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傅瑤向柯不蠻詢問樊姑娘的情況,他說樊姑娘已無大礙,只需靜心修養一段時間便可痊愈,至此,傅瑤才猶感如釋重負。
入夜,夜晚一片朦朧,更顯恬靜淡美。
辜雲凡正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眼神深邃,似是在沉思。
這時,從後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辜雲凡轉頭看去,正是傅瑤,她鬼鬼祟祟地過來,肯定是不懷好意。
傅瑤舔舔舌頭,竟被當場抓了個現行,訕笑道:“雲凡哥哥,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辜雲凡笑道:“你怎麽還不睡?”
傅瑤來到他的身旁,撫裙坐下,道:“你不也沒睡。”
“我睡不著,所以就出來吹吹風,一個人靜靜。”辜雲凡道。
傅瑤點點頭,二人看向天邊星宿,今晚是一個霧天,星星沒有多少,零零散散的,盡顯稀疏之感。
良久,辜雲凡才緩緩道:“傅瑤妹妹,你覺得人活在世上是為了什麽呢?”
聞言,傅瑤先是一愣,登時噗嗤一笑,盡態極妍,扭頭道:“雲凡哥哥,你怎麽會突然問這麽深奧的問題,這不應該是你問的問題吧。”
辜雲凡也隨之一笑,道:“沒有,本來在碧水灣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可自從來到這江湖中,煩惱和愁緒就紛至遝來,擋都擋不住。”
聽他這麽一說,傅瑤猶如感同身受,點點頭道:“是啊,想當初我和我娘在老家過得好好的,可當我娘去世後,我來找我爹,入了這江湖,就感覺哪哪兒都充滿著危險。”
“是啊……”辜雲凡感歎。
傅瑤道:“我怎麽感覺好像之前有個人問過我類似的問題?就是想不起來了。”
辜雲凡眼神飄忽,道:“是……是嗎?”
過得片刻,傅瑤未曾想到便不再想,又道:“不過,雲凡哥哥,這凡事都有好有壞,你不要光往壞的方向想,要多往好的方向想。”
辜雲凡道:“好的方向?”
傅瑤道:“正是。”
“比如呢?”
傅瑤陷入了思索中,沉吟半晌,忽而道:“比如你還有娘有姐姐在啊,而我,卻無依無靠。”說到這,傅瑤暗自神傷,眼神漸漸淡了下來。
辜雲凡坐起身子來,微咳了兩聲,道:“你不是有你爹在嗎,還有……還有我……我在啊。”
傅瑤的臉色緩緩明亮,看向他道:“對啊,我還有爹爹,還有雲凡哥哥你啊,你們都是傅瑤最親的人。”
二人倆倆相望,傅瑤看向他,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他臉頰的輪廓顯得無比精致,劍眉星目,一個翩翩美少年展現在眼前。
而在辜雲凡的眼裡,她不施粉黛卻更顯豔麗絕倫,膚如凝脂,眉眼含星,似水中花鏡中月,宛如一位仙女落世普渡凡塵。
她欲言又止,辜雲凡不解,於是問道:“怎麽了?”
傅瑤訕笑道:“沒……沒事。”
辜雲凡點頭,道:“時辰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傅瑤點頭,與辜雲凡一同起身,就在這時,突然從懷間掉出了一個小物什來,掉在草地上輕輕啪地一聲,傅瑤聞聲看去,繼而俯身撿起,辜雲凡瞳孔頓時微張,她道:“通身煉體丸?”又看向辜雲凡,道:“雲凡哥哥,這是什麽?”
辜雲凡趕緊一把搶過,打著哈哈道:“沒……沒什麽,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趕快回去歇息著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辜雲凡落荒而逃,
傅瑤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嘟起小嘴大感不解,但也未曾多想,連聲道:“雲凡哥哥,等等我!” ……
次日清晨,歸陌山莊。
段昊天坐在馬車上,兀自鄙夷道:“這老頭,我們走了也不知道出來送下。”
傅瑤站在馬車旁,回首看向段昊天,展顏笑道:“法祖,前輩可能有要事在身,所以不便相送。”
段昊天哼了一聲,道:“他能有什麽事?”
傅瑤笑著搖搖頭,便不再答。
不過,唯一惋惜的是,樊姑娘有傷在身不能同行,只能在歸陌山莊把傷勢養好再做打算。
辜雲凡這時前來,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趕緊上路吧。”
段昊天正待答應,傅瑤卻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和柯前輩道個別。”說完,便徑直跑去,辜雲凡回首望向她還沒開口,段昊天道:“哎算了算了,雖然那老不死的與丫頭相處甚短,萍水相逢但終須一別,且讓她去吧。”
辜雲凡點點頭,段昊天想到一事,話鋒一轉又道:“對了,小子,我問你件事。”
辜雲凡疑惑道:“什麽事?”
段昊天道:“你認不認識那位叫樊小雲的姑娘?”
辜雲凡有些慌張, 但隨即正色道:“啊,我不認識,從未聽聞。”
“哦,那沒事了。”
辜雲凡微微松了口氣。
……
傅瑤繞過幾個走廊,即將來到柯不蠻的屋前,正欲敲門,就聽到從裡面傳來一陣聲音:“通身煉體丸……是天玄門內不傳秘藥,怎會在他的手裡?我聽聞這秘藥是在短時間內增加自身十年的內功修為,他又因何緣由,會變成那副模樣?難道說是……”
傅瑤心裡想道:通身煉體丸?那不是雲凡哥哥的東西嗎,天玄門?又是什麽?
這時,話音一轉,從裡屋傳出一聲震喝:“是誰?”
傅瑤嚇了一跳,大門猛然被推開,那人正是青囊相授柯不蠻,他見是傅瑤在門外,心內的警惕心減了半分,問道:“傅姑娘,你站在我門前幹什麽?”
傅瑤道:“是這樣的前輩,我們今日就要啟程,此次前來是想跟前輩道別的。”
柯不蠻哈哈大笑,傅瑤皺眉不解,半晌之後,只聽他道:“丫頭,相聚再歡也終須一別,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傅瑤頓時喜笑顏開,道:“嗯,柯前輩,多謝你救下樊姑娘。”
“不不不,這還是得多虧你自己。”柯不蠻道。
“那樊姑娘就拜托前輩照顧了。”
“這你大可放心。”
傅瑤又道:“既然如此,那前輩,江湖路遠我們有緣再見!”隨即朝柯不蠻福了一禮。
福完禮後傅瑤就轉首離去,望著她漸漸離開的背影,柯不蠻搖頭輕歎,像是回憶起了曾經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