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修士的世界是怎樣,我不知道!
他們被釘在命運的軌跡上,該早死晚死我也不關心!
我這人就是心軟,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見得無辜的人在我面前隕落。倘若是以前,我不能修行,面對這樣的情形大概只會無能為力的哀歎。
但今天不一樣了,我有能力。
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幫助更多無辜的人,那我為什麽還要像以前那樣呢。
修行為的是什麽,大概為的就是在這個時候可以幫助更多的人吧。
雙手變幻,在蒙蒙索索中,方宇隻覺得眼前一黑體內的靈力像飄蕩在血海的小船,差點被打翻在其中。
只要有不屈服的心,小船一樣可以在大海中乘風破浪。
三部功法同時運轉,在配合控制血海的功法,眼前的旋渦猛然一滯居然停了下來。不過這種停滯很短暫,隻持續了短短的一息。
一息很短,但對困在其中仍在掙扎的修士來說,卻是救命的一息。
那些被困於外圍近乎疲憊的修士,在旋渦停滯的刹那,急忙用最後一絲力氣跳出了血海的控制范圍。
而離旋渦比較近的修士,也抓住機會,逃得遠遠的。
“噗!”
張嘴噴出的鮮血瞬間被繼續旋轉的旋渦吸走,隻這一下就將方宇體內的靈氣消耗一空。還是不夠,仍有很多的修士在苦苦掙扎。
他們現在已經離大陣很近了,如果不能在這之前將他們全部救出,那他們就永遠沒機會在逃了。
吞下一把丹藥,方宇在還沒將丹藥靈力完全吸收的情況下,強行運轉功法。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冒出,他緊咬牙關用意志不斷將功法一點點的倒轉。
體內已經沒有靈氣了,吞下未消耗的丹藥直接化作細小的顆粒在方宇細細的經脈中不斷遊走,同時蹭刮著他柔弱的經脈。
痛...說不上的痛!由內而外的痛,肉體痛,靈魂也痛。
方宇已經痛的快沒知覺了,他現在完全是靠意志來運轉功法。
靈力運轉全身經脈,在連續衝刷過某條不起眼的經脈後,龍吟起!
在方宇近乎痛絕的情況下,自他身後浮現出一條纏繞百丈的通紅巨龍。龍有角,身如蛇,張嘴對著正在停滯的旋渦長吟一聲,直接飛入其中。
方宇徹底失去了意識,準確的說他的身體失去了意識。
而此刻他的正靈魂附身於巨龍之內,在旋渦中不斷遊離。巨龍的力量似乎有限,在以反方向帶動旋渦停止旋轉後,巨龍的身子漸漸虛幻,而方宇也在巨龍閉上眼睛後看到自己的肉身在逐漸枯萎。
眼前一黑,方宇失去了意識。
血海停下,不僅停止了對修士的吸收,其內翻卷的很多東西也跟下冰雹一樣簌簌的掉落地面。
而此時的血海離肖倉塵控制的六儀擊刑太凶陣只有百米之遙。
因為要全心控制陣法,所以肖蒼塵並沒有分出太多心思去觀察血海的異狀,直到血海停下並從中開始掉東西,肖蒼塵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看陣法中薛離好像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巴甲,他似乎在指揮巴甲隨著自己破陣。
不能在等了。
肖蒼塵不得已分出一絲神識勉強控制血海向前,只要大陣吸收了血海的靈力,它就能將薛離完全困死陣中。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所以肖蒼塵絕不允許自己失敗。
停滯的血海在向前,
開始一點點逼近大陣,運轉的大陣在吸收血海的部分能量後,果然紫色的光芒更盛,而且陣中還不斷傳出隱隱的獸吼。 似這種古老的凶陣,往往都有上古凶獸的魂魄作陣眼。這六儀擊刑太凶陣也有凶獸陣眼,但要想喚醒它們其實很難,所以肖蒼塵想到用數萬修士的精血來喚醒沉睡的凶獸。
而且這些凶獸在吞食修士的精血後,凶性還會增加,到時候薛離就算用出保命法寶也不頂用。
血海中一小半的精血已經被凶陣吞掉,其內凶獸的氣息也逐漸濃烈起來。薛離聽到聲音,不覺更加大駭,猶豫下他輕拍儲物袋從中拿出個狹長的黑色玉板來。
那是神器!
肖蒼塵瞳孔猛縮,渾身抖了一下。不對,雖然有神器的氣息,但威力卻比自己見過的神器差上很多。
以肖蒼塵的身份和實力,第一宇宙公司不可能賜給他神器,那他手中的會是什麽東西呢。
掏出黑色玉板,薛離張嘴又吐出一口精血噴在玉板上,噴完後他的臉立刻變得雪白。雙手打出玄奧的手決,一道道散發著怪異氣息的符文從他手中飄出沒入黑色玉板。
黑色玉板古樸無奇,除了其上隱隱散出的神器氣息外,好像也沒其它厲害的地方。
“疾!”
打完手決,薛離劍指陣法外的一眾修士。懸浮的黑色玉板“嗖”的一聲,飛離薛離身邊,飛出六儀擊刑太凶陣,飛到正在維持陣法的修士上方。
“刑傷!”
劍指向下,在肖蒼塵和修士驚訝的目光中,玉板下方的修士齊刷刷捏著脖子躺倒在地沒了氣息。
“大家後退!”意識到不妙的肖蒼塵起身向後,奈何其他修士在長時間維持陣法的過程中體內靈氣早已消耗的差不多,而且肌肉也因為久坐的緣故有些遲鈍。
一個反應不及時,大半的修士直接成了黑色玉板的板下鬼。
沒了肖蒼塵的和修士的控制,凶陣的運轉明顯慢了幾分。薛離回勾劍指,想利用黑色玉板破掉凶陣。
“阻止他!”
肖蒼塵看到急忙扔出自己的法寶抵在玉板之前,奈何玉板品階比他的高, 一個照面肖蒼塵的法寶就被打出了裂紋。
“噗!”
法寶和修士心神想連,法寶受損肖蒼塵同樣不好受。想要阻止玉板破陣似乎已是不可能,肖蒼塵看頭頂血雲乾脆放棄對陣法的控制,開始全身心將血雲的力量瘋狂的推入陣法中。
狂躁的獸吼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在薛離連著控制黑色玉板在陣中衝擊兩次後,紫色的銘文光圈中終於出現了個一人高的破洞,薛離趁機從此處飛了出來。
陣法伏擊薛離失敗,肖蒼塵的臉色更加難看。
不過這薛離看起來情況也不是很好,他在飛出後落於地面,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而被他控制的巴甲很快也擺脫陣法的控制從中跳了出來,並且他在跳出後擋在了薛離身前。
薛離在抬手,點燃了巴甲所剩不多的魂體。
“呵呵,肖蒼塵!是不是很失望,你永遠都殺不死我的!哈哈哈哈...”最後的狂笑帶著無盡的暢快和嘲諷,薛離摸出一粒丹藥吞下後神情肆虐的望著肖蒼塵。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而在兩人頭頂之上,大半的血海已經被凶陣吞噬,其內的凶獸魂魄也終於在衝天的怒吼後,從陣中浮現,伏於陣法的某處。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在凶獸出現後,六儀擊刑太凶陣居然以極快的速度覆蓋了周邊大片土地。
而來不及躲閃的陳勇,肖蒼塵,薛離等全部被困在了陣中!
“這怎麽可能!”
肖蒼塵連連掐訣,但令他驚恐的是,他居然失去了對陣法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