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賽馬場是出奇的順利,我一馬當先急速行軍,那些士兵也不敢問,只是緊緊跟在身後。
途中,我看到有大批的士兵開始穿越賽馬場,而上方至少有五架武裝直升機呼嘯而過。看來,山本已將搜索的重點劃到了前方的雨林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退路,隻好往前。如今,我穿著他們上士的作戰服,生出了一個往回走,然後混出去的想法。但這想法馬上就又被我否決了。
因為據我所知,這個勢力的部隊的內部等級十分森嚴,如果我遇到比我等級高的就必須匯報目的地。而且此時大部分人都向著雨林進發,我這一回去也是太過顯眼。進雨林,我也是不怕的。我曾經與我的女友琳達就在這片雨林生活過三個月。在這個雨林的深處有一個部落,他們將我當作真正的朋友。
當我終於跨進雨林的那一刻,不禁長出了一口氣。我轉身對著那幾名士兵一擺手,他們馬上停了下來,“看到那個方向了嗎?向那裡去,直接上山。我有特別的任務,保密。出發吧!”這幾人敬禮,跑開了。
熱帶的雨林是什麽情況,其實也不用我多說了。如今電影電視如此的發達,想必大家都很了解。比如《第一滴血》系列,比如一些戰爭的紀錄片。甚至有很多人的長輩在這裡都親自打過仗,給大家講述過那段光輝歲月。
這裡最危險的,是沼澤,蚊蟲,毒蛇,然後還可能會有孟加拉虎。最難熬的是酷熱與時下時停的雨。不過這一切對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我將混合著一種野草的汁液塗抹全身,雖然那味道嗆得我自己都流淚了,但這樣可以減免大多數蚊蟲與毒蛇對我的注意。
此處已是緩緩的山腳下,我開始向上爬。起先還能遇到一些士兵,但當我打了那種特別的手勢後,都沒有多加注意我。很順利的,我向前大概挺進了四五公裡左右。盡管只有四五公裡,但在雨林裡行進,簡直不要太困難。我累壞了,正好遇到了一個小溪,喝了些水,坐在一個大石頭後的草叢內休息下。
休息了十分鍾,我馬上就起身繼續爬。這時說脫離危險有些太早。在我休息的十分鍾裡,就有兩架武裝直升機飛過。也幸虧他們沒有裝備熱成像設備,要不然我已經被發現了。我想了想,決定在小溪內行走一段路。這樣做可以將行動痕跡消除,避免被人追蹤到。而我也知道,這個勢力,以及與它合作的勢力,都有叢林特種人員。那些人可都是老手,應該說其中的大多數都是叢林裡土生土長的。
在小溪中行進,格外耗費體力。加之我昨晚喝了好多酒,隨之又吐了個精光,這一通大大的折騰後,體力有些透支了。不過我運氣還算不錯,在小溪中抓到了幾尾魚。雖然這熱帶雨林中的魚,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絕不建議生吃的,因為寄生蟲會有很多。但眼下我為了活下去,根本沒時間生火,沒有體力更是不行的。
行進過程中,我有好幾次不得不急速竄到水邊的草叢裡,因為直升機的轟鳴聲告訴我不得不這麽做。向前的直升機上,滿載著將雙腿探了出來的士兵。而飛回來的直升機,卻沒有這個現象。我馬上判斷出,那些士兵一定是被放到了前方叢林的某處。
山本次郎與我打過三次交道,自然也是被我羞辱過三次。這小子一定是搜集過我的資料,所以知道我不是個普通人,精通武術,具備多種環境生存的能力。所以,他可能認為我早就跑到了前方。
不能在小溪裡走了,
因為天上的直升機越來越頻繁。而且我有一次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士兵的服裝。我最不願發生的事還是如期而至:山本派出了叢林特戰隊。 甚至,我還聽到了狗叫的聲音,很顯然,他們都帶著狗。
這時,我還看不到山頂。雖說這山不高,但我知道過了這山還是山。這個地區其實大部分是在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嶺,氣候炎熱,雨量充沛。地形越複雜,雖說對我的逃離造成了麻煩,但同時也一定會對山本隊伍的搜尋帶來麻煩。
我放棄小溪,開始橫行移動。即便是放輕了腳步,每一步都很小心不產生痕跡,但我知道如果對方是個高手,馬上就能通過我不小心折斷的樹枝,踩倒的青草判斷出我的行進方向。可是我也顧不上那麽許多,心想向左行進兩公裡,然後再前行十公裡就是一片極為複雜的廢墟地帶。在那裡,我徹底逃離的可能性會加大。
這個時候, 我十分期盼能下雨。因為雨水會消除我的痕跡。可能是我運氣太好了,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這裡本來就總是雨水不斷。我走了沒幾分鍾,忽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下得太大了,大到我什麽也看不清,每行進一步都十分困難。這樣的情況下在雨林中是十分危險的,無處不在的沼澤,要是不小心踏上去,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我的命。我隻好緊急砍了一些隨處可見的芭蕉葉,再砍了幾根碗口粗的小樹搭了一個臨時的小雨棚。但是讓我生氣的,雨棚剛搭好,就在我認為舒服的坐下來的想休息休息的時候,雨,竟然停了!
好吧,我也不好去咒罵老天,隻好起身繼續行進。這一路上,我看到的毒蛇真是五花八門,也看到很多五顏六色的毒蛙,甚至還看到一隻雙角蝰蛇偷襲了一隻猴子。
穿著那身“借”來的武裝服,我全身早就濕透了。但我也不敢脫下它。這東西就是為這裡設計的,防蟲防刮,有它的保護,再加上我手中得來的一把尺長軍刀,以及背後的那把AK,足夠我應對一些特殊情況了。
在雨林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辨別方向。又因為是個陰天,這就更加困難了。還好那位神秘部落的人教給了我如何通過樹葉的長勢,如何通過螞蟻窩,如何通過一些果子兩面的不同顏色來判斷方向。可盡管如此,我還是有兩次錯失了方向。而當我深入到那處神廟廢墟行進了一段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靜,這裡靜得有點過分了。蟲不鳴,鳥不叫,甚至連風都停了。我忽然看到廢墟中亮起了四盞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