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的出現,只是小小的超出了我的意外。
此前在冒猜表哥的莊園內,她打過來電話說要來找我,並未說有什麽具體的事。但當時我猜想,很可能與那隻斷手有關。畢竟,我們已經有半年多沒有聯系了。後來戰爭突發,我跑出屋子的時候並沒有來得及帶上我的背包,衛星電話自也是沒有帶出來。我失去了與她的聯系。
隨之在那個發現鱷魚皮包的洞穴裡,基科夫送來了衛星電話,我當時有想法要打給琳達,告訴她這裡發生了意外就不要來了。但清厲子的突然出現,又改變了一切。而一直到現在琳達的出現,我才想起來我好像確實是將她給忘記了。
她是個智商很高的女孩子,能推斷出我會逃到這裡,並不出我的意外吧。當她站立在我的面前時,並沒有如我們相戀時過來給我一個深擁,她只是勉強的對我笑了笑。我看到她的穿著打扮,便十分不喜歡。她真的變了,從在一起的清純如仙女一樣,變成了一個過了氣兒的濃妝豔抹的好萊塢明星似的。
她打了個招呼,便又與那些將她視為明星的小姑娘們走了。我坐了下來,看著篝火上散發出濃濃香氣的全羊,怔怔出神。就連我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哈哈哈,我親愛的老弟,想我了嗎?”一個十分輕浮卻又分外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我馬上轉身站起來,眼睛就是一亮,大步走向前去,重重一拳就搗在了那人的胸口,臉上已滿是笑容,用十分誇張的聲音打趣道:“哇哇哇,看看這是誰?我親愛的喬治,難道你不是已經死在了別人的肚皮上了麽?”
來人正是喬治·洛希德,琳達的親哥哥。我真是沒有預料到這小子也來了。此前我也介紹過,我與喬治都是生在超級大家族之中,很有共性:我們都對家族的事不感興趣,所以被別人稱之為“四大廢物”之二。我與喬治最大的共性,就是追求自由,但同時也避免去傷害別人。我們都是真性情的人。雖然我們的生活方式有著巨大的差別,但這不妨礙我們成為真正的好友。況且,喬治在我的鼓動下,曾與我一起在沙漠戰爭中當過一年的雇傭兵,是生死之交。而那時我也發現,喬治雖然表面是個紈絝子弟,但本質上卻不壞。對了,我的那架f-19就是他送我的。那玩意現在已經毀了,但能將價值超過幾十億美元的東西毫不猶豫的就送給我,從小小的一個側面上也說明了我們的友情。
喬治這麽一來,我馬上對吃烤全羊產生興趣。這時洞裡已沒有別人,只剩下了我們兩個。其實在喬治剛來時,還有兩個少女在操持篝火,但喬治太不正經了,老是盯著人家讚歎不已,一副豬歌像。兩位少女咯咯咯笑著跑開了。
喬治用胳膊搗了搗我的胸口:“我說陳,這地方不錯啊,你怎麽沒對我說過?不夠意思啊。”
“不錯?是這裡的女孩子不錯吧!”
喬治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但他竟歎息了一聲,說:“哎,如果老天給我一個選擇,讓我在這裡當皇帝,外面的世界我就不要了。我隻願意與這些美人一輩子相伴。”
“那好啊,現在你有機會,”我打趣說,“難道你沒有發現麽?這裡的人全是女人,而且都是少女,男人都不見了?我告訴你吧,他們——他們都不在了。”
“有這樣的事?”喬治皺著眉,“男人都死掉了?隻留下了女人?這事奇怪啊。難道,這裡流行一種對男人的詛咒嗎?我滴媽媽呀,
我可不要在這裡當皇帝了。” “哈哈哈,”我大笑起來,接著打趣說:“這皇帝你不當可不行。你想啊,如果你要是不幫他們,這個種族就要滅絕了。對了,你怎麽看這個部族的女人?”
喬治罕見的沒有嬉皮笑臉,說道:“都十分美麗,可以說我剛才見到的沒有一個不美麗。她們讓人,讓人看起來乾淨,奔放。而且從人種學來說,好像與我們歐洲人太像了。唉,真是可憐的種族啊。”但畢竟傷感並不是喬治的本性,說完這句話,他馬上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大塊羊腿,臉上全是誇張的笑容,說道:“我說你與琳達的事,我可不管啊。反正你不是我妹夫了,也是我哥們。對了哥們,我這次會來也是琳達非要我來的,說什麽你得到了全天下最神奇的東西。我聽了心裡癢癢,非得來看看你不可。”
果不其然啊,真是那手套讓琳達來到了這裡。 我現在可以確定,琳達不知是什麽原因,這原因可能是別人主動告訴她的,讓她來從我的手裡得到那個手套。這讓我十分的反感。而喬治的為人我相信,即便是我將手套放到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從我的手裡搶的。
“想看看那個神奇的東西麽?”我神秘的說。
喬治馬上蹲在我面前,眼神示意我“快快快拿出來。”我將手套從鱷魚背包裡拿了出來,喬治一把就奪過了,用油呼呼的一雙手拿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竟然擦了擦嘴隨手扔在了我身上。
“就這破手套?什麽破東西啊!看來我是被琳達騙了。不過……這裡的美女真好,呵呵呵,來得值,真值。我想我戀愛了,我不要當花花公子了,我要追求這裡最美的那個少女,然後跟她結婚!”
手套上油汙滿滿,這時看去,它就是個十分普通的白手套,而且還是用了很久的樣子。我本人對於我的雙手,有一點小小的潔癖。這樣說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是一天要洗幾十次手的。不過,如果沒有水,我的手就是很髒很髒,我也沒事。這種心裡造成的行為,我總結為環境反射性潔癖,概括為閑的。
看著這隻手套,髒呼呼的,我站起身來讓它從身上滑落。也不怕它丟。
但不知哪裡忽然來了一陣風,那手套竟然從我的身旁飄走,就如有一根線在牽著一樣。我回頭,正見那手套飄到了一隻潔白的骨爪上。那是一隻手,右手。手從寬大的黑袍裡伸出,而這隻可怕的白骨手的主人,正在對著我和喬治微笑,然後從洞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