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竟然有人?這大出乎了我與基科夫所料。我們二人都是從沙場裡血拚出來的,警覺性不可謂不高,但誰也沒有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別人!
伴隨著笑聲,從黑暗中緩慢走出一個低矮的人影,如孩童一般。基科夫將燈光打向了他,我馬上看到這好像是個猴子。緊接著心中就是一緊,因為我知道自己判斷錯了。這是……路威,就是與馬蒂莫角鬥的那個紅毛猴子僵屍。他全身有著稀疏的紅色長毛,肉干骨突,佝僂著身子,一對紅色的血眼木然。
在我正驚詫之中,黑暗中又接連走出幾個“路威”來,當數量達到七個後,這些小猴子樣的“僵屍人”將我與基科夫圍在了中間。但這還不算完,直到又從洞內走出三個個頭稍大,但毛發已變成綠色的“路威”後,一個穿著青衣布帽、手中提了一把青黑色木質寶劍的道士不慌不忙進入了視線內。
這人我原來見過,也是在馬蒂莫與路威的角鬥時,他正在場。當時我還納悶,怎麽還會有道士前來觀戰。要知道,在我的印象之中,對道士是十分有好感的。這些人人性淡泊,修身不問身外事。而我的一位親叔祖,正是一名道士,他也是我最喜歡的家中長輩。
但眼前的這位道長,明顯打破了我的印象。雖然他依然清風道骨,仙氣飄飄,但他的出場方式卻十分令人恐怖。此前我也介紹過,在我認為天下間所謂的僵屍,其實還是活人。只是他們中了一種病毒,然後發生了“僵屍化”。現在情況已經十分明白,那此前與馬蒂莫進行角鬥的“路威”,就是這位道長所馭使控制的一位“僵屍人”。
當時,那位路威的表現是十分強大的,速度驚人,攻擊殘忍,噬血吞肉,給我的感觀比非洲最殘忍的野狗還要更甚。現在,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十個路威,真是讓我感覺到害怕。
“呵呵呵呵,小家夥,我是知道你的。自我介紹下,我是清厲子,不知可曾聽過貧道的名號否?”道士臉上的笑容讓人看了如沐春風,心無駭意。但當“清厲子”這三個字一入耳,我馬上就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這絕對是嚇的。
“你是……我叔祖的師弟?”我問道。
清厲子手中那青黑色的木質寶質一搖,笑容可掬:“不錯,你應該也叫我一聲叔祖才對吧?”
我大笑起來,心內十分囂張表面卻不屑反譏道:“本來確實應該稱你一聲叔祖,可惜你早已被逐出師門,聽說你殘害生人,煉製胎丹,馭奴活人,我本來都當故事來聽的,可……”
“哈哈哈,”清厲子臉色變得陰沉,笑聲淒厲,截斷我的話說:“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對麽?”
基科夫狠狠喝光了酒,想必他也偷偷觀看過“路威”與馬蒂莫的對決,隨手扔了瓶子將槍拿在了手中,那熒光燈別在腰間。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他並不知我與那清厲子在說些什麽,我們是用華語在交談。但基科夫曾與我並肩戰鬥過多次,經歷過生死,從中所培養的默契讓他並沒有突兀地開始攻擊,而是在等我的信號。
清厲子這時已完全變了一個臉色,如他的名字一樣一臉的厲氣,他聲音變得尖銳,就宛如宮廷裡的宦官似的。“既然知道我,那你應該明白,我與你們陳家有血海深仇!但今天道爺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交出那隻手套,我就放你一馬!我可以用三清道尊問本心發誓。”
我並不接話茬,輕輕咳嗽了三聲,兩長一短。這是給基科夫在發信號,
表示要動手。“那什麽,我聽我叔祖說,他當年見到你正在禍害良家婦女,所以就宮了你,你現在那玩意兒出來了沒……” “小子找死!”我的話直指清厲子的痛處,他大聲叫罵,手中那不知名的青黑色木質寶劍重重揮下。但有人比清厲子更快,基科夫的槍口噴出了火舌,對著圍困的七個“路威”急速點射。這是基科夫的絕技!
噗噗噗,前三槍,每一發子彈都正中了一名“路威”紅毛僵屍猴人的腦袋。如此近的距離,而且我素知基科夫槍中的子彈都是加料改裝貨,幾聲如破布撕裂般的響聲後,三個乾癟的頭顱被打了個稀爛。
基科夫開槍的同時,我手中軍刀自由墜地,同時已將他右腰側槍袋裡的大口徑左輪手槍拿在了手中,砰砰砰砰,我左手急速撥動撞針,右手摟動扳機,四發子彈飛出。但卻隻命中了兩個路威的腦袋。
我與基科夫反應極快,明顯超出了清厲老道的預計,一瞬間的就有五個路威被乾躺了。他氣急敗壞發出如公雞被在狗追攆的慘加聲,手中黑劍猛揮。我余光看到,那把青黑寶劍上有著青黑的光暈向外蕩出,宛如水波一樣。
而剩下的三個紅毛路威,雖然也中了彈,卻因為他們的速度太快了,都沒有被打中頭顱。其中有一隻,胸口被我威力強大的手槍子彈轟出了一個透明的大洞,竟然還如沒事一樣向我撲來。另外兩隻,一隻被打掉了左臂,一隻被擊中小腹,卻撲向了基科夫。
我看到,基科夫對著撲來的兩隻接連射擊,因為無法確切捕捉目標,全是路威搖動的身影,子彈打空後劃出一道道火線,射向了洞的另一邊,打在洞壁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響。而我也沒有停手,身體已左轉,手中的左輪槍口試圖鎖定躍來的路威,結果沒能如願。槍交左手,身體微微一彎、右手向下一探已將插在地面上的軍刀拿在手中,隨之就是一個向下橫削。
噗的一聲,幾點火星迸出,軍刀正從那路威脖頸處劃過。路威身形一頓,顯出原形。我右手左輪砰的一聲射出一發子彈。轟,那隻路威被轟得如破布袋一樣向後飛出,飛進了黑暗之中。
忽然,身旁的基科夫大聲慘叫,他的槍聲戛然而止。我急忙轉身看去,只見一隻路威正從他的左臂上狠狠撕下一塊血肉。而另一隻路威,卻正正中彈被向後打飛。
我急忙搶前一步,手中軍刀重重向著剩下的一隻路威斬去,而它的骨爪,馬上就要扣到基科夫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