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線畫過!
帶著嗡鳴的劍狀法寶破空向黎海刺來,黎海臉上閃過一抹緊張。這羅修的修為遠在他之上,而且這羅修的法寶也是出了名的詭異,憑自己手中這把凡鐵大刀怕是難以抵擋。
“大哥!”黎江同樣緊張的輕喚了一句。
“叮!”
清脆的金鐵撞擊聲傳來,羅修的法寶像是撞到了什麽直直掉落地面。
“呵呵,還不露面麽!”
法寶被打落羅修臉上的冷意更甚,他歪著嘴角環顧身後眾人大叫道:“諸位也都看到了,這方宇怕是個縮頭烏龜,竟然躲在裡邊不出來。”
喊完了,羅修又叉著腰對著方宇所在的房間喊:“逆賊方宇,有種的出來受死。”
木門巍然不動!
黎家兄弟見狀面面相覷,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哈哈哈,看來真的是個縮頭烏龜。”羅修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甚至他開始口出極盡汙穢之言。
“前輩!”
和方宇同坐在房間內的李藥師聽罷皺皺眉疑惑的問:“羅修是個無賴,以大人的本事要想斬殺於他是易如反掌。只是大人為何閉門不出,留黎家兄弟在外邊呢?”
茶在滿上,方宇端起輕抿了一口:“這茶雖然苦,但回甘不錯。”
“大人英明,這茶勉強算是我萬羊嶺的特產。只是因為不及靈茶,所以喝的人並不是很多。”
方宇點點頭:“看到黎家兄弟我就想起當年的自己,他們資質雖然差了些,但品性和其他各方面都不錯。”
“哦?”李藥師聽聞眼睛一亮,瞬間就明白了方宇的心思。老天有眼,看來他這次是真的要走運.
門外羅修幾個仍在喋喋不休的罵著,門內方宇和李藥師隻管喝茶聊天。
罵了一陣,羅修的耐心逐漸被消耗光了。既然方宇不出來,他在次將目光看向了黎家兄弟和“狂刀門”的數百個烏合之眾。
“諸位道友,看來這方宇就是個縮頭烏龜。既然他不出來,我們乾脆直接殺進去。”喊罷,和羅修關系較好的幾個修士,隨之拿著各自法寶一起衝了上來。
至於其他修士在觀望之後,也陸陸續續開始朝木屋這邊移動。
他們並不傻,能被第一宇宙公司部長點名的要犯肯定不是泛泛之輩。靈石雖然重要,但命更重要,這時候還是應該有個人先探探路比較好。
而羅修無形中就做了他們最不願意的探路者。
光憑黎家兄弟和那幾百個凡人自是抵擋不住羅修一波的攻擊,而方宇也早就算好了。在羅修一夥衝到一定距離後,他才一拍李藥師肩膀一步踏出了房門。
不需要什麽特別的功法,簡簡單單一記火拳打出,院內飛衝而來的幾個修士一個照面就被方宇打倒在地。
這其中當然也包含首當其衝的羅修。
只是方宇這一拳算是出手教訓,並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所以在幾息之後,羅修捂著胸口艱難的爬起來道:“果然是逆賊方宇,你竟然有築基中期的修為。諸位不要怕,我們一起上去定能將他拿下。”
“這個蠢貨,就讓他去吧。”
除了羅修聚來的這夥修士,在半空中還懸著另一夥實力較高的修士,他們是以白陽宮長老為首的幾個宗門聯合。
都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相對於羅修這個愣頭青,他們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分析。
這個所謂的“方宇”到底是什麽實力,他們也不清楚,
所以沒敢輕舉妄動。現在“方宇”露面,打出毫無花哨的一拳,他們才隱隱感覺這個“方宇”或許就是個一般的過路修士,不足為據。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在商議之後,決定直接用最保險的法子,以絕後患!
羅修帶著幾個手下在衝,懸在半空的幾個門派長老則開始悄悄布置起陣法來。
火羊陣!
