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木門一走到木屋內的空地上,方宇急速盤腿坐下從儲物袋中掏出兩粒丹藥扔到嘴中,雙手掐訣按著《太陰元經》上的功法在身上幾個穴位連戳幾次,方宇張嘴吐出一口紫黑的淤血來。
淤血吐出,方宇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調息凝神閉上眼睛,內觀體內經脈可以用混亂不堪來形容。最後關頭,如果不是察出小北狂攻擊上的弱點,在加上怪聲的輔助,恐怕他也不可能輕易的取勝。
小北狂真的很強,強到方宇越往後越沒有信心能打贏他。好在這小北狂為人太過於傲慢,本身又沒什麽心計,擂台交戰也是對方宇相當輕視。
也正是這樣,方宇被多次打倒後故意裝作輕松的樣子站起來,繼續挑釁於他,激怒他,才有了後邊的可乘之機。
《太陰元經》有調理經脈傷的功效,外加怪聲在一旁的指導,很快方宇就將經脈傷暫時控制了下來。
“你還需加緊研習丹藥之術,日後若在碰到此種事情,吞食一些上等的療傷丹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已經快被方宇忘記的《陳國藥典》從識海中浮出,怪聲幻做的黑煙飄散而上圍著它轉了兩圈後道:“可惜這典籍上有我也無法破解的密文,等比賽結束你還是盡快完成那個老東西讓你做的事,加緊學習丹術。”
方宇看著默不作聲,他忽然記起這典籍好像還有甄別藥草的功效,之前幾次自己腦海中突然迸出陌生的藥草詳細信息應該就是藥典提供的,還有那次煉丹的奇異之感。
思索間,黑煙突然提醒一句:“有人來了。”
“方宇,有人來了!”
門外是陳勇的聲音,聽語調方宇猜來者應該不善。扶著膝蓋剛起身,周身酸脹的無力感讓他差點摔在地上。
怪聲冷笑一聲道:“那人的劍法也有些蠻橫,你又正面迎擊雖功法幫你卸掉大半,但剩下的也非你肉身所能承接。”
“多謝前輩幫忙。”繼續坐著抬手行禮,方宇對怪聲多了幾分好感。
門外來客被陳勇擋下,房間內怪聲繼續提醒方宇:“不過也無妨,你體內睡著的那個東西可是最喜歡淬煉自己嬌嫩的肉身。我現在教你一招,包管你能很快站起來。”
儲物袋中的黑色珠子滾出,一條極細極細的絲線順著方宇的手腕環繞他的臂膀,在飄到某個穴位後直接猛鑽其中。
“快,順著我的路線運轉功法。”
聽到怪聲的提醒,方宇趕緊閉眼內觀黑線遊走方向,並調動丹田靈氣緊隨黑線之後。黑線遊走的太快,方宇根本來不及記路線遊走路徑,他只能一心一意隨著黑色細線在體內不斷轉圈。
說來也怪,轉了幾圈方宇感到剛剛恢復的力氣很快被消耗一空。
而在所繞路徑中央,出現個巴掌大的黑色旋渦,黑色旋渦不斷旋轉,方宇隱隱看到其中蜷著條像金蠶樣的東西。
大概是感知到了方宇在看自己,金蠶睜開眼翻了個身探頭往外看了看。
“啪!”
黑線猛然調轉方向開始狂轉,方宇緊隨其後跟著瘋狂運轉,黑色旋渦也跟著開始倒轉。其內的金蠶似乎收到了驚嚇,張嘴一吞一吐帶出很多金色的顆粒來。
金色顆粒一飄出,立刻融入方宇肉體,暖洋洋的很舒服。
但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五次吞吐後黑線停下,怪聲喘著粗氣道:“應該夠了。”
睜開眼在站起,酸脹感已經完全消失,
甚至肉體都有種吸飽滿足的歡愉感,渾身都透著舒暢。 這金蠶有古怪,方宇撫摸著已經結疤的傷口喃喃道。門外已經沒了聲音,但空氣中卻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方宇急忙開門看,陳勇抱著刀坐在門口,在他面前橫躺著幾具修真者的屍體。
“陳勇,你沒受傷吧?”方宇關切的問。
陳勇站起來回道:“沒有,陳汐那邊好像快要結束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殺掉幾個修真者對他來說無關痛癢。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方宇愈發對他感到欽佩,他不僅是個優秀的刀客,還是個優秀的廚師,更是個值得信賴托付的人。
陳汐的修為並不高,平常狀態下即便用出全力最多也只能和煉氣巔峰的強者勉強打個平手,如若在用上拳法家私傳的招式到是還能和築基修士過過招。
但這也僅限D星的築基修士。
今天和陳汐對陣的也是個女性的修士,她的修為在築基中期左右,外加手裡一柄下品法寶也難怪能從萬千修士中殺到決賽。
陳汐戴著方宇送她的拳套,雖然只是中品法器,但在精妙的拳術的配合下,一時間也和這名女修鬥的旗鼓相當。
“你覺得誰會贏?”陳勇抱著刀問。
“陳汐,那個女修有意讓著她。”
陳汐的身份這幾天在L城修士圈傳的也很廣, 大家都知道十得的一位女服員被流浪拳法家看中收入門下。
女修並不戀戰,她完全把這場比賽當成了某種切磋,有意在感受陳汐拳法的精妙之處。兩人從台左打到台右,從台前打到台後,看著到是相當炫酷精彩。
“或許會是平手!”方宇又笑著說了一句。
台下修士一片唏噓,他們多沒了方宇那會兒的緊張嚴肅,現在更多的是帶著幾分玩味在看台上的打鬥。
比賽雖沒有時間限制,但讓她們這麽一直打下去也不是辦法。最終由評委會做主,宣告兩人平手,並且都可以晉級接下來的比賽,兩人才停下拉手告謝了觀眾。
第三場是別的人,第五場才會輪到陳勇,而今天的比賽只會舉辦四場。算過時間,方宇在征得陳勇和陳汐的同意後,決定先回去店裡,明天再來比賽。
晚上不營業,方宇又成功晉級接下來的比賽,十得的諸位自然是要好好慶祝一番。
啤酒滿上,各種小吃小食擺上,燈火通明推杯換盞,很快在坐的諸位多了幾分醉意。尤其是陳汐,她今天回來後顯得心事重重。
帶著醉意的倩倩問她是不是有心事,陳汐猶豫一下站到椅子上高舉酒杯道:“告訴大夥一個好消息,拳法家前輩已經答應收我為正式弟子了,今晚他就會帶我離開D星。”
“吧嗒...”
倩倩的杯子摔在桌上,她將目光看向坐在陳汐身邊的方宇。方宇淡然的放下杯子問:“已經決定了麽?”
陳汐點點頭:“已經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