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
“反正你也是來玩的,我昨天發現了個地方,啥酒都有,我帶你去。”顧海說道。
林寺羽淺笑,也不說話,但顧海知道那是樂意的。
朋友間的默契不用說話也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這和揣摩人心不一樣,不僅是因為這根本不用揣摩,更重要的是,這關系能讓人心安。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體現,以小見大水上一段罷了~
兩人來到了昨天顧海小息的地方,也就是那處藏起來的酒館。
林寺羽不喜歡喝辣的,就點了一杯啤酒,雖然喝了會冒泡泡~~
顧海照例白蘭地,直接上雙份兒的。
店內有三位酒客,外邊棚子底下還有四個年輕人,說笑聲蠻大的,不時瞟一眼林寺羽。顧海也就笑笑,看向林寺羽。
林寺羽沒有表情,吐槽道:“無聊。”
顧海搖頭,總有這些個傻娃子……
不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就好,那四個年輕人一直沒動,估計也是認出了林寺羽腰間的玉佩,或者是顧海的。
不得不說,有時候這家裡邊帶來的東西,還真管用。顧海用的可是相當的順心,你瞧瞧,這多方便啊。
兩人攀談說笑,這郎才女貌的,也還真是養眼撒,搞的老板都要插上幾句。
聊著聊著,兩人說就變成三人談了。
“誒,小夥子,你和這位姑娘是不是一對啊?”汰!長的倒是儒生相,說的話怎如此……有水平。
顧海笑道:“不是,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老頭一聽,“哦喲~”一聲,說道:“怎麽可以隻當朋友呢~你是天才,相貌堂堂,關鍵能喝。小姑娘又是花容月貌,實力也算個上乘,又是才女一個,多配啊~”
林寺羽終究不是顧海,聽紅了臉。
顧海也就笑笑,“這大姑娘不對胃口,這種事哪能湊合?還沒遇上呢。”
酒館老板用笑呵呵回應顧海,手上不停地擦著酒杯。
林寺羽臉上臉上笑嘻嘻,心底沒把顧海刮死。你他娘什麽叫湊合?!!我不配還是怎麽?!
顧海也知道,故意氣她的,這叫什麽,血統純正的“損友”一個。
這老板別看一臉儒生相,這已經不是顧海第二次來了,是第三次,第二次來是昨天半夜。當時沒有人,就顧海一個在那酒館裡頭。
我的媽呀!
這叫什麽老板?車速那開的嗖嗖的!一上來就問你知不知道怎麽把女孩子肚子搞………
然後又問在宗門會不會半夜出去找女弟子……
顧海簡直頭皮發麻,這糟老頭子壞的很。
當然了,帶林寺羽來這裡,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出自這種壞心理……
當代損友楷模——顧海
這是小損,不多講。損人的藝術很微妙,把人損的開心了,是個技術活。
顧海還在學習。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遇上了不把握,畏手畏腳,自以為人生還長,不急這一會,你又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老頭歎道。
顧海笑臉不再,林寺羽也是一樣。
“不合適。”顧海沉默了一會,歎道。
老頭想要說些什麽,話堵在嘴裡卻又說不出,最後化為一聲歎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顧海瞧了眼林寺羽,這樣的局面,真不知……自己當初回來幹嘛,連累他人。自己為何要暴露,何不就此隱姓埋名,
暗藏背後,讓自己消失在這世界,再來試著拯救這天瀾。 為何要放不下這些東西,自己也不是什麽乾淨的人,不僅自己有很多麻煩,身邊也麻煩一堆,幹嘛還要過來牽扯到他們?特別是林寺羽……
生逢亂世,我又能如何…帶著你逃嗎?又能逃到哪裡去?
不覺中已是紅了眼眶,不想讓林寺羽看見,仰頭喝酒順便擦了。
掏出一袋玄晶,拉著林寺羽,說道:“走吧,快中午了,我們去大賽場地找榆大哥他們,然後一起吃飯。再之後我也要上場了。”
林寺羽一臉懵逼地被牽著走了……
酒館還是那個酒館,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擦杯子的……擦杯子。
找到了榆墨城璃風他們,和他們一起吃了頓輕松愉快的午餐,顧海和三位師兄將要上場。
免不了七嘴八舌說要怎麽怎麽樣,顧海也就揮揮手,場面是挺大,但對於顧海這種人,無感。
三分鍾解決戰鬥,打的玄太乙門的弟子們拍手叫好,一回頭,誒,好像是自己輸了。
凱旋歸來,被通知自己應該還有兩場要打。
呵,這些個名面利場,顧海煩得要死。
不喜歡和虛偽的人交流,看不慣各種各樣的面具,卻無奈自己生活在這裡。(取自網易雲評論)
顧海和大家夥揮手再見,拉著林寺羽,手牽的特別緊。林寺羽感覺到怪不好意思的,反觀顧海,倒是平靜如無事,臉上笑嘻嘻的。
不明真相的林寺羽心裡還以為是酒館那老頭的話,讓顧海表現的如此明顯,有如此的轉變。不由美滋滋的,氣場不再是百丈冰山,而是如含苞待放。
你瞧,這姑娘她在發光!
氣場這東西說不清摸不著,卻還真管用哈,大街上的人來人往,立馬將眼神投放到顧海和林寺羽這對看似是小情侶的身上。
拉著林寺羽,到處走走, 顧海就已經很開心了。
手抓著緊握不放,力度適中,也不會捏疼她。
逛了一天,給她買了很多東西,還送給她很多昨晚雕刻的小物件。
今天……過得很好。
——晚上——
顧海眉頭微皺,心中在算計著什麽,不時又在思索什麽。
山河茫茫,人際渺渺,自己……該脫身俗世了,隱居幕後,暗中努力。一個人……不再有牽掛,不再牽連他人。不讓別人受傷,隻好獨自浪跡一生。這種罪,不應該讓朋友,跟林寺羽,承受。
自己的無奈自己解決,自己的過錯自己來贖,自己想做的事不應該連累他人,這是自己的責任。
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
可又能怎樣?
該做的還是要做,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要這麽乾,就是要這麽做,到底為啥啊!
這到底是為什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痛苦?不放過自己?幹嘛和一個天使一樣犧牲自己成全他人,到底為什麽!為什麽我要有良心?為什麽不和其他人一樣只為了自己和身邊的人而活?幹嘛心中有蒼生眼中有星河?為什麽活到這個歲數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做著這些天真的夢?!為什麽?有良心就那麽痛嗎?!做一個這樣的人就非得承受這些?!我!不!聽!
顧海嘴角扯笑,漸漸詭異,昏暗的房間,顧海跪在地上,雙手成爪,扣破了木板,狠狠地抓住。眼神逐漸瘋魔,冷笑不斷,最後的笑容……淒神厲鬼般的模樣……
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