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是她帶到超神學院又帶上戰場的,短短兩年時間,她見證了王凡的成長。
她是王凡的接引者、隊長、學姐,也是最好的朋友。
剛開始她把王凡當作小弟看待,領他走江湖、長見識,給他講水的奧義,教他禦劍飛行。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感覺王凡突然長大了,有了超強的能力,也有了自己的主見,有時候不得不聽取王凡的意見,甚至對他有了些許依賴。
也許是那次闖入幽冥山秘境吧,王凡從練氣七層一下子躍升到築基中期。
修為倒在其次,氣質的變化脫胎換骨,令她怦然心動。
那是龍的氣息!
她為之著迷,而又無法抗拒的氣息。
不得不承認,她第一次對一個男孩子動了芳心。
她沒有表露出來,因為王凡身邊有山間麟兒,但她不能容忍若溪的勾引。
可恨的是,王凡竟然和若溪談笑風生,顯得比和她還親近,山間麟兒不管不問,她也奈何不得。
好在和若溪只是萍水相逢,那段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到了超神學院,她有意讓王凡參加飛鞠比賽,展示過人的悟性和力量,隨後在莫家鋪子,他又展示了煉器的才能。
在超神學院,每個人都有超凡的天賦,但這麽逆天的恐怕只有他一個。
她習慣了王凡的逆天,無論他有什麽驚人的舉動,都不會感到驚奇。
她喜歡和王凡在一起,王凡已經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她沒有想得太遠,這樣一直過下去,挺好。
然而此刻,看著奄奄一息的王凡,她感到莫名的心痛。
“我會保護你的,無論何時何地。”她喃喃說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清晨,涼風習習,周圍異常安靜,整個世界好像只有納蘭彩衣在默默飛行,心思全在王凡身上。
身後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道襲來。
有人偷襲!
戰場後方,夏軍控制的地盤,誰會向她偷襲?
力道太快,她察覺到時,已經逼近後背。
力道剛猛,還未及身,後背已隱隱作痛。
這是一道掌力,至少是結丹修為打出的掌力。
她抱著王凡,動作有些遲緩,知道無法躲避,便運轉火屬性功法,瞬間形成一個球形火罩,疾速外放。
使出了最強防禦——烈火罩。
嘭!烈火罩炸開。
那股力道頓了一頓,穿透烈火罩、破開她的護體真氣,直落在她的後背上。
她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顧不了傷勢,緊接著又形成一個烈火罩,再次外放。
嘭!烈火罩炸開。
這一回,沒有再受到攻擊。
轉身望去,是那個自爆煉金錘把王凡炸成重傷的黑衣老人,不知道怎麽躲過了攔截,追蹤到這裡。
黑衣老人離她有三丈遠,發絲凌亂,渾身是血,又咳了一口血,顯然之前被亂槍射擊和自爆煉金錘內外都受了傷,強行破開烈火罩更加重了傷勢。
但他沒有罷手的意思,簡單調息一下,目光如電一般射向納蘭彩衣懷中的王凡,冷冷地說道:“留下這小子,帶著他你必死無疑。”
納蘭彩衣乾脆坐了下來,把王凡放到腿上,然後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亮了亮通訊指環,“我已經發出訊息了,你很快就會被包圍,不想被亂槍打死的話,立刻滾開這裡!”
帶著王凡的確無法逃脫一個結丹修士的追殺,
與其背後挨掌,不如正面防禦。 她相信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冷飛和山間麟兒他們一定會趕過來的。
黑衣老人不再說話,凝神蓄勢,一口氣向納蘭彩衣打來三掌。
納蘭彩衣玉手連揮,一顆顆火焰彈從掌心飛出。
黑衣老人的掌印帶著金屬的煞氣,接連破開五顆火焰彈,擊在納蘭彩衣最後放出的烈火罩上。
嘭!一聲巨響。
掌印消弭,衝擊波向兩邊散開。
納蘭彩衣連發六招,才勉勉強強接下了這三掌。
幸虧黑衣老人身受重傷,又失去了趁手的法寶,否則實力相差懸殊,根本不是對手。
黑衣老人咳嗽兩聲,努力壓製住傷勢,發狠一般又連打六掌。
納蘭彩衣隻來得及發出八顆火焰彈、兩層烈火罩,都被掌印一一擊破。
五個掌印消弭,還有一個掌印不得不抬手硬接。
嘭!
納蘭彩衣渾身顫抖,吐出一大口血來。
她把護體真氣大部分放在王凡身上,自己的雙臂和胸骨被掌力震斷,內髒也受傷嚴重。
她苦笑著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王凡,輕輕說道:“小鳳凰沒用,保護不了你了。”
多想和你一起飛,一起狂,一起冒險,一起戰鬥啊!
她用最後的力氣撫摸著王凡的臉龐,“你願意和我死在一起嗎?”
如果有來生,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烈陽劍徐徐落下,她把頭緊緊靠在王凡臉上,不再看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劇烈咳嗽著,身負重傷的情況下發出致命的十掌同樣透支了他的生命。
略微平複後,他落到地面上,釀釀蹌蹌向二人走去。
走到近前,取出一把長劍。
弟弟的面龐浮現在眼前,仿佛在看著他,等著他復仇。
他舉起劍,一劍向納蘭彩衣胸口刺去。
就在這時,一道明亮的光束準確擊中他的額頭。
劍在納蘭彩衣的胸前停了下來,他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遠處,一艘飛艇從高大的林木中轉了出來,在納蘭彩衣身後降落。
納蘭彩衣艱難地回頭看了一眼。
飛艇上走下來一個胖胖的身影。
林培植,他怎麽來了?
林培植走了過來,想從納蘭彩衣手中接過王凡。
納蘭彩衣狠狠地瞪著林培植,“滾開,誰也不許碰他!”
跟在林培植身後的一個皇家侍衛伸手拔刀,被林培植製止了。
林培植和顏悅色地說道:“我是超神學院的林培植,林先生啊。”
“林先生?”
“是啊,我是醫生,王凡需要我。”
納蘭彩衣呆呆地望著林培植,“不行,我要陪著小凡,他骨頭都斷了,你們不能傷害他。”
林培植堆著笑說道:“好好好,我們小心一點,你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