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論劍的前一天,王希仁和袁承志做導遊,帶著一眾襄陽住戶遊覽華山的名勝風景。遊覽過後,袁承志跟他的妻兒子女到了朝陽峰,懷緬穆人清,而王希仁則帶著郭靖等人到了玉女峰有所不為軒住下。 「唉,嶽父和過兒都不來華山了。」郭靖歎道。
「為什麼不來?」王希仁問道。
「嶽父說他不喜歡在人前比武,所以不來,而過兒已跟龍姑娘回去活死人墓了。」
「真可惜。」王希仁對於未能與楊過再度交手大感失望。「大師兄一早說了不來,張無忌回信說他的女兒出水痘,不敢離開她到華山來,現在黃藥師和楊過都不來,這麼多高手缺席,華山論劍還有看頭嗎?」王希仁有點悶悶不樂。
翌日中午,眾人吃飽午飯後,便起程前往華山之巔。去到那裡,百多名受邀的武林人士已安坐席上,等候華山論劍的開始。王希仁環目一顧,發現十幾位絕頂高手應邀前來,心情才好了一點。
黃真把華山論劍搞大搞強的提議被推翻了,反駁他的理由頗為充份,華山論劍在華山之巔舉行,但上華山的路途崎嶇險惡,華山之巔更不是一個能容納多人活動的場所,所以黃真把華山論劍商業化的構思最終胎死腹中。
不過,王希仁跟陸大有也同意讓更多人觀看華山論劍的過程。以往兩次華山論劍,參與的人不過五六個絕頂高手,這些高手閉門作戰,誰勝誰負也是事後才傳出來,個中過程實在引人暇想。王希仁覺得高手對決沒人觀賞,實在太浪費、太不符合經濟原則了,好事應該和別人分享,所以積極安排丐幫與華山派合作,邀請天下英雄好漢齊聚華山,觀賞華山論劍的過程。當然,不排除王希仁認為自己大有可能奪得天下第一的名銜,想更多人向他圍觀朝聖。
華山派負責布置場地,提供酒水,丐幫弟子則根據王希仁與陸大有擬好的邀請名單,遞送請柬。這份邀請名單大多是名門正派的掌門人與及一眾散人高手,他們可以攜同一名子弟前來華山之巔觀賞比武。要注意的是,他們是來觀賞比武,並不是來比武,王希仁想跟絕頂高手交鋒對壘,而不是跟普通的武林好手打車輪戰。
「想不到今年的華山論劍這麼熱鬧,很好,不錯,我喜歡。」本應是場地借出人、華山派掌門陸大有上台致辭,那知竟被一個頭髮半黑半白的老人搶先一步,走上台上大叫大嚷。
「大哥!」郭靖情不自禁的叫道。
「師父!」耶律齊跟著喊道。
「師叔祖!」全真掌教尹志平意識到台上老人的身份,也大聲叫道。
「眾娃兒免禮平身。」既是郭靖的大哥,又是耶律齊的師父,亦是尹志平的師叔祖,這個滿面紅光的老人必定是「老頑童」周伯通了。他的行蹤不明,丐幫弟子無法把請柬送到他手上,想不到他竟主動來到華山。「我早就不喜歡從前的華山論劍,幾個人你打我我打你,無聊到死,怎及得上現在這麼人多熱鬧?」想不到黃藥師不喜歡的改變,竟受到周伯通的大力讚賞。
「喂,段皇爺會來嗎?裘千仞會來嗎?」周伯通向武三通和朱子柳問道。他們兩人正跟段譽談天,關心遠嫁大理的武青嬰和朱九真的近況,冷不提防被周伯通一問,竟不懂如何回答。
「家師和慈恩師兄都不會來。」隔了半晌,朱子柳才回答道。
「好極了,段皇爺不來,我就不用逃跑!」周伯通手舞足蹈一番後,大叫道:「誰來跟老頑童一戰?」監於他輩份地位極高,
沒人敢上台挑戰他。 「好兄弟,黃老邪來不來?」周伯通見沒人理他,便向郭靖問道。
「嶽父他不會來華山。」
「什麼?他不來,老毒物不知所蹤,老叫化過身了,那誰來爭這個天下第一?好兄弟,你來跟哥哥過幾招吧。」
「這個……不如先請華山派陸掌門說上幾句,為華山論劍這一大盛事揭幕,我們兩兄弟才切磋吧。」郭靖苦笑道。
「華山派陸掌門?華山派掌門不是嶽兄弟的兒子嗎,怎麼變了姓陸的?」周伯通奇道。
「晚輩陸大有,家師嶽不群已然逝世,現在華山派由晚輩忝任掌門之位。」陸大有解釋道。
「華山論劍,論的是武功高低,強者勝,弱者敗,不用揭幕致辭這麼麻煩了。你是華山掌門,那武功想必不錯,來來來,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晚輩武功與前輩相比遠遠不如,哪敢出來獻醜呢?」周伯通成名幾十年,武功之強眾所周知,沒有人覺得陸大有是懦弱怯戰,才不敢跟周伯通比武。
