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小屋,一張竹床,抬眼間是一株繁花。
蕭莫醒來,發現自己隻身躺在一張小床上。
簡陋的小屋裡擺放的東西並不多,床前的一張簡陋的方桌上放置著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另外還有一壺茶,幾蠱小杯。
蕭莫從床上起來,正準備下地。
這時從外面走來兩個女子,一襲白衣,和一襲綠衣。
兩位女子都美麗極了,白衣的渾身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綠衣的極具靈氣;蕭莫心下直言,他可從未見過這般的女子。
“你可曾還記得什麽?”神仙姐姐般的白衣女子走到蕭莫跟前,溫聲細語的朝蕭莫問道。
蕭莫這時摸了摸頭,似乎在極力去回想什麽。
然而就是這麽一想,他便覺得頭痛欲裂,似乎有把錘子在錘擊他的腦袋,他感到一股不安,和戰栗。
但即便如此,腦子裡的畫面還是一閃而過,痛苦的回憶潮湧般而來。
他仿佛再次看到了爺爺的死。
然而,他還是得重新面對事實。
在大海上練就了堅毅的精神,他知道隱忍與等待。
即便是龍又如何,他也要復仇。
“我記得你,仙子姐姐。”蕭莫小聲地說了句。
“只是,這旁邊的這位……”
“哦,這位也是我的同伴,你也是認得的。”白衣女子道。
蕭莫抓破了頭皮也不曾記得這綠衣女子出現過在自己的記憶裡。
“對了,你的傷如何了?”在蕭莫昏睡之際,她曾對他施以法力,所以她想,對方應該沒有大礙。
蕭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覺得好多了。
蕭莫如實回答。白衣女子也就放心了。
綠衣女子在桌前拾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遞與蕭莫。蕭莫一飲而盡。
“接下來有何打算?”白衣女子向蕭莫問道。
蕭莫想了想,然後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不如就暫且住下來吧。”白衣女子道。
“這……如何好意思……”即便是年紀輕輕的少年,他也懂得一些道理。受人以惠,不圖相報,怎麽還好意思住在別人家呢。
“怎麽不好意思了?”一直站在旁邊的綠衣女子這時走過來搶道,“試問你小小年紀無親無故的,你是想去哪?你難道不想復仇嗎?想復仇就得有本領,我姐姐現在給你指了條明路,你怎麽還不懂呢?”
蕭莫依舊不明所以,他還是傻傻的佇立在床邊。
綠衣女子這時道:“你認為我姐姐本領如何?”
蕭莫當然是知道的,他親眼看見過她在海上的神仙舉動。直到現在為止,他還認為對方就是神仙呢。
蕭莫不住地點頭,“神仙姐姐本領當然是極好的。”
綠衣女子這時重新走到桌前,向杯盞裡重新注入一杯茶水。然後她端著茶杯遞給蕭莫。
綠衣女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不跪下!我姐姐現在答應收你為徒,你怎麽還不懂?!”
蕭莫神思恍然,雙腿一軟,頓時跪在地上。雙手捧茶,向上托舉。
“徒兒愚鈍,請師父莫要責怪,師父請喝茶。”
被小青這番撮就,白衣女子只是莞爾一笑,隻得接了地上少年的杯盞。
“起來吧,”白衣女子還是那副從容淡雅的姿態,仿佛柔風從耳朵過,“從今以後,你就安心在此居住吧,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請教於我。
” 白衣女子性格恬淡含蓄,蕭莫隻當她是願意教自己本領了。
春去秋來,冬去夏至,蕭莫和師父白素貞,以及師叔岑碧青一起隱居在這深山竹林裡。
一晃如斯,不覺已經過去了十一載。
此刻的蕭莫也已出落成了一個大孩子,十六歲,正是英氣勃發的年紀。
而白素貞這時對他道:“小莫,師父已經對你傾囊相授,往後的修煉還得靠你自己去領悟了。”
其實這些年以來小青也同樣在旁親臨指導就蕭莫,蕭莫在心底早已把她當做第二個師父,他對兩位的尊敬是相同的。
小青還是那副隨心散漫的樣子,和她的姐姐有所不同;白素貞雲淡風輕,對什麽都看得很開,而小青則有些不拘一束,性格比較剛直,而這些年以來,往往是她對蕭莫比較嚴格,私下裡沒少關照他。白素貞只是教他功法和修心之術,過後便讓他自己去領悟,而小青則會從旁指導敲擊他,可以說私下裡陪伴他時間最長久的應該是小青師父才對。
小青這時對蕭莫囑咐道:“記得常回來看看,畢竟這裡就是你的家。 ”
蕭莫忍住眼淚沒掉下來,其實他的眼眶早已濕潤。
“嗯,我記住了。”蕭莫雙膝一軟,徑直跪在地上,向師父和師叔連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師叔也一定要保重身體,徒兒完成自己的事情後便會回到這兒來孝敬兩位。”
白素貞點了點頭,最後囑咐了一句:“大千世界凶險無比,還望你好自珍重。事事不必逞強。”
雖然是這麽一說,但白素貞也自知自己這徒兒的心性,他就是太過逞強,有時甚至堅韌過頭了。對於他的前途,她也未能卜說,也只能在心裡暗自祈福。
蕭莫身上也沒什麽可帶的,除卻一兩件換洗衣服,再身無他物。
……
時隔十一年之久,蕭莫再次來到了那片海域附近,並且回到了自己的小茅草屋,屋子已經千瘡百孔,屋內也被風刮雨淋的不成樣子,他只在地上翻出了幾件發黃的物件,從而又讓他想起了沉久的往事。
那時的他和爺爺相依為命,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然而即便是那樣的時光,也讓他禁不住想回到過去。
他又走遍了小漁村的角角落落,原來這裡還和當年一樣,住著七八戶漁戶,那些漁民大多已經不認識蕭莫,隻當他是外來的異鄉客。
蕭莫詢問了他們關於近年來海上的事情,他們都說近年來風平浪靜,並無翻船或者漁民失蹤的事件。
看來那條惡龍是徹底消失在這片大海之上了。
但是他堅信,那條龍肯定沒有死。
他必須設法找到他,即便是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