面也是怕了郭兄。」袁承志歎道:「如果不是阿九和青青快要臨盤,丐幫幫主的選拔也要開始了,我可能會跟著郭大嫂幫手找她的女兒。」
「師嬸們何時臨盤?丐幫幫主的選拔又是什麼一回事?」王希仁對於楊過斷手一事沒什麼特別感覺。不斷手的神鵰大俠,怎樣看也不對勁,而且現在的情況比書裡好,楊過斷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阿九應該是下月月底,青青應該是三個月後,希望到時一切順利。至於那個丐幫幫主的選拔在後天舉辦,應該是比武吧,除了我之外,參加的人有幾個是丐幫中人,也有幾個是江湖上找來的朋友。」
「你有信心嗎?」
「平常心吧,當不上也不打緊,我還是會繼續留在襄陽為抗蒙略盡綿力。」
「呀,你收到了我的信沒有?」
「收到呀,只是收徒一事我尚在考慮。」
「如果師叔不想收,不要勉強。當時遊氏兄弟差點要跪在我的面前,我才逼不得已寫這封推薦信。」
「哈哈,最近襄陽比較混亂,我自己又要選幫主,又要照顧阿九和青青,實在難以兼顧為人師表。」
「那不如待師嬸們的孩子出生後才決定吧。」
「這提議不錯。」
「如果屆時一個師嬸生子,一個師嬸生女,湊了個『好』字,就收那個遊坦之為徒吧。」
「哪裡來的亂提議!」袁承志笑罵道:「倒是你,帶來的那個李姑娘是什麼人?是不是你的意中人?」
「不是啦。」王希仁把她被雲中鶴調戲一事說了出來。「她自少在回疆生活,這次來中土其實是漫無目的,只是想看看中土長成什麼樣子罷了。」
「其實你喜歡她,可以同時把她跟菁兒娶回來。如果還不夠的話,把芙兒也娶回來也是可以的,師叔會支持你。」
「……我沒師叔你厲害,可以享齊人之福,還一箭雙鵰,同時把兩位師嬸搞大肚。」
「呸,臭小子!」
兩天過後,丐幫選拔幫主的場地假郭府舉行。這是原先決定了的事情,雖然黃蓉離開了襄陽,但是丐幫高層商議後,還是照原定計劃,在郭府這裡選拔幫主。郭靖指揮下人幫手布置場地。
「希仁,很久不見。你在聚賢莊的俠義行徑,白長老已經跟我說了,不錯,英雄出少年。」郭靖向王希仁大讚道。郭靖和王希仁都是今天的座上嘉賓,郭靖是場地借出人,又是當世大俠,又是前幫主的丈夫,當公證人是理所當然;王希仁得益於在聚賢莊一役後,與幾位丐幫高層混熟,所以被邀請旁觀丐幫幫主的誕生。
「郭伯伯你過獎了,這是我輩中人應當做的事。」
「不用謙虛了。在聚賢莊上被幾百群雄圍著,你仍能義正詞嚴指責別人欺負弱女,這不是每個所謂『我輩中人』都可以做到的事。」
「郭伯伯,你也是深入敵陣,救出了大武與小武兄弟,你面對的敵人,可是數以萬計呢。」
「你們兩個別互相吹捧了。」白世鏡取笑道。
「白長老為什麼不參加選拔?」
「我年紀老邁,
還爭什麼?」 「那幾位舵主正當盛年,為什麼不參加?」與白世鏡一起去聚賢莊的舵主有吳長風、陳孤雁、陳友諒和全冠清,他們全都不會競爭幫主這一職,所以才會陪白世鏡去聚賢莊。
「知道了袁大俠要參加,我們幾個自知無望,那就當然不顯醜了。」陳友諒代答道。眾人說話之間,所有參加者也到齊了,一共八人。五人是丐幫內部的成員,分別是汙衣派的掌棒龍頭魯有腳、大仁分舵舵主范興漢與八袋弟子黎生、及淨衣派的白蓮使者解風與大智分舵舵主張金鼇。