「我縛起右手,單用左手和你打,如何?」周伯通鍥而不舍說道。
「老頑童,夠了,先給我下來,讓人家好好致辭!」黃蓉忍不住開口叫道,周伯通什怕黃蓉,聞言也隻好灰溜溜地下台。好不容易等到陸大有致辭完畢,周伯通望了黃蓉兩眼,見她沒說些什麼,便又跳到台上,向群雄搦戰,不過還是沒人敢上台應戰,把周伯通氣得七竅生煙。
「我聞說最近有一個外號叫武林神話的高手,他在哪?有沒有來?快上來和我一戰,看看這個神話有多神!」周伯通大叫道。王希仁先跟郭靖對望一眼,看見他微一點頭,便躍上台躬身道:「晚輩王希仁向老頑童前輩問好。」
「你就是武林神話?」周伯通問道。其實他曾在慕容博手上救出王希仁,但想來他沒正眼看過王希仁,或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裡,所以不認得他。
「這是武林同道的抬愛,晚輩愧不敢當。」
「不要再文謅謅的說話了,來來來,我們打個天翻地覆吧!」語畢,周伯通一拳直打王希仁面部,正是他的得意絕技「空明拳」。
王希仁左掌擋格,猛覺得對方拳力若有若無,自己把掌力使實了固然不對,使虛了也是極其危險,不禁暗暗吃驚,當下運起「大無相功」,呼呼呼連劈三掌,都是華山派入門功夫劈石拳的招式。招雖簡單,但掌力激蕩,真氣磅礡,大有以力破巧之勢。
「來得好!」周伯通也連出三拳,把王希仁的來招盡數接下。王希仁但覺自己的拳力掌勁尤如船入大海,未起波瀾,殊不知周伯通更是吃驚,以空明拳之巧妙,也未能把王希仁的掌勁全數卸去,留下的一縷真氣依舊把他雙手震得一陣酸麻。
「好小子,『武林神話』這個外號不是浪得虛名。」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周伯通認可了王希仁的實力,心中慶幸能找到這一絕頂高手與自己比武交鋒。
「過獎了。」王希仁謙虛道。
「我們不要停,繼續打!」周伯通叫道,然後發拳攻向王希仁。王希仁知道周伯通是江湖百年難得一見的奇人,年紀越大越健康強壯,於是毫不留力,以自己浩瀚如海的真氣,和他來個硬碰硬。
王希仁的內力修為的確在周伯通之上,但後者的拳法巧妙也遠勝前者,王希仁試圖以華山拳掌變招反擊,卻處處受製,於是不變應萬變,單用簡單之極的劈石拳對付周伯通的空明拳。
「來,試試我的雙手互搏。」周伯通見空明拳奈何不了王希仁,便改施雙手互搏,左手依舊是自創的空明拳,右手則是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法。
王希仁閑時會跟郭靖交手切磋,對雙手互搏並不陌生,什至認為雙手互搏並非十分實用,須知道每套武功均有其獨特的步法,兩套武功合在一起,那步法該如何選擇?步法錯亂,那手上招式又會強到哪裡?所以王希仁覺得雙手互搏有點像陳家洛的百花錯拳,只能當奇招而出,收得一時之效,若是高手對壘,那是無意義之舉。
果不其然,王希仁繼續以劈石拳對戰,腳下則配以暗影浮香,以較高明的輕身功夫,完克周伯通雙手互搏底下的奇怪步法。周伯通見機倒快,知道雙手互搏的秘密被對手掌握,便立刻棄之不用,改施九陰神抓。
周伯通的九陰神抓正大光明,看得周芷若和一眾峨嵋弟子兩眼放光,不願錯過他的一招一式。
「打不過你,不打了!」周伯通向後一跳,然後叫道。打了大半個時辰,周伯通這個奇人再奇,也頂不順王希仁威猛無匹的內勁,唯有認輸。隨著周伯通這一聲大喊,觀眾們情不自禁拍起掌來,送給台上兩大絕頂高手。
「晚輩曾自創一式劍招,自覺還是不錯,請前輩監賞。」王希仁知道周伯通口服心不服,便想以文鬥的方式,折服這個老人家。
「好呀,你使來看看。」周伯通喜道。
王希仁右手撮指成劍,然後向著離他兩丈之遙的周伯通虛指刺出,周伯通但覺兩邊肩膀布滿了強勁的壓力,讓他頭不能轉,氣不能喘。在一瞬間他有一種特異的感覺,他像是變成了齊天大聖孫悟空,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在孫悟空的眼中,整個世界都是如來佛祖的五隻手指,在他眼中,則是王希仁撮指成劍的右手,全天下也彷佛只剩下這一隻右手,再無他物。