算是白陽宮的鎮派之寶,正是靠著這個陣法,白陽宮才能在貧瘠的萬羊嶺屹立千年不倒。據說只要發揮出此陣法全部威力,就是結丹巔峰的修士都能被困住。
虛空傳出灼燒感,被打飛的羅修在看到頭頂的老家夥們終於動了後,他立刻一揮手道:“我們撤!”
“居然是傳說中火羊陣,方勇就等著受死吧!”嘴角露出一抹譏諷暗罵一句,同時羅修還在心理把現在才出來的各大宗門長老全罵了一遍,也不知道這個方勇死後這些老不死的能分給他多少。
“這陣有點意思。”
看著由靈獸魂魄組成的陣法徐徐降落,方宇先揮袖推開了黎海眾人。待陣法完全將他困住,他才散出神識仔細研究起這陣法來。
體內三昧真火蠢蠢欲動,似乎有想吞噬這陣火的欲望。
也罷,就放出來試試看。翻手變出一團火焰,剛露面“三味真火”就跳躍著想掙脫方宇的控制。
而帶有獸魂意識的陣火在感受到方宇的“三味真火”後也表現出興奮的樣子,它們都想彼此吞噬對方。
“既然這樣,那就去吧。”
扔出“三昧真火”,方宇盤腿坐下開始感悟楊戩前輩幫他改過的功法,這對於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他來說,現在可是個感悟的大好時機。
“火羊陣”中方宇盤腿而坐不在動彈。
“火羊陣”外黎家兄弟看到卻是急在心頭,整個萬羊嶺誰不知道白羊宮的鎮派至寶啊,沒想到他們卑鄙的一出手就是王炸,方前輩危矣。
“水克火,我們用火救方前輩。”
“狂刀門”不知誰喊了一句,立刻就有人轉身去找水桶。黎海黎江見狀也束手無策,在焦灼之後他們也一轉身開始帶著門內眾人打水。
“可笑至極!”
看到下方忙碌的狂刀門眾人,懸在半空的修士有的譏諷,有的嘲笑,還有的開懷大笑。羅修也是,在看到這一幕後,原本積在心中的怨氣瞬間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揮手帶著幾個人先抄到陣法後,擋住提著水桶的黎家兄弟,羅修道:“虧你還是個煉氣修士,用凡水滅陣火,也只有你們這種沒人要的垃圾才想的出來。”
“讓開!”黎海面色一沉爆喝道。
“斬!”
扔掉水桶的黎江提刀砍向羅修,黎海趁機帶著幾個人衝到陣法前,將滿滿幾桶水潑向了“火羊陣。”
陣內“三味真火”正好壓製陣火一頭,黎海見狀以為潑水有效果,遂喜的加緊開始再次取水。
身後叮叮當當一陣響,與羅修交手不過數個匯合的黎江很快渾身是傷的躺在了地上。
黎海見狀咬牙喊道:“兄弟們,水是有用的。我來擋住他們,你們加緊運水!”
“哈哈哈哈哈...執迷不悟!”
羅修獰笑著親自拿著法寶衝了上來,黎海的本事也就比黎江高出一點點,所以在沒過幾招後,他同樣口吐鮮血持刀單膝跪倒在地。
黎海沒有倒下,他在看向“火羊陣”時眼中仍滿是希望。
這一微小的舉動惹的羅修更加不滿,他走過去一腳將黎海踩在腳下問:“這個方勇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你們這群垃圾這麽拚命。”
“他救了我們的命!”黎海朦朧著雙眼回了一句。
“呵呵,救也是白救。向你們這種廢物體質,早晚都會變成黃土,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有什麽區別呢?”
“修煉,我們也有一顆問道的心!”
“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事,羅修笑得幾乎直不起來腰來。他在戲謔的看了眼黎海後,故意走到黎江身邊一腳踩在他的頭上道:“像這樣,像這樣被我踩在腳底下問道麽?”