另外三人是外來參賽者,除了袁承志外,王希仁不認識剩下的兩人。悄悄問身旁的郭靖,得知原來是崑侖名宿「乾坤一劍」震山子及北四怪中的「下山虎」王小虎。
今天的主持是白世鏡,他對著郭靖與王希仁拱一拱手,躍進廳中朗聲道:「歡迎今天來臨參加丐幫幫主選拔比武的眾位英雄,今天的公證人除了我以外,還有郭靖郭大俠。」眾人鼓掌,郭靖連忙起身謝過。
「今天我們點到即止,以武會友,希望能選出新一任的幫主,繼續帶領我們丐幫,保持我們天下第一大幫的美譽。」白世鏡道:「我們會以抽簽的形式,分出侯選人各自的對手,然後勝方繼續比武,直至一位侯選人勝利。沒問題的話,請郭大俠代表抽簽。」
王希仁當然是支持袁承志奪得丐幫幫主一職,只是抽簽的結果對袁承志不算太有利:
王小虎VS范興漢
張金鼇VS魯有腳
袁承志VS震山子
解風VS黎生
一開始就要跟崑侖名宿打一場,得勝後應該是和解風打,最後又要與王小虎爭冠軍吧。在王希仁心中,王小虎跟步驚雲齊名,武功應該不會差太遠,除了袁承志對上他,其他人是輸定了。
果不其然,一面剛毅的王小虎幾招間就把范興漢打敗,連他的得意絕技虎鶴雙形拳也沒施展出來。「這個范興漢真的不堪一擊,竟有膽來選幫主!」王希仁心裡嘲笑道。
第二場也是一面倒的賽事,魯有腳年紀雖大,但假假地也是當初的四大長老之一,腳法尤其了得,輕易地擊敗了張金鼇。
「到袁承志上場了,加油!努力!」王希仁心底為袁承志打氣。
「敢問前輩是想比拳腳還是兵刃?」袁承志拱手道,他外號雖然是「碧血劍」,但拳腳功夫也是厲害得很。
「袁兄弟外號是『碧血劍』,貧道外號是『乾坤一劍』,那不比劍也不成了。」震山子笑道,他自知自己的拳腳功夫是及不上劍法,當然要跟袁承志比劍。
兩人拔劍施禮後,便戰在一團。
當年,「崑侖三聖」何足道挑戰少林,被當時還未叛出少林的張三豐(張君寶)擊敗。回到崑侖山後,痛定思痛,創下了崑侖一派。震山子是何足道的徒弟,而現任掌門「鐵琴先生」何太衝則是何足道的孫子,崑侖派歷經三代,雖然僻處西域,但在中土已是無人不知的名門正派。
這些年來,袁承志在江湖上闖下很大的名頭,震山子不敢怠慢,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領「雨打飛花劍法」,虛實交替,瑰麗萬分。
因為公平的緣故,袁承志沒用金蛇劍,手持一柄普通長劍,一手正宗的華山劍法,攻守兼備,與震山子互相試探。他為人踏實,不會輕視敵人,更何況對手還是有名的崑侖名宿。試探完畢後,袁承志開始加強攻擊,偶爾插上一兩招金蛇劍法,完全把震山子壓在下風。
震山子見雨打飛花劍法奈何不了袁承志,唯有改施崑侖派最厲害的迅雷劍法,這一套劍法乃江湖上有名的快劍,是極耗真氣的一門劍法。
「論霸道比不上文泰來的霹靂刀法,但速度卻比霹靂刀法快很多。」王希仁給了個中肯的評估。只見震山子逐步挽回劣勢之際,突然間躍出戰圈,抱拳道:「碧血劍名不虛傳,貧道拜服。」震山子竟然是認輸了。
原來震山子內力修為還未到家,這時勉強施展迅雷劍法,在挽回劣勢後認輸,可說是明智之舉,保住了自己的顏面。
不知內情的眾人有什麼猜測也好,比武還是依舊繼續,由解風對上黎生。解風武功不錯,比黎生好得多,不過黎生當年獲洪七公傳授了降龍十八掌的一招「神龍擺尾」,他硬是憑著這一招,竟然能與解風打上半個時辰,最後內力不繼而敗北。