不過,在旁人眼中,只是看見王希仁舉起右手,指向周伯通,然後他便一動不動。直到王希仁收手不舉,周伯通卻又突然喘起氣來,面露駭然的神情。
「這是什麼功夫,這麼厲害?」周伯通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這是在下自創的一招劍招,名叫『天義』。」王希仁答道。早在十多年前,王希仁便構思一招以泰山劍法為主、配合泰山壓頂這一概念的劍招,可是實行起來卻極耗內力,縱是習有九陽神功的王希仁也無能為力。
直到他在俠客島上領悟神功,回來中原後花上幾年時間,理順了體內真氣運行情況,創出了「大無相功」,此招「天義」才得以順利完成。外人看來沒事,但當事人卻慘遭泰山壓頂,這一式劍招頗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境界,是王希仁裝酷的一大神技。
至於王希善覺得「天義」這個名字特別帥氣,便拿來為自己的兒子命名,這又不是王希仁所能預計得了。
「既能跟你痛痛快快的交手,又可以見識這等厲害的劍招,這一趟華山論劍我來得不枉了。好,我回去苦練三十年,下一次華山論劍再與你拚個你死我活。」周伯通哈哈笑道,然後揚長下山,不理郭靖、耶律齊等人的挽留。
「你還能活多三十年,那就可能破了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了。」王希仁心中吐糟。
周伯通走後,王希仁繼續留在台上,與挑戰者比武。
《天龍八部》三大男主角也來了,不過他們看來是為了兄弟重聚,多於來比武論劍,至少蕭峰和虛竹兩人都不願出手,反而大理太子段譽躍上台來,發現自己的六脈神劍仍然是時靈時不靈,於是施展凌波微步這套神妙輕功,避開王希仁的劍招,便又躍下台去;
四大門派中,少林、武當和華山三派的掌門均沒出手,只有峨嵋派周芷若上台挑戰王希仁。她重修九陰真經,經過十多年的苦練後,已撥亂反正,此時的武功比其余三大門派的掌門人高得多,實在是女中豪傑。不過,她與王希仁仍有一段距離,打了半個時辰後,便不敵認輸了;
郭靖跟袁承志也有上台跟王希仁比武,但點到即止,稍一試招後便投降認輸。他們平日裡跟王希仁一起練武,早已覺得他的實力深不可測,知道他的武學修為已經進展到一個凡人不能仰望的層次。此番上台跟他比武,只是為了讓他武功天下第一的名號更響亮一點;
五毒聖姑也應邀前來華山,並且上台跟王希仁較量一番。這十多年間,她的武功雖略有進步,但已經跟不上王希仁的步伐, 加上她沒有用毒,那就更加不是王希仁的對手。奇怪的是,她在戰敗後,古裡古怪的跟王希仁說道:「放心,我會讓非煙好好照顧他了。」王希仁隻覺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最讓王希仁驚喜的,卻是「摩天居士」謝煙客的出現。他的武功內力不在五毒聖姑或袁承志之下,他的碧針清掌也非常不錯,創前人所未創,不過這些全都不是重點,謝煙客現身華山,讓同樣來了華山的石清夫婦終於找到機會,向他詢問兒子石中玉的近況;
最強的對手是長樂幫幫主石破天,羅漢伏魔神功的強勁內力,再加上俠客島神功的二十三套武功招式,讓他的實力強到了逆天的地步。不過,也許是因為王希仁搶了他的白首太玄經,讓他未竟全功,最後僅以一招之微,敗給了王希仁。當然,依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在意這趟華山論劍的成與敗,他隻想跟王希仁好好的比武交手,是朋友間的切磋,而不是對武功天下第一的爭逐。
「請問還有沒有人要上台挑戰『武林神話』王希仁?」陸大有朗聲問道,王希仁則趁機回氣。剛才跟石破天的一戰當真是驚天動地,他的內力幾乎消耗殆盡,以「大無相功」的回氣速度,現在也許隻回復了兩三成的真氣,若是有人跟石破天在伯仲之間,此時卻上台挑戰,他必立馬認輸投降。
「若無人上台挑戰,那我便宣布『武林神話』王希仁便是今屆華山論劍的得勝者,武功天下第……」陸大有的「一」字尚未出口,卻被人打斷了。
「且慢,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