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壞了。”諾阿小聲說,“賴拉·宋提查是這裡的土將軍昆猜·宋提查的三姨太!外號女將軍。”他嘴上說著壞了,臉上卻露出了如見到老朋友一樣的笑容,迎著當先的一個士兵張開雙手擁了過去。
那士兵本已將槍口對準了他,忽然又收了去背在身後,與諾阿擁抱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用泰語說:“老朋友,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將軍這次很生氣,快帶著屋裡的所有人去見她!”說罷,他看了看我,示意身後的士兵讓出一條路來。
諾阿馬上轉身用眼神詢問我,我點了點頭。他會意,帶著向外走。
出了酒吧台的暗門,原本的音樂聲已不見了,那位歡快活潑的女DJ正瑟瑟發抖,當然不是因為穿得太少凍的。在這裡尋歡作樂的人們都被驅趕到一起蹲下,一些虎視眈眈的大漢持著槍盯著他們。燈光已被調得大亮,舞池正中央有一群大兵扇形保護著一把椅子,上面坐著一名穿著緊身軍裝的美女。她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身形修長,體態英武。看來,她自是諾阿口中的什麽將軍的三姨太賴拉了。
“哈哈哈,”諾阿大笑著走到椅子前,想靠近些,旁邊馬上有個士兵用槍杆杵了他一下,示意他保持距離。諾阿表情不變,十分紳士的致禮,說道:“尊敬的賴拉將軍閣下,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您真是天上最璀璨的那顆明星下凡,光臨這裡讓此處蓬蓽生輝。”
我聽到身旁傳來小小的異聲,轉頭一看正是韓如意在作鬼臉吐舌頭。看來她對表哥的話感覺到違心。我不禁啞然失笑。她見我正在看她,對我也吐了吐舌頭,然後伸出手來五指張開正反比劃了比劃。這是告訴我“五十億美金,可別忘記了。”我真的差點笑出聲來,臉上便帶上了笑容。
“咳咳,”我轉頭看去,那位賴拉三姨太輕咳了兩聲站了起來,她虎著臉,輕輕用手裡的白手套將諾阿撥開看向了我,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她皺了皺眉頭,轉身對一個緊隨著的手下說:“讓他把眼鏡摘下來,僧衣脫了。”那人馬上一揮手,黑臉向著我走來。
我是能聽懂他們的話的,立刻將眼鏡摘了下來扔掉,接著將套著的寬大僧及脫掉也扔在了地上。
賴拉點了點頭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英武地走到我的面前。那位緊跟著的手下機警地將槍口對準了我。
“陳先生?”
她身上可真香,但不是自然香,是一種名貴的來自於巴黎的一家手工小作坊產的香水的味道。這種香水只有最有錢的人才能用得上。僅是一小瓶,就值一輛法拉利跑車。
“阿嚏!”我打了一個噴嚏。其實我對這香水也不過敏,只是對這女人有點過敏的不喜歡,真是風塵氣太重了,格外反感。當然其實她看起來也很清純,但我就是不喜歡,所以故意打了一個噴嚏。那位拿槍的手下大喝一聲,就要開槍。
賴拉噗嗤笑了出來,擺了擺手示意手下離遠一點,她巧笑連連櫻桃口開,說:“陳先生,別誤會,我想我為什麽來您是知道的。說真的,您的家族我們惹不起,但是100億美金我們也想得到。幸好那個懸賞說只要那隻手套,沒要您的命。否則我們也不會來。您交出來,我保證對您敬以最尊貴的禮遇。而且,”她忽然小聲湊到我耳邊說:“誰都以陪你看月亮,任何人!”
