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他!
面露瘋狂的羅布突然迸出這麽一句,在方宇遊走魔怪周邊的時候,他也沒閑著。輕拍儲物袋從中掏出個似玩偶狀的東西放在地上,嘴裡在一陣念念有詞。
玩偶逐漸變大,一直到和魔怪差不多大小的時候,羅布才停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這是傀儡術?
似這種術法倒也不稀奇,在L城的修士中,有些修士因為資質問題此生可能連練氣巔峰都修不到。但他們又不甘心這麽平庸一輩子,於是就有些心靈手巧的修士想借助外力來提高自身實力。
而傀儡術正是某些練氣修士最喜歡修行的術法之一。
L城明面上的傀儡術有幾十種,當初方宇給倩倩買的那個算一種,而羅布現在扔出的玩偶傀儡又算是一種。
或者說羅布的這種是L城傀儡術中最高級,也最神秘的一種。
傀儡變大,羅布立刻起身跳到傀儡身上,然後在傀儡胸部的位置掀開個反扣的蓋子跳了進去。蓋子合上沒幾秒,傀儡烏黑的眼中冒出亮光,緊接著緩緩抬起了兩條碩大的胳膊。
“方宇...”
羅布的聲音自傀儡嘴部位置傳出,他喘著粗氣道:“五息,這個傀儡我最多操控五息,五息內只要你將藥粉撒到這怪物鼻息間,咱們就能活捉他。”
“咯吱咯吱...”
伴隨著傀儡的緩步挪動,刺耳的木頭摩擦聲音從傀儡的關節處傳出。
方宇打手勢表示知道,剛才他又仔細研究下陣中的地形,事實證明靠近陣法中央的泥濘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緩魔怪的速度。
而魔怪明顯也對泥濘,濕噠噠的地面很厭惡。
更重要的事,越靠近陣法中央,迷霧也就越濃厚。
縱身一躍,在經過魔怪身邊的時候,方宇故意漏了個破綻。魔怪看到,急忙轉身朝他消失的地方大步衝來。
“五尺,四尺,三尺...”
三尺的距離,魔怪和方宇擦肩而過。
很好,看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盡管隻縮短了一尺,但這樣一來我偷襲魔怪成功的概率也大了幾分。
踏著泥濘,焦躁的魔怪像無頭蒼蠅般轉了一圈,迎面撞上了羅布操控的傀儡。
“吼!”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粗暴的拳頭和直白的攻擊。此時的傀儡,渾身上下不斷閃耀著玄奧的符文,他整個甚至就像是用符文堆積起來的符人。
一拳打出,和魔怪的利爪撞在一起。傀儡整個身子在魔怪巨大的力道下,又開始“咯吱咯吱”的響,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爆裂拳!”找準時機,方宇快速出擊,想趁機將手中的藥粉撒出去。
但他們到底還是低估了魔怪的實力,一隻爪子被傀儡糾纏住,不代表另一隻爪子沒辦法活動。在方宇離魔怪面門緊剩兩尺遠的時候,魔怪的右爪準確無誤的從側面向他拍來。
“繼續你的事!”傀儡的口中再次傳出羅布的聲音。
躲還是不躲?換做旁人可能會猶豫一下,但方宇選擇了相信羅布,無視拍來的爪子他快速揮手直接將藥粉拍在了魔怪的鼻孔間。
抽身後退,魔怪的利爪在離他僅剩半尺的情況下停住,方宇的後背冒出一絲冷汗。
關鍵時刻傀儡用另一隻手臂抓住了魔怪的右手腕!
落地還沒來得及喘氣,羅布焦急的聲音再次從傀儡口中斷斷續續的傳出:“非常好,藥粉發揮作用至少需要三息,
而剛才和魔怪糾纏我們已經耗掉了四息。方宇,你要幫我從魔怪手下撐過最後兩息。” 最後一句帶著近乎瘋狂的嘶吼,聽得說羅布有些怕了。
而方宇在聽到後隻回了兩個字:“明白!”
此時的傀儡已經開始渾身打顫,在魔怪巨大的力道下傀儡身上的符文閃耀也越來越劇烈。除卻那隻被抓住的右爪,幾乎每次魔怪揮舞左爪,傀儡身上的符文都要爆發一次。
五息時間到!
傀儡身上的符文瞬間收縮了一大半,它緊抓魔怪的右爪也隨之松開。魔怪狂嘯一聲,揮爪直掏傀儡腹部的位置,而傀儡則快速以刁鑽的角度暫時躲避了這一擊。
“方宇!”羅布驚恐的叫了一句。
“大紅焰!”在魔怪將尾鞭刺向傀儡胸口位置時,方宇直接從濃霧中衝出,一拳將魔怪碩大的尾鞭打向一邊。
腳尖在輕點傀儡的臂膀,方宇一躍到魔怪身前又是一記“大紅焰!”
