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阿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只不過是在密集的雨林裡砍倒了幾棵樹,忽然搭了一間小木屋,又弄了個小木棚而已。
如果小木棚裡不是放著那架老爺子螺旋槳飛機,這裡說是伏爾加河畔的獵人小屋我看更合適。
諾阿驕傲地介紹:“這裡絕對安全!而且據我所知,賴拉他們沒有直升機沒有戰機,所以只要我們上了高空,天下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來來來,讓我把珍藏在這裡的好酒挖出來,再將新鮮的肉干與大家分享,再去享受我們的天空之旅。”
事實上,酒確實不是錯,正宗的茅台。諾阿酷愛中國白酒,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但那肉干絕對談不上新鮮,而且咬一口的力氣,比吃掉它增添的力氣還要多。最大的特點就是費牙。我只是喝了點水,因為我覺得要保持清醒,畢竟一會要駕駛飛機。
接下來的的路線,諾阿拿出了一張地圖,指了指一個距此五百公裡外的另一個相領國度的一座邊緣小城。他告訴我們,他保證在那裡等待大家的是一架豪華商務超音速私人飛機。當然,我與喬治基本上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的。有飛機是一定的,但以諾阿的表現來看,恐怕是豪華不起來的。
幸好幸好諾阿保存這架飛機還真的能飛,雖然它飛起來黑煙滾滾,發動機偶爾會停轉一下,但怎麽說也算飛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我對著左邊大喊。左邊機翼上,諾阿正單手牢牢抓著一根繩子爬伏著,他的臉被風吹得褶皺連連,如哈皮狗的皮膚。“好極了!”諾阿另一隻手將那瓶茅台酒送到了嘴邊,來了一大口。
我又對右邊大喊:“怎麽樣啊喬治,還能頂得住麽?”喬治爬在右機翼上,右手抓著繩子,左手執著下巴,在思考人生似的。他白眼了我一下,我哈哈哈大笑,猛然一拉機頭,飛機幾乎垂直向上飛起,緊接著就來了一個標準的自由落體,拉平了又來了個360度平旋。
韓如意在我身後副駕駛座上興奮地大呼小叫,諾阿和喬治也在大叫,不過他們的叫聲明顯有咒罵我的意思。
我個人的感覺,真是爽呆了。平時我駕駛的飛機種類不算少,但都是最先進,甚至是對外並未公布的型號。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擁有著極強的推背力與超重失重體驗。可當我今天再次駕駛這架久遠年代生產的老式飛機時,那風就直接從我的耳邊穿過,那天空直接與我的身體接觸,才感覺到自己才真正與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我想,看來有些東西真的並不是快了先進了就更好。
然而常言說樂極生悲!當我們飛行了兩個小時之後,韓如意忽然大叫道:“看身後,有一架飛機追了上來!”
有飛機?怎麽可能?難道是山本的人,或者是其它大勢力發現了我們,然後從軍事基地起飛了戰機?
我急忙通過後視鏡觀察,這種老式的飛機都是有後視鏡的,不過這架有點髒,我用袖子擦乾淨,發現後方不遠處有一個銀色的東西正極速飛來。果然那是一架戰機,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它在後視鏡裡已變得清晰起來,我判斷出這好像是一架F-16“戰隼“!我心中大罵喬治,這不就是他們家生產的戰機麽?他媽的,沒事亂賣什麽?這下好了,自家產的飛機要把自己給Ko了。
雖然戰隼型號老舊,已不是主流戰機,但碾壓我們這輛老爺機一點問題也沒有。面對這種實力差距,我馬上選擇了向下俯衝逃離。
好死不活的,
發動機卻在這時卡卡卡響了幾下,緊接著就熄了火。這樣的情況已經反覆出現過好幾次了,每次都是有驚無險,都會又自動啟動。可是馬上我就知道再無可能了,砰砰砰幾聲爆響,螺旋槳處冒出了濃煙。失去了動力的飛機直接變成了滑翔機。但也不算什麽,即便是滑翔,我也能保證它平穩著路。 這時喬治、諾阿和韓如意三人同時大喊大叫提醒:“它追來了,追來了。”我急忙轉身向後上看去,只見那架銀色戰機離著不過四五百米遠,陡然向著我們俯衝追來。
“抓緊了!”我大聲提醒。因為我判斷,那架戰機即將開火,而我所能作的,就是提前預判,然後進行“非常規”的規避。全力一拉操縱杆,飛機開始以左翼為軸旋轉起來。雖然我已經進行了提醒,但誠實來講,處在諾阿與喬治的位置,我也會如他們一樣大喊大叫的。余光看到,二人幾乎被甩脫了飛機。喬治的右手十分給力,我看到他右手單抓著繩子雖然身體如風箏似的飄動,但抓得很牢。諾阿的右手抓繩,左手還想往嘴裡送上最後一口茅台酒,結果它沒有如願。半瓶茅台酒打著滾兒如子彈般向後飛去。
如果那茅台酒瓶正中那架戰隼就好了, 我心想。
突突突突,兩道赤紅火舌從機身旁穿越而過,激發出道道尖嘯。我轉頭看那戰機時,見韓如意將唯一的一把手槍拿在了手裡,結果倉皇之中沒有拿穩,手槍又從手中瓢走了。
太近了,那戰機此時離著我們已不足百米!我向下看去,下面有一條閃亮的大河,高度七八十米的樣子。這時飛機下墜的速度太快了,如此墜河這架飛機肯定會散架,而我們四人怕也是會摔得不死也要重傷。我忽然拉起操縱杆,用盡了全力。機頭陡然從垂直地面變為了直線抬升,飛機劃出一道漂亮的半弧向下急速衝去。
轟!
身後忽然傳來炸雷一般的響聲,韓如意大叫興奮的聲音傳進我耳朵裡:“那飛機忽然爆炸了,爆炸了!哦也!”緊接著我聽到了諾阿與喬治的興奮大叫。這時我正雙手與操縱杆較勁,滿頭冒汗,我要控制飛機在河上迫降!但我也忍不住好奇之心向後看了一眼,匆忙一憋之間,見天空上一朵黑色的蘑菇雲,正是那架戰機爆炸了。但這時我根本沒有時間慶祝,也沒有心思去琢磨是不是茅台酒瓶和飛掉的手槍起了作用,因為我們的飛機還有三十多米就要墜落了。
砰!我的雙手忽然一輕,身體向椅背上重重靠去,抬手一看,他大爺的!那操縱杆竟然斷了!失去了操縱的飛機馬上就如從被天上扔下的陀螺似的重重向著下方栽去。
嗖……啊……啊……諾啊與喬治先後被甩了出去。緊接著,我隻感覺雙腿有大力襲來,又傳到背部,全身血氣上湧,一片大水將我沒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