“不要臉!”她這麽小聲,結果也被豎著耳朵聽的韓如意聽到了。她用中文小聲罵了一句。
我腦中急速轉動想著如何脫離,
臉上帶著微笑很紳士的退後一步說:“女將軍閣下,很榮幸接受您對我家族的讚美。您果然也是個直爽的人。不錯,那手套是在我的手裡。” 賴拉臉上的驚喜掩都掩不住了。這當然很正常,100億美金對於任何人,即便是對於我與喬治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其實冒猜表哥剛過手給我的50億美金,我剛剛又送給了韓如意。但我本人,說實在的銀行存款不會超過10萬元……
“拿來吧!”賴拉伸出手來。
喬治輕輕咳嗽了兩聲,嘴裡忽然說出了兩個“基卡”的音節來,然後又假裝咳嗽中止了。我馬上會意,這是另一個咒語中的前兩個音符。喬治是想告訴我,他要念咒語了,然後讓我趁機制住這位三姨太當人質。我笑著點了點頭。賴拉卻以為我同意了,更是高興了,那隻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假裝在背著的鱷魚包裡尋找,正在這時,喬治大聲念道:“基卡不魯基卡拉”。
他念的是如此的大聲,在有些安靜的酒吧裡,就好像有人突然打開了音響然後對著麥克風放了一個響屁似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看到喬治高舉著右手,如同自由女神一樣的傲嬌。
我也看向了他,馬上看到他額頭上的黑色一下子就減少了四分之一!“看來這咒語有用。”我心想。隨之自然準備出手製住賴拉。但其實我內心裡更關注的,是咒語會帶來什麽樣的超自然的事情發生。
然而讓我與喬治驚掉下巴的是,他的那右手上什麽也沒有發生。喬治也懵了,他張大嘴巴又念道:“基卡……”我立刻大喝“混蛋快停止,黑色下去了四分之一,再念,你想死麽?”喬治馬上停了下來,不自然的摸了摸額頭。
我們兩個這些在外人看來怪異的舉動,引起了賴拉的注意,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喬治的右手。我心中一驚:難道這個三姨太如此的厲害麽?她猜出來了?
喬治不愧為喬治,忽然又張嘴哇啦哇啦大念了一些新音符,當然都是胡編的,然後跟著節奏扭動起身體來,很歡快地跳舞。賴拉示意我讓開,從我與韓如意的中間走過去,來到喬治的身前。
喬治不跳舞了,紳士來了個吻手禮,口中說:“尊敬的女皇殿下,您是女皇殿下麽?太美了,請原諒我的失態。哦,自我介紹下,我是喬治·洛希德,在華爾街有三家過百億美金的股票經濟公司,在好萊塢有五家產量最好的影視公司, 在中東有六家產量還不錯的石油公司……哦,我覺得您太美了,我想找您拍片子,想請您共進晚餐,您看可以麽?”
我看著心裡暗笑。心想喬治這一手我是玩不來的,這是花花公子的手段,我從心態上就玩不出來。但那些公司什麽的,有的確是有,但可不是喬治的,是他家族的。這小子,還真能吹。當然,其實他與我一樣的窮。
“喬治·洛希德?洛希德?是紐約的洛希德家麽?喬治?哦,上過花花公子的那個健美先生?”賴拉看來也不是信息閉塞,她還是知道洛希德家族的。我猜測,可能是她的老公從洛希德家裡買過武器。當然更可能是他喜歡看那些期刊。她的表情馬上緩和了,上下打量著喬治,很有穿透力,但她隨之又皺了皺眉思索。
過了一會兒,她一揮手,那位手下馬上到了近前。賴拉下達命令:“事情有點複雜。將她們四人都帶走去見將軍。走!”
賴拉轉身走,士兵們紛紛讓開,隨之替她打開了門。呼呼呼,門外陡然吹來一陣狂風,塵土碎紙打著旋飛了進來,還有轟轟轟陣陣雷聲震耳朵,我向那裡看去,外面漆黑一片。心中納悶:“這應該還是上午吧?怎麽天黑了?這是,要下暴雨了麽?”
“快走!”賴拉的那位手下發號施令,士兵們將槍都上了膛。這個時候,我就是再自覺得厲害,也是無法應付這麽多的槍口的。
我率先向前走,喬治緊跟兩步湊到我的面前擠眉弄眼,然後對我吹了一聲輕松愉快的口哨。我一愣:這小子又在搞什麽鬼?他這是告訴我有他有辦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