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因為我們都不在華山,沒有舉行祭祖儀式,但儀式僅僅只是表像,如果我們從心出發,尊敬我華山歷代先祖,那麼天天都是祭祖的時節。」嶽不群在久違了的早會上依舊長遍大論著。 「你們要緊記令狐衝被我逐出華山的前因後果,我把他撫養成人,廿多年的感情,我可說已把他視如己出。」話鋒一轉,嶽不群嚴厲地教訓著一眾弟子道:「但是,不代表我會縱容他三番四次結交妖邪之輩!五霸崗上許多邪魔外道均與魔教有千絲萬縷的牽連,作為名門正派的一份子自當明哲保身,你們的大師兄竟然與這群邪魔外道稱兄道弟!我考慮再三,不得不忍痛將他逐出我門,以正華山一派的視聽,在場諸位弟子也要引以為戒,知道嗎?」
眾人齊聲應是,嶽不群繼續拋出另一個炸彈。「至於你們有人問起二師兄去了哪裡,我已經查明了勞德諾乃別派混進我門偷取紫霞秘笈的奸細,他露出了馬腳被我擊殺了。」即使嶽不群治下什嚴,眾弟子仍忍不住嘩然。
陸大有偷偷與王希仁及舒奇打了眼色,示意兩人不要作聲。王希仁不介意嶽不群搶自己功勞說是他殺了勞德諾,自然也沒有出聲的意圖。
「我派最近可說是多事之秋,大弟子、二弟子、三弟子相繼離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犧牲是在所難免,但死也要死得其所,像令狐衝和勞德諾二人實在丟盡我派的聲譽。不過,發兒不怕犧牲,死在奸邪之手,實在是我輩武林中人的典范。」嶽不群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個時辰。
「最後,我有一事宣布,這件事應當是喜事,有人練成了混元功,要求出師,下山闖蕩。」嶽不群滿面笑容地道:「希仁,請你出來。」王希仁如言步出。
「希仁隻二十歲年紀便練成混元功,他日成就不可限量。」看來嶽不群對於武功進展一日千裡的王希仁非常忌憚,知道他要出師後,心情異常的暢快。「鮮於師弟你的教導也功不可沒。」嶽不群讚道。
下山闖蕩和出師其實是兩碼子的事,下山闖蕩的弟子終歸一日要返回華山,就像回家一樣;但一名弟子出師代表著他決心以後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除非師門遇上重大困難,否則也不會隨便返回師門。王希仁出師,基本上代表他放棄了當華山掌門的可能性。
「師兄過獎了,希仁天資的確不錯,希望他下山後還緊守掌門師兄平常的教誨。」鮮於通平淡道。鮮於通一向希望王希仁當上掌門,現在又因何緣故讓其出師呢?
「希仁,你下山後會去襄陽幫手?」寧中則問道。弟子們接二連三地出事,王希仁看得出寧中則眼底下的憂傷。
「是的,希望不會幫倒忙。」
「不會啦,希仁你自少聰明能乾,現在為襄陽拋頭顱,灑熱血,絕對是百姓之福。」
「今天早會到此為止,散會。」等寧中則勉勵完王希仁,嶽不群解散了早會。
「希仁,你真的有把握為師可以當上掌門?」
「真的,但要有耐性,等待師伯出大錯。我聽陸師兄說了今次他們下山後的經歷,師伯做錯了好幾個決定,差點讓掌門一支覆滅,所以只要我們耐心等待師伯再犯錯,加上我去江湖闖蕩得來的名聲,到時來逼師伯退位是理所當然吧!」
離開了華山、走在往襄陽路上的王希仁,回想起說服鮮於通的過程不禁莞爾一笑,自己這個師父其實也是野心家,
只是武功低微,所以一路在華山扮演軍師的角色。這時,自己跟他保證讓他登上掌門之位,他登時軟化讓王希仁出師。 「師父你只要不死在光明頂,而變了性的嶽不群又給儀琳殺了,讓你做掌門又有何難度?」王希仁心想:「這些日子長途跋涉,在華山、襄陽這些地方來來往往,真夠疲累,去到襄陽一定要先好好休息!」
「少爺在想什麼?」王希仁正想得高興之際,旁邊的王義久問道。看著袁承志旁邊有個親隨,好像很有霸氣,於是王希仁也把王義久帶在身邊,把鐵柱一人留在華山小村。
「沒想什麼,你的劍法和錐法練得怎樣?」劍法和錐法自然是指金蛇秘笈上的武功。
「還可以,風格跟少爺之前教的拳腳功夫差不多,所以頗易上手。」
「我教你的也是武林中出名的武功,你要給力點,不要丟我面。」主仆二人正聊得興喜,一名灰衣蒙面人毫無先兆下出現在兩人的身前。
王希仁此行去襄陽心情非常輕松,沒太警惕四圍的風吹草動,但以王希仁現在的武功修為,要在他眼皮下,不被他發現而突然現身,恐怕級數已達到郭靖等絕頂高手的程度。念及此處,王希仁不由得心中一寒,如果此人有惡意,他跟王義久二人命休矣。
「你好。」那名蒙面人先開口,話音略顯蒼老低沉,是一個老年男人。
「前輩你好,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不如我們來切磋一場?」蒙面人不理王希仁的意願,逕自向王希仁出手,竟是一招劈石拳的「石破天驚」。
不得不說自從在思過崖山洞開始揣摩融合劍意之路,王希仁已經很久很久沒練過拳腳了,的確生疏了不少,幸好對方用的是華山武功,王希仁可以依著套路跟對手拆招下去。
「難道是本門高手?除了穆人清和風清揚,華山還有武功如斯出眾的人物?」王希仁大惑不解。蒙面人招式上毫無殺意,不過王希仁亦感覺不到對手是善意地跟他喂招,究竟這個蒙面人是為何而來?
