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傾瀉過來的子彈追擊著我,拉出兩道火線落在湖面上,激起一朵朵浪花。我拚命地交替用手攀索,但仍感覺到子彈是越來越近。同時,也聽到了那重機槍轉輪的瘋狂旋轉聲如死神的怒吼一樣。
隻好跳湖了。
看了看十多米下的水面,正見到幾隻巨型鱷魚在水面上急速地向著遠處逃離,帶出道道水線。12.6毫米口徑的子彈,射速達每分種上萬發,讓這些從遠古時代就以一身鎧甲橫行的巨獸們,似驚弓之鳥。不能再猶豫了,我深吸一口氣,松開了雙手,筆直地墜入了水中。入水之前,我聽到頭上傳來“崩”的一聲巨響,看到那成人大臂粗細的重索終於被打成了兩斷。
看來的我遠氣並不好,其中一截正如秋千一樣向著我崩來。這要是被砸中了,不比挨一發12.6子彈差多少。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細想,我猛然大喝一聲,空中一個360度大回環。嘯……嗖,那斷索正在我一轉之間被讓了過去,然後重重砸入水中。它激起的水浪,就如湖邊有一位大力的天神,正執一條兩百多米的長鞭在抽打水面似的。水浪竄天,吞噬了我的身形,緊接著我隻覺身體入水,重重向下沉去。
我是不怕水的,水性很好。有一年我甚至在百慕大的死亡沉船地帶,沒有帶任何的氧氣設備進行過潛水。那裡的激流,到現在仍不時地出現在我的睡夢裡,然後將我驚醒。水性好,並不代表我遊得快,姿勢標準優美。相反的,我只會兩種游泳方式:一種叫狗刨,一種叫四肢亂揮。但我有強大之處,就是家傳功法極易憋氣,同時到達一定層次會後有一定的內息能力,這就讓我在水裡達到10分鍾不換氣也不會有事。不過,雖然我有功法的加持,卻也不是最強的。有一次電視上直播過一次潛水員紀錄,他可以吸足了氣然後在水中保持近25分鍾不呼吸!
入水之後,我馬上向著右手邊遊去。我知道,我必須火速遊離落水點,否則當那直升機飛來後,水中的流彈會要了我的命。千萬千萬不要被鱷魚盯上,我心裡祈禱。同時伸手從背包的側袋將那把匕首握在了右手。摸索匕首時,我摸到背包後面正有個大洞,可能是在碼頭時受到衝擊波時,被亂飛的建築碎片劃破了。背包裡的東西,基本都掉沒了。但我最關心的,自然還是那被塑料袋包裹的人皮手套。它被我放在了背包最裡的夾層內。
將背包解開,當伸手進去打開夾層摸到那塑料袋時,我松了口氣。扔掉了背包,拿著那隻塑料袋,我有些猶豫:要不要扔了這個該死的東西?在我看來,這東西是讓我落得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而且,它如果被那些有著野心的勢力家得到後,這個世界還不大亂起來?
可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又將它揣進了胸口,一端綁在了腰帶上。這時我浮在水中一動不動,是睜著眼睛的。水中並不是完全的漆黑,我感覺到有一隻龐然大物正從身邊一米外掠過。我一動不敢動。同時右手緊緊握著那柄砍鋼如泥的匕首,準備搏命。或許是我的運氣極好,這隻巨型鱷魚絲毫沒有理會我。它快速遊走了,或者是被上面的直升機驚跑了。當我覺得有些安全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
這種對於危險的本能,是我的強項。而我自己也有一套理論。我認為是每一個人身體周圍都會有一個平衡的生物磁場,有的人強一些,范圍大一些,而有的人小一些也弱一些。當有危險侵入這個生物磁場後,
感覺強大的人就會收到報警,產生反應:比如心裡忽然咯噔一下,身上忽然打個冷顫,起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有特別強大的人,能在萬裡之外感覺到極親近的人發生了意外。 我十分相信這種直覺!雙手劃水緩緩轉身,正看到一隻黑魆魆的大物向我遊近,甚至在水中,我都能看清它的面目。那是一隻巨大的灣鱷!我在水中的轉身,馬上也被它發現了,我看到它的身形略略一停,緊接著大嘴一張就向我竄來。
這個時候除了本能的動作,什麽也救不了我!眾所周知,鱷魚平時在陸地上的移動十分緩慢,但在水中的衝刺速度,簡直不要太快。而且,它的身體在水中十分靈活,強大的尾巴就如螺旋槳,能夠輕易讓它改變咬合的路線。 我往後退,不可能快過它。向左右上下遊,它的大嘴一轉就能將我咬成兩斷。我不退反進!
全身肌肉已繃緊到極致,忽然在水中向前一個前滾翻,屁股好懸的擦著那鱷魚的鼻翼滾過。大家夥重重咬合了嘴巴,翻騰起巨大的浪花。當我身體翻正的時候,正正落在了鱷魚的身體上,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重重插落。我馬上感覺到右臂上傳來強重的阻力,匕首扎入了一塊鱗甲,但卻沒有扎透。我馬上又拔了出來,左手已死扣住了一塊鱗甲的邊緣,在鱷魚的身體上固定了自己,轉過了身來。
這隻巨鱷發覺一咬未中,敏銳的水下感知能力,馬上定位到我已跑到了它的身上。它試圖轉身再咬向我,但我已如騎馬一樣落在了它的身上。它開始了死亡翻滾,打算將我甩落下來。我豈能讓它如願?我知道,一旦我脫手了,離著死亡就不會太遠。左手宛如鐵鉗,死扣住那片比我手掌還要大的鱗片,右手的匕首,狠狠又扎了下去。這一次我的運氣不錯,匕首正扎進了鱗片的接隙之中!
那鱷魚吃痛,翻滾得卻是更急了。我左手如鉗,右手的匕首死死劃著。鋒利的匕首這次再次見功,沿著鱗甲間的縫隙直直破開一道尺許長的口子。它不再翻滾了,巨尾甩開如電射一樣遊動。這一陣激烈的打鬥,我體內的氧氣耗費強烈,即便是有內息的加成,業已感覺到了憋悶,身體開始發重。鱷魚的遊行極快,我的身體在湖水的急走。身在水中,不辨方向,我也不知它遊向了何處。現在,只是期望它最好是向著岸邊遊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