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召靈低頭思索,沉寂了片刻,貌似做下了決定,轉而朝樊小雲道:“辜雲凡,你聽好。”
見她如此鄭重其事,樊小雲兀自心驚,道:“怎……怎麽了?”
黃召靈道:“記住,遇到危險千萬不要莽撞,不然也是白白丟了性命,要三思而後行,多動動腦子。”
樊小雲一笑,道:“怎麽,你倒擔心起我來了?”
黃召靈訕笑不已,道:“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樊小雲疑惑,“你這是什麽意思?”
黃召靈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
樊小雲更加不解,但黃召靈卻岔開話題,話鋒一轉道:“對了,日至今日,一月之期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你的第一個任務完成的還算不錯。”
樊小雲道:“那解藥總該給我了吧?”
黃召靈背過身去,道:“別著急,這才是第一個任務,還有第二個任務等著你。”他邊走邊說,又道:“到了常興我自會再來尋你。”
不大多時,黃召靈便消失在曠野中,隻留下樊小雲一人。
樊小雲微微皺眉,渾然不解他的想法,足足呆滯片刻,方才動足返回營地。
……
一行人向北而去,來到嶽州一帶,四下皆是黃沙莽莽,塵土飛揚,實為一片寬闊平原。
因附近都是平原曠野,也沒一個歇腳的地方,夜晚都是在外露野,鏢師們輪流看守,以護鏢物。
這天夜晚,眾人吃過晚飯扎好營地,除了守衛的鏢師外,其余人就即入睡。
夜晚星疏,四周一片朦朧,聽著外頭風聲漸漸,樊小雲卻毫無睡意,只是仰頭昂面,仿佛若有所思。
“樊姑娘,你睡不著嗎?”
樊小雲微微驚動,眼下一看,原來是一側的傅瑤姑娘,而自己對面則是那位陸兄的師妹姚兮姑娘,她此刻撐著欄板呼呼大睡,伴有微微鼾聲。
樊小雲輕聲道:“傅瑤妹妹,你怎麽也沒睡。”
傅瑤道:“我在想事情。”
樊小雲笑道:“怎麽,是在想你的雲凡哥哥嗎?”
傅瑤頓時臉頰一紅,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心道:這人既然是雲凡哥哥未過門的妻子,怎麽話語言行如此輕浮?
傅瑤正色道:“樊姑娘,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再開了。”
樊小雲見她臉色不太好,便趕緊收住笑容,默然不語。
二人沉寂了許久,這時樊小雲玩心大起,佯裝正色道:“其實,傅瑤妹妹,我真正喜歡的人並不是他。”
傅瑤聞言,轉首而視,道:“可你不是辜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嗎?”
樊小雲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又能違抗呢?”
傅瑤不答,相隔片刻才道:“那樊姑娘是有心上人?”
聽她一說,樊小雲先是一愣,而後莞爾一笑,道:“心上人?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樊小雲深深看了一眼傅瑤,又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兀自道:“他人很好,心地善良時時刻刻都在為別人著想,為了救別人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傻的一個人。”
傅瑤靜靜聆聽,道:“我覺得他就很好啊,舍生取義才是大男子所為,一個男子漢就要頂天立地才算真男兒。”
樊小雲相顧一笑,道:“是啊,你說的很對。”頓了頓,又問道:“那傅瑤妹妹,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呢?”
傅瑤顯然未曾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足足呆滯半晌,
搖頭晃腦的,這時方才說道:“我的心上人他不必位高權極,我不喜歡,我爹就是這樣,所以才沒時間陪我娘還有我,我只求他愛我疼我不嫌棄我,那便是傅瑤一生的追求了。” 樊小雲眼神呆滯,直直看著她目光不曾轉變,傅瑤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害羞道:“樊姑娘,你怎麽一直盯著我看。”
“啊啊沒事。”樊小雲陡然轉醒,幸而一笑,道:“就感覺你和其他姑娘不太一樣。”
傅瑤面若桃李,道:“樊姑娘你說笑了。”
樊小雲並未再答,呆滯半晌,剛想開口卻聽得耳畔嘶喊聲頓起,“有刺客!有刺客!”,樊小雲與傅瑤二人耳邊聽得真切,俱都心下一凜,忙下了馬車去探看情況。
雖是黑夜,但幸好今晚月光充沛,還能瞧清四周的狀況。只見鏢車周圍圍滿了一圈黑衣人,領頭一人身高馬大,頭戴一尊鬼臉面具,自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左側倒地數人,陸雲天和幾位鏢師正在探看,卻一動不動全無呼吸,顯然已經斃命。
這時段昊天與阿立聞訊趕來,段昊天喝道:“娘的,啥情況,老夫剛睡著就被這些鱉孫子給弄醒了。”
樊小雲正色道:“法祖,他們來者不善。”
她心下微微默數,刺客約莫有三四十來人,比陸家鏢局多出一倍不止,而且是在夜裡偷襲,陸家已經倒下了幾名鏢師,形勢不容樂觀。
阿立沉目而望,心下雖是一驚,但臉上依舊是面不改色。
以陸雲天為首的鏢師們俱都趕了過來,隨即護在樊小雲等人面前。
陸雲天心知此番情形凶多吉少,暗暗自責,自己心高氣傲,自以為有著陸家鏢局的名聲在外,沒什麽小賊膽敢前來劫鏢,可在這番情況之下,不但陸家莊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鏢師要犧牲,就連樊姑娘等他們這些無關之人也要遭殃。
段昊天點點頭,並不作答。
眾人抽出長劍長刀護衛胸前,誓死守衛鏢物不可懈怠。
陸雲天大踏前一步,道:“你們是受誰指使?竟然敢劫陸家鏢局的鏢?”
那戴面具之人沉聲哼了一下,道:“小子死到臨頭,去了閻王那兒他自會告訴你。”他的音色異常低沉,讓人聽去著實難受。
“上!”
戴面具的人一聲令下,那些黑衣人聞聲而動,如流水般迅速朝裡包圍,他們之中有用劍、有用刀、有用流星錘、有用長槍、有用狼牙棒、有用鐵星鎖,各型各類。
“殺!!!”
來勢洶洶,眾位鏢師迫守以待,眼下已然被包圍,若要護得鏢物周全,只有殊死一搏。
陸雲天朝馮壯道:“馮頭領,待會你見機行事,若有空當,找幾個兄弟護送樊姑娘他們衝出去。”
馮壯目不斜視,低聲道:“那少莊主你呢?”
陸雲天道:“不用管我,最主要是保護鏢物和樊姑娘他們的安全。”
馮壯點點頭,便不再問。
玄陽法祖看著那戴面具之人,但見他站在原地不曾移動,雙手環胸仿佛無事人一般。玄陽法祖若有所思,這些刺客使用的武器均都不同,看他的身形有些熟悉,這些人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