話說回頭,華山武功在這個蒙面人手底使出,竟帶有一絲王希仁從沒見過的靈氣,信手拈來、隨心所欲,他的變化比起王希仁的來得更生動。王希仁邊打邊留神對方的出手,試圖領悟他的技巧。
「到劍法了。」灰衣蒙面人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劍,等王希仁拔劍後,又使出一套華山劍法。王希仁在劍法上久下苦功,竟也讓蒙面人大開眼界。
「這小子劍法不錯,是時候給他下猛藥。」蒙面人心想,手上劍法忽變,片刻已使上十多套王希仁從未見過的精妙劍法,花多眼亂下,王希仁長劍最終被蒙面人以巧勁奪過去了。
「你想跟我學威震武林的絕技嗎?」蒙面人把劍拋還給王希仁後問道。
「威震武林的絕技當然想學。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是否本派前輩?」王希仁反問道,心底存疑:「不會又是另一個李秋水吧,像是故意出現來教自己武功似的。」
「華山武功不過爾爾,想學絕頂武學,就投靠我,我會讓你有一身橫行天下的絕世武功。」
「未知前輩想晚輩如何投靠?」
「今天沒打算讓你知太多,我們也算是老鄉吧,杭州大少爺。以後我會再找你的,就此別過。」說罷,蒙面人轉身飄然遠去。
「少爺,你沒事吧?」蒙面人走了好一陣子,王希仁還呆立著,王義久忍不住問道。
「沒事沒事,我們繼續出發。」王希仁答道。「沒事就奇,天呀,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知道我是來自杭州的少爺,是威脅我如果不投靠他,他就會對我家人不利?又用武功利誘我,又用家人威脅我,他究竟是誰?他說他是我老鄉,金庸書中杭州出產的最強一人,就是梅莊地牢那位,跟據劇情進展,他也未成功逃獄,應該不是他吧。」王希仁苦惱地想:「先是李秋水,後有蒙面人,看來我要快些練好武功,這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原本王希仁打算在襄陽先休息一會兒,但蒙面人的突入讓他意圖休息的念頭全消。路上想著練功大計的他剛到襄陽袁府,屁股還未坐暖,又被一震撼消息雷到了:喬峰是蒙古人,為了民族大義,丐幫眾人逼走喬峰!
如果單是丐幫叛變逼走喬峰,想來以黃蓉留下來的影響力也足以穩定局面,不過,在逼走喬峰後,丐幫集體高層竟被西夏一品堂突襲生擒!