黎海眼冒怒火,怎奈他身負重傷已經站不起來了。
“來啊,用你們的問道之心打敗我啊!”羅修愈發的恣意張狂。確實,在黎家兄弟面前,他有這個資本。
他資質比黎家兄弟好,而且就年齡來說也比黎家兄弟年輕好幾十歲。
“請挪開你的臭腳!”
院子另一扇門這會兒又衝進來一撥人,是回去送“解藥”的李抬寶。在匆匆送完東西後,他就又立刻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了回來。
院中的情況不言而喻。
先指揮幾個手下去幫著打水,隨後李抬寶舉著有些破爛的兵器朝羅修衝來。開玩笑,方宇可是抬寶宗的救命恩人,恩人有難,他們豈能坐視不管。
當然結果也是不言而喻的,實力和黎海差不多的李抬寶同樣被打的重傷在地爬不起來。
一腳踩在李抬寶手上用力碾了幾下,羅修獰笑道:“說實話,我更討厭的是你。你一個靠偷靈丹進到煉氣的廢物,實在是浪費了那麽好的丹藥。”
“呸!”
一口濃痰吐到李抬寶臉上,李抬寶愣了一下隨之笑著道:“丹藥的事我問心無愧。”
“老大!”看到李抬寶被打倒在地,隨他而來的幾人見狀,都想扔掉水桶過來救人。
“繼續滅火!”
李抬寶看到怒罵一句後又道:“咱們抬寶宗可是名門正派,從不做什麽持強凌弱,以多欺少,張冠李戴,忘恩負義的卑鄙事。方宇是咱們的救命恩人,我們理當豁出性命來報答這份恩情!”
“抬寶宗的各位,再來兩句口號給在場的各位聽聽。”
“禦風而行,逍遙天地!”
“禦風而行,逍遙天地!”
...
整齊有力的聲音響起,羅修再次笑得彎下了腰。他以手中法寶戳了戳李抬寶滿是血漬的臉:“哎呀,還有口號,李抬寶你真是想笑死我呀!”
說罷,羅修又加大腳上力道猙獰的瞪著他:“別以為你讀過幾天書就可以指桑罵槐,你小子有種,死到臨頭不想著活命還敢辱罵我們。”
“啊!”
李抬寶疼的渾身一抖,臉緊貼地面說不出話來。
“也罷,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這死了也好,死了說不定下輩子投胎能生個大戶人家。 ”
言罷,羅修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他蹲下用手中法寶將李抬寶的臉頂過來問:“我就納了悶了,這方勇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們要這麽給他拚命。”
“嘿嘿!”
聽聞此言,李抬寶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他帶著些許得意道:“說了你也不會懂,方前輩是真正的修道者。只有他才看到了真正的大道,我相信我們跟著他的話,我們同樣能摸到真正的大道。”
“禦風而行,逍遙天地!”
不知為何,羅修在聽這話感到有些呱噪。
“方前輩他不一樣,他不會因為資質體質看不起我們。相反,第一次有人這麽理解我們,支持我們,還冒著生命危險救我們這些萍水相逢之人。他把我們當成真正的修士看待。修道不就是應該這樣!”
哪怕被無數次拒絕,哪怕受盡了冷嘲熱諷。哪怕沒有一丁點的機會,但他們這群人問道之心不死,只要活著就用各種方法去嘗試。
被人欺辱慣了,突然冒出個人並沒有因為外在的一切看不起他們。相反,這個言談舉止極其睿智的人不僅支持他們,還想盡辦法救他們的命。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李抬寶覺得,這位方前輩是真正懂他們的人。
況且他還是救命恩人,這份恩情值得以命相報。
“都說修真是逆天而行,修真界也是爾虞我詐危險半分。但我不這樣認為,你們...”
夠了!
羅修一腳踩在李抬寶臉上:“讓你說你還喘上了,我現在乾脆一劍送你去你的狗屁大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