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凡仍舊兩刻鍾刻畫二十件，休息兩刻鍾。

　　中午的時候，掌管兵器製造的軍器使來到工坊。

　　見王凡正在打坐，便隨便走了走，然後坐下來等候，等了半天，王凡一動不動。

　　於是問道:“王校尉打算何時刻畫法陣?”

　　王凡已經聽到軍器使在和莫冶打招呼時亮明了身份。

　　閉著眼睛回答道:“勞煩大人轉告二皇子殿下，刻畫法陣不能有半分打擾，每過十日前來取貨便是。”

　　軍器使是二皇子派來的，聽了這話非常不高興，“改造兵器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難道還怕監督?”

　　王凡不再搭理他。

　　又坐了半天，見王凡就是不開工，既無趣又怕承擔誤工之罪，隻得悻悻離開。

　　回去稟報二皇子，二皇子問道:“改造好了多少件?”

　　軍器使答道:“約三百件。”

　　二皇子略帶笑意，“一天半能出三百件已經很不錯了，按他說的辦。”

　　原本就不相信王凡能在一個月內完成，這個進度還算滿意。

　　派軍器使過去察看，就是想知道王凡是怎麽做的，以解開心中疑團，並非真想監督。

　　既然王凡不願意透露，那就算了。

　　反正他答應一個月內完成，如果超過期限，說不得要扣他些戰功。

　　天色漸晚，王凡完成二百件後便收工，一件也不多乾。

　　這晚王凡沒有喝酒，吃完飯後便對莫冶說，“快把那支槍拿出來看看，我都惦記一整天了。”

　　“就知道你感興趣。”莫冶取出槍交給王凡。

　　王凡仔細端詳，槍的外形固然很精美，但結構和他的認知完全不同，“這槍沒有動力裝置，沒有法陣，如何擊發?”

　　“這是我最新發明的火藥槍。”

　　莫冶介紹說，經過反覆研究、設計和無數次實驗，靈石槍始終無法解決動力差及能量消耗大的問題，無法取得實質性突破。

　　以靈石驅動還存在價格昂貴，能量彈丸容易變形、太醒目、容易暴露位置等缺點。

　　用什麽東西替代靈石的想法一直在他頭腦裡徘徊。

　　偶然從爆竹中得到靈感，火藥密封點燃後，產生的爆炸力足以將彈丸高速推出，形成殺傷力。

　　試著將一頭塞著金屬彈丸的爆竹裝在槍管中點燃，果然成功擊發彈丸。

　　只是爆竹點火太慢，爆炸後的殘留物堵塞槍管，清理起來太麻煩，不能用於實戰。

　　這兩個問題讓他費了很多心思。

　　解決爆炸殘留物問題的最好辦法，是將爆竹的紙筒改為金屬筒。

　　且金屬筒必須後端封閉，火藥在筒內爆炸後，才能把彈丸從前端擊發出去。

　　後端封閉、前端塞著彈丸，金屬筒沒有任何空隙，如何點火?

　　他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在金屬筒的後端放置一種通過撞擊就能點燃的物質。

　　最後找到了這個物質——雷汞。

　　雷汞易燃，為了防止它隨時爆炸，讓它達到一定程度的撞擊力度才能點燃，又加入使它鈍化的其他物質，並用石蠟封住，實驗證明非常管用。

　　後來把彈丸改為尖頭流線型，射程和精準度大大提高。

　　又設計了自動退出藥筒和連發裝置，使射擊感覺不弱於靈石槍。

　　這樣，全新概念的火藥槍便誕生了。

　　莫冶說的簡單，但王凡知道，這是熬過無數個夜晚，經過無數次實驗才能夠成功的。

　　莫冶拿出一個彈匣，退出一顆彈頭尖尖、藥筒如爆竹一樣的槍彈，交給王凡，“這是子彈。”

　　王凡拿在手裡。

　　彈頭和藥筒都是銅製的，表面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像是一件藝術品。

　　“為什麽叫子彈?”

　　“它不是圓頭的，叫彈丸不合適，叫尖彈不好聽。子者，小而硬也。且彈頭打出去，藥筒留下來，恰如子母分離。叫子彈，順耳。”

　　“走，”王凡將子彈放回莫冶手中，“打幾槍試試去！”

　　莫冶坐著沒動，“天都黑了，明天再試吧。”

　　王凡一瞪眼，“怎麽，怕我看不到靶子?”

　　“好吧，看來凡兄今天非得過把癮不可。”莫冶拗不過隻得同意。

　　二人來到校場，在三百丈處樹了一個靶子。

　　夜很黑，月光不是那麽明亮，但王凡把神識作用在目力之後，能夠清楚地看到靶心。

　　他按照莫冶的指導，打開保險，拉起槍栓，仔細瞄準，扣動扳機。

　　“砰！”

　　盡管打過無數次靈石槍，盡管有所準備，還是被刺耳的槍聲和強大的後坐力嚇了一跳。

　　耳膜都快震裂了。

　　“好家夥，夠勁！”

　　光憑感覺，就知道這把火藥槍的威力不亞於靈石槍。

　　剛想繼續射擊，就聽見遠處傳來議論聲:“什麽聲音?”“發生什麽事情了?”“像槍聲，又比槍聲刺耳。”“這裡應該沒有敵人吧?”

　　王凡隻得招呼莫冶，“槍聲太大，沒法在晚上練，明天白天找個遠點的地方練吧。”

　　見莫冶在地上拾起那個藥筒，便問道:“藥筒可以再用嗎?”

　　“當然可以再用，你以為製作這麽小的藥筒容易嗎?”

　　二人取了靶子一看，兩個彈孔都在稍稍偏出圓心靠下的位置。

　　莫冶說，“三百丈的距離，能打這麽準，很不錯了，一百丈之內保證全中。”

　　“很棒的家夥！”王凡越發喜愛這把火藥槍。

　　準度是可以調的，射程能到三百丈，足以傲視靈石槍了。

　　“滿意就好，這可是我用心血熬出來的。”莫冶自豪地說道。

　　“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再求你了。”

　　“想要什麽盡管說吧，我莫冶不懼挑戰。”

　　“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給我造一把一千丈射程的火藥槍。”

　　“你要打這麽遠的槍做什麽，用大炮轟不是更好。”

　　“我要的是精度，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斬敵首於千丈之外，這是戰術需要。怎麽，做不到?”

　　莫冶沉思片刻，“理論上是可以的，我需要時間來研究。”

　　“從明天開始，法器也由我來刻畫，你專心研究。”

　　莫冶搖頭笑道:“你自己瘋了，也想把我逼瘋嗎?”

　　“不瘋狂不成活，誰的青春不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