滔天的火焰燃起,短時間遮住了魔怪的視線。趁著機會方宇催促羅布趕緊出來,誰料羅布用略到苦澀的聲音回他:“這傀儡耗了我很多心血,除非生死關頭,不然我不會丟下它的。”
“吼!”
魔怪接連揮出兩爪將眼前的火牆打散,在看到方宇後,它暴虐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光亮。然後興奮的又一爪朝方宇抓來,方宇後退,魔怪直接放棄了傀儡開始追擊他。
而這魔怪也算是聰明,它很快便感知到迷霧對自己的影響,遂在追擊方宇時速度又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層次。
方宇突然發現他有點甩不掉這個魔怪了。
幾乎每次調轉身形,魔怪都能精準的追擊到他所在的地方,到最後雙方僅距一尺遠的時候魔怪乾脆雙爪,尾鞭齊出將他困在身前。
“大紅焰!”
先將自己包裹在烈火中,然後又是一記“鐵碎.撕裂爪”,在近乎沒有退路的情況下方宇額頭青筋暴起,他又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兩息時間怎麽還不到!
“大紅焰”只能迷惑魔怪的視線,而“撕裂爪”也僅僅擋住了離他最近的右爪,至於剩下的尾鞭和左爪,方宇苦笑一聲只能盡力躲閃。
他體內的靈氣在打出“撕裂爪”後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方宇...”
躺在地上的寧秋寒無奈喊了一聲,她現在也無能為力,畢竟現在整個陣法運轉仍需要她來支撐。
李如通也是,在意識到情況不妙後立刻指揮手下全速朝這邊奔來。
“這魔怪的尾鞭上怎麽還有符文。”望著愈來愈近的魔怪尾鞭,方宇心頭升起一絲疑惑。
“砰!”
就在這時,直刺向他的尾鞭驟然停下,但見一條碩大的傀儡手臂從魔怪腋下穿過,緊緊的抓在了尾鞭四分之三處。
至於左爪,方宇勘勘側身躲了開來。
三息到,魔怪在瞪著雙眼看著方宇愣了一下後,撲通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又是“嘩啦”一聲,緊抓魔怪尾鞭的傀儡大手松開,只聽羅布大大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他已經從傀儡裡走了出來,在走到魔怪碩大的頭顱前後,他又從儲物袋中摸出個黑色的罐子,從中到出一大把黑色的粉末吹進了魔怪的鼻孔。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拍手轉過身看著方宇道:“完美。”
總算是結束了,方宇在吞下一顆補充靈力的丹藥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寧秋寒。她似乎也到了極點,看到魔怪倒下後,她支撐著身子艱難的打出幾道手決,陣中的迷霧很快消散了大半。
“要我說這筆買賣值,咱們晚上應該喝一杯。”
臉上重新掛滿笑容的羅布先將縮小後的傀儡小心的收進儲物袋,然後又看著眼前小山似的魔怪屍體,若有所思道:“我那裡有個大洞穴,放它應該足夠了。”
“你要這個幹什麽,研究麽?”
方宇記得羅布的房間裡到處堆滿了瓶瓶罐罐,還有很多製作符咒的材料和像是製作法寶的工具。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啊。”摸著魔怪頭顱出的一處符文,羅布並沒有回答方宇的問題。
反倒是寧秋寒在走到魔怪身邊,看到它額頭處的符文後, 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符文顯然是後邊有人刻上去的。”方宇適時的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羅布聽後立刻用白癡樣的眼光瞥了眼他,摸著魔怪身上的符文,他喃喃道:“這是一件偉大的作品,原來只是聽說,沒想到還有人在研究這個...”
話講一半,寧秋寒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羅布似是想到什麽。臉色也“唰”的變得很難看,他連連揮手道:“先抬回去,先抬回去再說。”
托運魔怪屍體的事自然是由李如通和他的手下來乾。
至於方宇他在羅布走了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問身邊的寧秋寒:“方才你們說的研究是什麽?”
“沒...沒什麽...”寧秋寒支支吾吾顯然是不想回答。
“和當年的實驗有關麽?”方宇忽然想起,那天魔化後的孔風和體內怪聲的對話,他們似乎都很忌諱某件事情,而那件事情據他推測應該是某種實驗,或許那個實驗和所謂的魔道有關。
果然,聽到這一句,寧秋寒渾身一凜以恐慌的眼神看著方宇問:“你也知道?”
方宇點點頭:“知道一些。”
氣氛多了幾分微妙,走在最前頭的羅布在聽到方宇的話後,停下身子轉過頭笑看著寧秋寒道:“紙裡包不住火,況且那件事那麽大,怎麽可能處理乾淨。”
“你什麽意思?”寧秋寒警覺的看著羅布問。
羅布無所謂的聳聳肩,嘴角隨之露出一絲詭異的弧度,認真的看著方宇道:“方宇道友難道不想知道北荒的元基宗是幹什麽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