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奧斯卡

　　“你的意思是，有第三者?”

　　卡魯索合上手裡的筆記本，身體前傾，目光凝視著陸宇，問道:“你跟警方說過這件事嗎?”

　　陸宇點頭道:“是的，但是他們不…不信。”

　　直覺告訴卡魯索陸宇沒有說謊，他認真道:“可以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我到羅主教的書房…我去還書，我聽到吵聲，於是走進臥室。”

　　陸宇一邊回憶，一邊並不太流暢地說道:“羅主教躺在地上，到處都是血，我看見一個影子，有個人正在接近主教。他發現了我就朝我走來，然後我就失去了時間。”

　　“失去了時間?”卡魯索皺了皺眉，“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失去了知覺，偶爾會這樣，我…我經常昏倒，失去知覺之後什麽都不記得。”陸宇解釋道，表情有些煩惱，顯然，這個毛病困擾了他很長時間。

　　第三者，失去知覺，可能被襲擊…

　　卡魯索在筆記本上寫下陸宇話中的關鍵點和自己的猜測，然後問道:“既然你沒有做壞事，那你為什麽要逃跑?”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滿身都是血，我…我不知所措，我很害怕，聽到警笛就跑。”陸宇的語氣變得有些急迫，道:“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卡魯索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你不必跟我說這些，你不必說服我，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

　　陸宇召集道;“但這真不是我乾的，你得相信我，魏爾先生。”

　　“我不必相信，我也不在乎。”卡魯索一臉淡然，朝陸宇不慌不忙道:“我是你的律師，從某個角度來說，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也可以把我看作是你的好友或是教父。”

　　陸宇聞言表情有所緩和，至少他不會害自己。

　　卡魯索繼續道:“除了我之外，這些話你不準跟任何人說，你也不準跟任何人交談，無論警方，記者，還是誰，通通不行，你明白嗎?”

　　“明...明白。”

　　“明白就好。”

　　卡魯索站起身來，把東西放進公文包，叮囑道:“記住我說的話，如果你不想當殺人犯，不想被關進監獄的話。對了，你的西裝穿多少號?”

　　陸宇這時對卡魯索已經完全是言聽計從，有問必答，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害羞，想了幾分鍾後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卡魯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西裝尺碼?你是十九歲對吧?確定不是九歲?”

　　陸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害羞得沒有說話。

　　卡魯索這時突然笑了，笑著搖搖頭道:“看你的身高和體型...我猜或許是38號，下次來的時候我會帶幾套西裝過來，你選一套最合身的，上法庭時候穿著它，能讓你看起來不那麽像是個好欺負的傻小子。”

　　陸宇感激道:“謝…謝謝你，魏爾先生。”

　　“卡！”

　　當陸宇說完最後一句台詞之後，霍布裡特立刻一揮手，臉上充滿笑容，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沒有導演不喜歡拍戲的時候一氣呵成，剛剛霍布裡特就享受了一把這種感覺，坐在監視器後面看卡魯索和陸宇的表演，簡直是一種享受。

　　“大家休息一下，準備下一場！你沒問題吧，陸?”

　　陸宇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他現在的狀態正好，別說是連拍兩場戲了，

就是五場，十場都沒問題。　　維娜小跑著來到陸宇身旁，給他送水和劇本，激動道:“陸，你剛剛演得棒極了！”

　　卡魯索走到琳妮和麥克多蒙德的身旁，下一場戲不用他參與，他也因此能獲得比陸宇更多的休息時間。

　　“感覺怎麽樣?”琳妮笑著問道。

　　卡魯索苦笑道:“陸的演技比我想得更好一些，他的演技至少比他的年齡大了二十歲。”

　　麥克多蒙德聞言笑道:“真難得聽到你這麽誇一個年輕演員。”

　　卡魯索搖搖頭認真道:“我說的是事實，這一點，你們通過監視器應該看得比我更清楚。”

　　麥克多蒙德和琳妮同時點了點頭，身為觀眾的她們，從剛剛兩人的表演裡所看到的東西的確要比卡魯索這個當事人多一些，最直觀的一點就是，陸宇在剛剛和卡魯索的對手戲中並沒有落下風。

　　雖然看上去兩人之間的節奏一直由卡魯索主導，有種陸宇被卡魯索牽著走的感覺，但這是由於角色設定的關系，和演技無關。

　　陸宇所飾演的艾倫是一個內向，害羞，說話容易結巴的少年，而卡魯索所飾演的魏爾則是一名身經百戰，小有名氣的律師，前者被後者牽著走，再正常不過。

　　這恰恰體現了陸宇的表演貼合角色，如果剛剛是陸宇主導節奏，牽著卡魯索走，那才是不正常，有哪個內向害羞的少年能主導一名大律師的節奏的?

　　而且陸宇的演技沒有被壓， 更沒有被爆，這才是最重要的，在琳妮和麥克多蒙德這樣的專業人士眼裡，陸宇剛剛所表現出來的演技，並不遜色於卡魯索多少。

　　“你要小心了，卡魯索。”麥克多蒙德提醒道。

　　卡魯索沒有說話，盯著監視器裡的陸宇，表情認真而又嚴肅，兩人之後還會有很多場戲，其中就包括兩場衝突激烈的戲，現在的卡魯索已經在考慮，自己要如何在這兩場戲中，令自己的演技壓過陸宇。

　　至於其他的戲，卡魯索暫時是不想也不抱希望了，如果陸宇能一直保持今天這種狀態的話，在那些戲上想要壓過陸宇根本不太可能，這兩場戲，是自己最大的機會。

　　下午六點，當陸宇和卡魯索又拍完一場戲後，霍布裡特笑著站起身來朝兩人道:“好！陸，卡魯索，你們演得棒極了！”

　　霍布裡特的眼神充滿了滿意，就差把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一個下午，一次NG都沒出現過，拍戲中間一次卡都沒喊過，兩人今天的狀態，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如果不是顧及到劇組還這麽人在場，他甚至想抱著陸宇和卡魯索一人親上一口。

　　霍布裡特隨即大聲道:“今天的拍攝結束，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回去！”

　　陸宇聞言有些詫異，“今天這麽早收工?”

　　像前幾天，通常要拍到晚上八九點鍾才能收工，而今天竟然六點就收工了，難道霍布裡特突然轉性了?

　　維娜笑著道:“今天的拍攝這麽順利，當然收工就早，而且陸你忘了?今天是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