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惡風襲來的同時,一股不明的衝擊同時撞到了我腦中。我張大嘴巴想要大叫,這時也模糊捕捉到,一個青黑色的身影來到近前,而它的手如鉗樣卡向了我的咽喉。
只是一瞬間的判斷,但我已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全身已處於失控狀態。忽然,眼前黑影一閃,然後就聽到噗的一聲。當我反應過來才發現,基科夫橫躍到了我身前,他替我擋住了!可是,他的身體開始慢慢歪倒。我急忙扶住他。他的臉轉了過來,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這張臉上已毫無血色,嘴中一股股吐出血沫來。基科夫咳嗽了幾下,抿嘴對我笑了笑,頭一歪沒了生氣。我這時才看到,他的胸前人一個駭人的血洞。我抬起頭,看到那隻路威已退了回去,它的右手裡正拿著一顆血淋的心臟,還砰砰砰跳動了幾下,慢慢變得死寂。
啊啊啊!我瘋狂大叫,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基科夫死了,他死了,基科夫死了。我無序的念叨著。
將基科夫輕輕放到了地上,我右手拿著軍刀,左手將地上基科夫遺落的匕首拿了起來。“你必須死!”我對著清厲子冰冷說道,執著雙匕,堅定地向著前方走去。
清厲子並沒有說什麽,對著我只是嘿嘿嘿冷笑。他輕輕吹了聲口哨,那隻路威猛然將基科夫的心臟扔到了嘴裡,站在原地手臂陡然伸長向著我的胸口襲來。
我雙手站緊地面,絲毫不想後退,雙匕向著胸前一絞。哢叮,匕首與軍刀同時重重斬在了那隻長毛手臂上,發出了金石之聲。我這一絞用了全力,運氣含怒而發。那隻長毛手臂立刻被打得歪了,嗖的一下收了回去,幾段長毛在空中飄灑。
但同時,我隻覺得手上一輕,然後聽到了兩聲金屬落地的叮響。原來是匕首與軍刀畢竟太過普通,在防擊中都斷為了兩截。而我的雙手虎口都被震裂,雙臂控制不住的發抖。
那股力量最後傳到了雙腳上,我再也站不穩,蹬蹬後退了兩步。
“看來今天是要死了。”我想。僅此一試,那變化升級的路威只是隨手一擊,我便抵抗不住。而這時就算我有心將放進背著的那鱷魚皮背包裡的手套戴上,也無法實現。事到如今,看來是必死無疑。我回頭看了看躺死在地上的基科夫,想到他此前給我的“遺囑”信,心中是萬分的不甘。
“小子,你剛才那一手是你叔祖爺傳你的雙龍出水式吧?用得不錯!最後說一次,念你我還是同門,只要你……”
“去你大爺的!”我大吼截斷了清厲子的話,右手忽然一抖,斷刀如箭般射向了他。清厲子嘿嘿一笑,手中青黑木劍隨便在身前一劃,那斷刀便似被木劍吸住了一樣的在空中劃了個圈,叮當掉落在地。
那隻路威開始動了,它緩緩地向著我走來,一步一步,血紅的雙眼冒出濃濃的紅光。它的每一步都引得地面震動,頭頂上開始撲簌掉下碎石泥土。我聽身後不遠處的洞頂上,發出了吱呀吱的聲響。
那是……斷佛掉下來的地方。莫非?我心頭一喜,快速向後看了一眼。依稀看到有一截巨石的一角已經傾瀉下來。當時雙交的兩尊巨佛如果今正有一具掉在洞底,而剩下的一具……
心中有了主意,我開始假裝驚恐至極的向後退,手中剩下的斷匕試圖扔向老道。但那路威的手臂忽然伸長,輕描淡寫般就抓了下來。
咚,咚,咚,路威的步伐越來越重,聲音如有人在洞內擂起了大鼓一樣。
地面震動的越來越厲害,上方掉落的泥土碎石讓我無法遮擋。但我卻完全將大多數的心思放到了後面的聲音上,我聽到,上方發出的吱吱吱摩擦聲更響了。我又向後看了一眼,見剩下的一截石佛斷石已經完全傾斜,似乎隨時都會墜落下來。而那洞口處,正垂下來一根繩索,這是基科夫下來時所留。 我立即轉身跑動起來,很快就來到了那洞口之下,身體全力一躍,在空中抓住了繩索。
老道清厲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那路威身體微微一頓,緊接著大踏步重重向著我奔來。我急忙緊抓著向上爬,但那路威速度太快,明顯不等我爬出洞口,就會被它抓到。我腰身一擰,身體如秋千般蕩起。
吱——轟,那頭上的巨石終於落下!
我早有準備,心中企盼運氣千萬要好上再好,要不然這次肯定完蛋。這時我已沒心思再看那路威,抬著頭死死盯著掉下的巨物。這一瞬間,我已判斷出自己蕩的幅度還是太小,卻正要被巨石邊緣掃中。這巨石不知會有多重,但絕對超過萬斤,這要是被掃到了……
我急中生智,雙腿本能向後甩去,便似一個翻轉的陀螺, 帶動著身體堪堪向後再移兩尺。大風從我的鼻子尖滑過,隨之下方傳來轟然重響,一時之間塵土亂揚,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我更顧不上再看什麽,急速抓著繩子向上爬去,三下兩下,最後雙臂借力一彈,雙腳落在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我就感覺到地面晃動了一下,隨之向下陷去。我心道不好,莫非這裡要發生大塌方麽?再也不管不顧,雙腳重重一踏,身形向外猛躍出三米多遠。
地面果然開始塌方了。就如推到了多米諾骨牌似的,從我最開始落腳的地方輻射,一條條裂紋如走蛇蛛網樣的向外延展。我第二跳剛借上力,腳下的地面就已陷落。我死命奔跑,每一步都驚心動魄。當我終於跳出了塌方區域向後看去,不禁就是一陣後怕。也才知道自己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生生跑出了幾十米遠。
在我的面前,是一個不知有多深方圓幾十米的大坑。坑中正在冒出滾滾的塵煙,竄起來幾十米高,裡面還不時響起再次塌陷碎裂的聲音。我的腳下也並不平穩,隱隱有震動傳來。
我心知這裡並不安全,還是及時跑掉才好。檢查了一下身上,發現除了那隻不名的鱷魚背包之外,胸口基科夫留給我的信,竟然什麽也沒有帶出來。我對著大坑默默不語,心中卻說:“基科夫老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轟轟轟轟,東南方傳來了直升機特有的節奏破風聲,我再次向著塵土飛揚的坑中看了看,急速繼續向著山上爬去。我要越過這山,那個長臂卡卡族部落,就正生活在另一邊的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