「我太依賴狗仔隊了,還以為他們一定留意到大理世子失蹤的事情,那知皇室封鎖消息,民間哪會知道世子不見了。」和袁承志、劉菁二人出發去尋找丐幫高層的王希仁心想:「段譽離家出走和被鳩摩智擄去是整個《天龍八部》的開始,得不到關於段譽的消息,我還以為劇情還未展開,真失策!上次英雄大會有人在說很多成名英雄死於自己的絕技下,我就應該要想到《天龍八部》的劇情快要展開,那知只顧欣賞比武,完全忽略了這件事,真抵打!」
不理王希仁在自怨自艾,三人在路上竟然遇到被西夏一品堂生擒的丐幫弟子,只見他們神情萎靡不振,好像生了病似的。
「白長老,你們沒事嗎?」袁承志問道。
「袁兄弟有心,我們給喬……喬大俠和慕容公子救出了。」執法長老白世鏡說到喬峰時,面露羞愧之色。
自從黃蓉當幫主以來,到喬峰接任後,為丐幫的結構分權改善了不少。在黃蓉初任幫主之際,有副幫主一職,由汪劍通擔任,此副幫主一職與幫主一樣,超然於汙衣派與淨衣派之爭;其下有四大九袋長老,分別是白世鏡、魯有腳、解風和已投敵叛國的彭長老,其中只有魯有腳一人是汙衣派,其余三人全是淨衣派。
為了平衡兩派間的競爭,黃蓉絞盡腦汁想出另一套組織架構出來:幫主與副幫主與以前一樣,超然於汙衣派與淨衣派之爭,掌管幫眾所有事務的最後決定權;其下有執法長老和傳功長老,前者主刑法,後者主授武,兩者亦不屬於任何派別,於是整個丐幫的中立職位由兩個加至四個。
另外,增設了四個職位,分別是淨衣派的青蓮使者和白蓮使者、汙衣派的掌棒龍頭和掌缽龍頭。前兩者主理淨衣派的事務,而後兩者當然是主理汙衣派的日常工作。這四個新增職位與執法長老及傳功長老同為九袋長老,並稱六大九袋長老。
高層人士一共八人,此八人聯袂處理重大事務,而一些地區上的工作,就交給仁、義、禮、智、信、勇六大分舵,其中仁、義、勇三舵屬於汙衣派,而禮、智、信屬於淨衣派。兩派權力人數平均,衝突也不容易升級了。
只是,現在喬峰被逼離開,副幫主馬大元橫死,再加上傳功長老、掌缽龍頭、青蓮使者三職的前任都因為各種原因離開或身故而懸空至今,八大高層只剩其三,對天下第一大幫丐幫來說真的一大諷刺。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趕快回襄陽。」為防有變,袁承志向白世鏡道,便與王希仁及劉菁護送眾人返回襄陽。迎接他們的,自然不是夾道歡迎,而是怒氣衝天的前幫主黃蓉。
「全冠清、陳友諒,你們兩個在搗什麼鬼,給我從實招來!」挺著大肚子的黃蓉喝道,本應休息安胎的黃蓉,知道了這一件事後,也不得不出來主持大局。
「回黃幫主,我們二人得悉了喬峰乃蒙古人一事,深恐他乃蒙古派來的奸細,於是想出了逼走他的辦法來,以維持我幫的聲譽。」大信分舵舵主陳友諒解釋道。
「先不說你二人怎樣知道了喬峰乃蒙古人,如果你是有道理的話,就算要幫主退位也在所當然,為什麼你們要瞞著執法長老,瞞著掌棒龍頭, 什至瞞著你們的頂頭上司解長老,去幹這件事來?在坐都是丐幫的兄弟,你們兩個給我解釋清楚。」由於是丐幫中的糾紛,郭靖等人也回避了。
「白長老和魯長老都與喬峰交好,所以……」
「那麼解長老呢?為什麼要瞞著所有長老去扳倒喬峰?你們究竟有何企圖?」黃蓉厲聲問道。
「那黃幫主一早知道喬峰是蒙古人嗎?」大禮分舵舵主全冠清反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份神秘,七公和汪副幫主也沒告訴我他的身世。」黃蓉正容道:「這些年,我看見了他為了武朝,為了丐幫,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試問這樣有情有義、武功高強的幫主,又從何再找?」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全冠清冷冷道。
「其心必異?是誰在英雄大會上打敗了蒙古番僧?是誰剛剛出手從西夏人手上救回你這個混蛋?」
「哼,黃幫主不做幫主多年,還頗有當年的風采。未審先判,那請來懲罰我這個不忠不義的武朝人吧。」全冠清的言下之意,自是諷刺黃蓉不在其位而謀其政。
「住口!」解風喝住自己的下屬,然後向黃蓉道:「現在喬幫主已走,他是不是蒙古人也不再重要了,請黃幫主出來為我們主持大局吧。」魯有腳及白世鏡二人也紛紛點頭。
「我要照顧孩兒,又要助守襄陽,實在沒有時間再處理幫中大事。」黃蓉思考片刻,最終拍板道:「我們一於邀請一些江湖朋友,與及幫中傑出人士,一起來競爭這個幫主之位吧!」眾人齊聲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