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蘭易一跺腳轉而調轉劍頭向身後飛去,從高處望著玉孤峰間的那片院落,她仔細搜尋者靜塵和方宇的蹤跡。
“師傅真是偏袒,同入宗門沒兩天,處處護著他。難道男人都這樣,不應該啊,我這麽漂亮可人...”
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在飛抵靜塵的屋外時。抬手打算敲門的蘭易被人粗魯的抓住了手腕,那人還真是不客氣,不僅不懂得憐香惜玉,而且在將她的手甩開時還粗魯的罵道:“師傅有靈,任何人不得打擾他。”
是個元嬰中期的強者。
蘭易努力張嘴吐了吐小舌頭,在微彎身子低下頭,她看著白娟錦鞋上的小花道:“知道了麻師兄,我這不是不知道麽,人家只是擔心於方師兄而已。”
額...
院中其實還有其他弟子,這些弟子在蘭易衝過來時正忙別的。蘭易急匆匆衝撞靜塵的大門,這些弟子也做好了看笑話準備的。
果不其然,生猛潑辣的易師姐遇到了對手,靜塵的其他徒弟可是不會給蘭易一點面子,即便他們是師兄妹都關系。
蘭易怯生生的撒了個嬌,一來她想在師兄面前賣個乖巧的印象,二來麽是想旁敲側擊打聽下於方的情況。
可惜蘭易打錯了小算盤,靜塵的徒弟和他一樣,都是鋼鐵直男,對女色毫無興趣。
蘭易將所能展現的魅惑發揮到了極致,院中忙活的弟子聽到渾身酥軟的已經無法乾法。但是,這名負責把門的師兄,還是盡職盡責鐵面無情的將她推的遠遠的。
“易師姐還是等等吧,你在往硬闖的話師兄該生氣了。”
喘著粗氣的李大勝渾身是汗的從遠處跑來,他臉脹的通紅,鼻頭上全是細細的汗珠。喊住了蘭易,他又把肥壯的身子往旁邊柱子上一靠,邊扇涼風邊大口的解釋說:“有靜塵師叔在,於方師兄肯定會沒事的。”
“什麽有事沒事,我是想看看那個淫賊會怎麽死。”
一改剛才的溫爾文雅,轉口習慣性的破口大罵讓蘭易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在狠瞪了眼李大勝後,又悄悄瞟了眼門口的師兄,還好師兄並沒有在看她。
方宇現在確實沒事,或者更準備的說,叫暫時沒事。
靜塵變出來的白色寒網只能困住金蠶一時,若寒網的效力消失,金蠶仍舊會醒來繼續追著方宇的內丹吞噬。
“你有常吃的丹藥麽?”在安頓好方宇後,靜塵問道。
方宇搖搖頭,他沒病沒災的,好端端的哪用得著經常吃什麽丹藥。
上下細觀方宇片刻,靜塵遙遙頭。他隻說道:“我雖不認得你體內的金蠶,但觀它樣子應該存在很久了。它現在追著你內丹不放,想來在你築基時它又應該出現過。”
“你能在金蠶下挺過築基,要麽受過高人指點,要麽曾吞丹藥抑製過它。”
靜塵一語中的,方宇這才想起定魂丹的事。本來在元川城時,他就已囑托葛風的父親幫自己尋些煉制定魂丹所需的靈草。
只是世事無常,屁股還沒坐熱,他和羅布就不得不連夜離開。
“定魂丹,需要些定魂丹。”方宇不確定這定魂丹是不是用來喂金蠶吃的。
靜塵溫柔的點點頭:“如此倒也好辦,你等我片刻即可。”
定魂丹不算是特別名貴的丹藥,靜塵清楚的記得本宗丹藥房內就存有大量的定魂丹。
幾個閃身離開玉孤峰,當身著白衣的靜塵出現在丹房內時。
負責值守的弟子立刻嬉笑著上前迎道:“靜塵師叔,您怎麽來了?” “定魂丹,給我裝一百顆。”
...
丹方廳內出現短暫的寂靜,值守弟子臉上閃過一抹苦色。若擱往日,靜塵來取丹藥,別說一百顆就是一千顆他都願意給,只要丹方有。
“回師叔,丹方現在並沒有那麽多定魂丹,而且...”
“有多少裝多少。”
靜塵是個乾脆果斷的人,他背負雙手站在那裡,倘若下一秒值守的弟子遲疑,他則會毫不猶豫的親自去拿丹藥。
說還是不說呢?值守弟子有些犯難,畢竟剩下的那些個定魂丹已經被宗門中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定了十顆。
都是不好惹的人,可苦了他們這些小人物。
“嗖!”眼前虛影一閃,值守弟子好不容易下狠心準備說辭一番。等他抬起頭,身邊以沒了白色身影。
回頭在看打開的藥閣,值守弟子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七十顆定魂丹滴溜溜的出現在方宇面前,聞香成色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師傅辦事效率還真是高。
靜塵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問:“夠麽?”
方宇不好回答,他胡亂的抓起幾顆,在丹田寒網將要潰散之際一股腦吞入腹中。
別樣的舒爽感沿著喉嚨向下,一路流到丹田內後,恍惚著身子的金蠶猛的渾身一激靈。它就像貪吃的小狗,晃著腦袋來回舞動身子。
當定魂丹的藥力徹底流入丹田,金蠶張著小嘴立刻“嗷嗷嗷”的衝了上去。一頭扎入定魂丹的藥液,三下五除二棕色的藥液沒剩半點。
“嗷嗷嗷...”金蠶放棄方宇的金丹,改對著方宇喉嚨的方向發出接連的怪叫。
原來如此!
方宇又抓起一把定魂丹扔入口中,這次金蠶吃的時間比上次長點,吃完後它還滿意的打了個飽嗝,慵懶的反趴了過來。
“嗝~”金蠶慢慢隱入方宇的丹田消失不見。
這就可以了?
停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當確定金蠶不會在出來,方宇這才收回神識睜開了雙眼。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在正睜開眼睛前又吞了十粒定魂丹。
“金丹”歸位,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身體中湧出。
總算是告一段落。
方宇心有余悸,關鍵時刻幸好有靜塵師傅在,不然他就算不被雷劈死,也會被金蠶給吃了。
“靜塵師傅,我好了。”跳下坐床,方宇走到靜塵跟前,恭敬的抱拳行禮。
靜塵不言,方宇也沒在叫喚,雙方保持不動的姿勢至少五十息的時間,靜塵才微抬眼皮淡淡的說:“好的,那你先出去吧。”
“好的。”方宇同樣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
有道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靜塵今日之恩方宇銘記在心。只是現在麽,他和靜塵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相信靜塵也沒他需要幫忙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將這麽恩情埋藏於心,等他日再報也不遲。
李大勝今天可是累壞了,先是快晌午的時候他在玉孤峰和別的峰之間跑了兩個來回。好不容易跑完了,易師姐那邊又喊他忙著忙那,等乾完了易師姐這邊,又有別的師兄喊他去做別的雜事。
這一天下來,光忙活,身上的肉就是不見少半點。
“哎喲,我得喘口氣。”
靠著樹蔭剛坐下,靜塵那邊的門緩緩被推開。當方宇小步踏出後,李大勝又趕緊站起來,匆匆跑過去道:“於方師兄,你總算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