比武至此,四強席位經已誕生,分別是王小虎對魯有腳及袁承志對解風。「師叔,剛剛為什麼震山子會認輸?」趁著小休時間,王希仁向袁承志問道。
「我也不知道,迅雷劍法非常厲害,恐怕會給他反敗為勝。」
「有這麼厲害嗎?」
「有的,以前聽師父提起過崑侖的迅雷劍法,他對這套劍法也非常欣賞,說我們華山就是缺少了這一類型的強悍劍法。」兩人說話間,小休時間已過,又回到了比賽上。
北四怪已在北方武林成名了好多年,雖然這個王小虎只是三十歲的年紀,但已擊敗了不少武林高手。不過魯有腳不是范興漢,王小虎花了四十多招才把他打敗。對於王小虎來說,這一場比武也是輕松得很,對於旁人而言,卻可乘機研究他虎鶴雙形拳的招數。
這種拳法的特點在於模仿虎的雄猛與鶴的靈巧,攻防靈活,而王小虎尤其善於雙手分作虎鶴雙形進攻,把虎鶴雙形拳的精粹融合在一招間,讓對手措手不及。
袁承志對上解風一戰,拳腳過招,打得好不熱鬧。拆得五十余招時,解風被袁承志一拳打中左手上臂,於是光棍地認輸了,而決賽就是由「下山虎」王小虎對「碧血劍」袁承志。
「你對上那個王小虎有信心嗎?」王希仁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會盡力的了。」袁承志答道。
「我看你應該是贏定了!」
「為什麼?」
「你用伏虎掌打他的虎形拳,再用金蛇擒鶴拳打他的鶴形拳,難道你還贏不了他?」
「狗口長不出象牙,外號叫作『天下無雙』什麼的,那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打遍天下無敵手』苗人鳳的外號是『金面佛』,不是『天下無雙』吧。」
「……」
待袁承志回氣後,決賽就馬上上演了。在場的一眾高層也非常緊張,畢竟這場決賽的勝方,將會成為丐幫的幫主。
「王兄請。」
「袁兄請。」
兩人心知對方乃是強敵,一開始就毫不留情,王小虎一招「雙弓插花」,左右手握成錐狀,直擊袁承志兩邊太陽穴。袁承志先用「封閉手」一擋,一招「力劈三關」,手刀狠狠地劈向王小虎項頸,還以顏色。
若以武功招式而論,虎鶴雙形拳的確是一套變化萬千的拳法,進可攻,退可守,而袁承志受王希仁啟發,雖然華山派的拳腳功夫不及劍法那麼有名氣,但卻把金蛇擒鶴拳和金蛇遊身掌混合在華山派的武功中施展,再加上鐵劍門不傳之秘神行百變,倒能跟王小虎一比招式上的巧妙。
不過,若論內力修為,袁承志比王小虎扎實得多,混元功再加抱元勁,後勁尤其凌厲。拆到一百多招開外,王小虎已滿頭大汗,反觀袁承志卻氣定神閑,眼看王小虎是不敵袁承志了。
「來襄陽前我還跟風和龍胡吹大氣,說什麼拿下丐幫幫主之位是易如反掌,想不到這個袁承志竟厲害如此,恐怕是雲也敵不過他。」王小虎心想。快要落敗之際,王小虎連施殺著,「右運柔橋」、「左手破排」,左右手虎鶴雙形交替進攻。袁承志沉著應戰,力運雙臂,一招「傍花拂柳」守中帶攻,力擋王小虎來襲。
「砰」的一聲,袁承志穩穩站在原地,而王小虎則連退三四步,方能穩住身體。「袁兄果然厲害,王某甘拜下風。」王小虎拱手道。
「現在正式宣布,袁承志將會當上我們丐幫第廿一代幫主。」白世鏡適時躍進廳中叫道,旁觀眾人紛紛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