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城鎮外的一片森林裡,四周蒼翠重疊,花鳥樹木各顯百態,生機盎然。
此時傳來一陣驚聲怒吼,樹上的鳥兒聞聲大驚,四下飛散。
“喂,老妖婆,你快把我放了!”
蒙綺芮正在閉目眼神,相隔片刻,方才睜開眼睛,扭頭道:“小子,你是料定我不敢殺你嗎?”
辜雲凡此刻站在一顆大樹前一動不動,顯然是被點了穴道。
辜雲凡道:“殺就殺了唄,人生來固有一死,誰怕誰啊。”他頓了頓,又露出一副寂寥的表情,道:“唉,只不過我還沒出人頭地,只怕去了那陰間,再也無顏面對我爹了。”
說到這,蒙綺芮才微有動容,眼神迷離慢慢陷入了回憶中。
辜雲凡斜眼看向她,癟嘴一笑,看來他的計謀已然得逞。
辜雲凡義憤填膺道:“想我爹生前武功蓋世,威震武林,可到了我這屁都不算一個,孩兒真是有愧父親教導,真是該死!”
待過了片刻,蒙綺芮毫無動靜,辜雲凡正待再說,只聽她這時啟唇道:“小子,你也不用言語激我,我不會殺你的,當然,也不可能把你給放了。”
辜雲凡道:“唉,老妖婆,我說你這是把我當啥呢,不殺我也不放我,莫不成是……是貪圖我的美色?”
蒙綺芮相顧一笑,道:“小東西心裡花花腸子倒不少,跟你爹完全沒有可比性。”
“怎麽?”辜雲凡道:“你又有幾分了解我爹?”
蒙綺芮微微頷首,表情頓時從嚴肅轉向柔和,輕言道:“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武功高強,待人和善,言出必行,乃一代俠士!”
她的表情又從柔和轉向嚴肅,兩眼盡顯猙獰,“如果不是那個狐狸精,要不是她,鴻鳴怎會……?”
說到這,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辜雲凡卻一頭霧水,聽她的語氣,莫不成,爹的死與娘有關?不對,她與我素未謀面,言辭不當信,娘曾經說爹是為大義赴死,實屬男兒好漢。
蒙綺芮又看向他,道:“小子,你最好快點帶我去找那個狐狸精,不然有你好受的!”
辜雲凡眼珠一轉,道:“她人我不知道在哪,也可能在老家江南碧水灣,也可能在他處。”
聞言,蒙綺芮猛然起身,快速來到他跟前,怒目道:“怎麽,你是要誓死不供晦出你娘,真當我不敢殺你?”
辜雲凡不屑道:“哼,我娘巾幗不讓須眉,武功那也是一流,在江湖上排的上號的,就憑你?十個都打不過我娘!”
蒙綺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片刻才停止,又看向他道:“是麽?三年前她就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我倒要看看,她的武功精進了多少?”
辜雲凡邪魅一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攔著,我可以帶你去找我娘。”
蒙綺芮凝神道:“她人在哪?”
辜雲凡兀自思索,道:“唔……,她人飄忽不定,有時候在碧水灣住一段時間,有時候又北上而去,有時候又去滁州一段時間……”
蒙綺芮怒道:“你這是在跟我玩虛的?”
辜雲凡展顏一笑,道:“但是,她肯定會去一個地方,我們在那裡等著,便會與她碰面。”
蒙綺芮道:“是哪裡?”
辜雲凡停頓了半晌功夫,方才笑道:“普邰山!”
……
普邰山,位於常興通北一帶,地勢較為平緩,人傑地靈,同時這裡也是少陽派所處之地,聲名浩遠,
故此每年都會由陛下率領眾位大臣前來祭拜,以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在一面巨大的石門前,正在看門的兩位小道士無精打采,東倒西歪地站著。
這石門呈方形所立,中間鏤空,上方書寫著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普邰山。
那小道士一邊一個,一高一矮,他們正百無聊賴地站立,心裡隻想時間快快過去,再有半個時辰便可回去享用晚飯了。
這時,一名小道士眼神飄忽,看到一輛馬車由遠及近緩緩駛來,頓時一振,叫起隔壁那個小道士,“喂,有人來了!”
那小道士聞聲一振,轉目看去,入眼處,正是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不一會兒,馬車就行到石門下,從馬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花甲歲數倒是頗為精神的老人,一個長相俏麗的妙齡少女,這搭配倒是少見。
見他們緩緩走來,一名小道連聲喝止:“來者何人?上普邰山來有何貴乾?”
那老人不緊不慢地上前,神色倨傲,道:“小道士,你前去向清虛道長通報一聲,就說玄陽法祖前來求見。”
此言一出,那二人頓時心驚,玄陽法祖的大名他們二人自是相識,是當今七聖,不過細細打量一番,這老頭身著樸素,身形佝僂,完全與七聖沾不上邊。
“你認識我們清虛師叔?”
玄陽法祖顯然有些不耐煩, 道:“哪來這麽多屁話,叫你去就趕緊去!”
兩個小道士頓時不悅,正待相駁,那名少女這時福了一禮,朝二人柔聲道:“還請兩位道長前去知會一聲,我等先行謝過。”
那長得高的道士鼻子一哼,道:“還是小娘子識大體。”
玄陽法祖微微生怒,道:“哎,我這暴脾氣。”正欲上前,卻被傅瑤攔下,只見她朝自己連連搖頭,玄陽法陽也就不跟著兩個小道士一般見識,便也作罷。
那矮點的小道士道:“閣下多禮。”又轉向朝另外一個高道士輕聲道:“我前去稟報清虛師叔,你在此守候。”
高道士道:“好,你快去。”
那矮點的小道士一溜小跑去了,玄陽法祖則在旁邊的大石墩上坐了下來,靜靜等候。
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未曾見到那小道士折回來,玄陽法祖心急如焚,連聲道:“唉,我說,你們少陽派怎麽這麽墨跡,叫個人叫一半天,那清虛還真是架子越來越大,我法祖前來,還讓我等他。”
那高道士斜眼晲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卻也未曾答話。
又等了一會兒,連一根毛都沒有看到,玄陽法祖段昊天這時喝罵道:“媽的,叫老子等這麽久,死道士,呸。”
那高道士一臉怒火。
玄陽法祖瞥見,轉首道:“看啥看,又沒罵你。”
傅瑤看著法祖如此孩童心性,一臉苦笑,不住搖頭。
這時,突聞一陣高聲傳來:“法祖消消氣,貧道有些事情耽擱,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