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兩個多時辰,期間辜雲凡被蒙頭罩面,耳畔風聲呼呼嘯,直感搖搖欲墜。
過不多時,辜雲凡忽然被扔在地上,屁股生疼,這時就聽莊和道:“人我替你救來了,就在這。”
又聽另外一人道:“多謝莊兄!”
這人的聲音異常沉穩,不緊不慢,想必內力定然深厚。
“不必。”
噠噠噠幾聲,就聽聞一人邁著步子走了,應該是那靈善童子莊和。
突然,辜雲凡的面罩就被人一把揭開,四周燈火通明,因太過於刺眼,辜雲凡眯著雙眼不敢猛睜,好半天才漸漸適應下來。
四周環境映入眼簾,辜雲凡不禁為之一振。
只見遠處高山流水,重巒疊嶂,近處百花爭豔,木林叢生,一切搭配起來相得益彰,宛如世外仙境。
眼前還立著一人,但見這人身材極為高大,八尺有余,國字臉,濃眉大眼,寬鼻梁,髯下長著一圈黑色胡須,端站於地,不怒自威。
“你可知我是誰?”那人道。
辜雲凡咽了一口唾沫,悻悻然地往後爬了幾步,道:“你……你是誰?”
那人微微笑起,更顯難看。他道:“我叫朝天罡,小子可還認識我?”
辜雲凡略微一想,沒有絲毫頭緒,便道:“不……不認識。”
朝天罡兀自道:“那也難怪,你三四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不記得也屬正常。”
朝天罡又道:“你爹娘可還安好?”
辜雲凡驚奇道:“你認識我爹娘?”
朝天罡哈哈一笑,道:“那是當然,我與他們可是莫逆之交,鴻鳴兄武功高強,但行俠義之事,實屬我等之楷模!”
辜雲凡臉龐漸漸低垂,道:“我娘尚且安好,只是我爹……他幾年前就去世了。”
聞言,朝天罡兀自一驚,怔神片刻,惋惜道:“哎,英雄命短呐,老天爺就是這麽不公平,我好長日子都在此地未曾出去,竟然傳來如此噩耗。”頓了頓,他又看向辜雲凡道:“那你可知辜大俠是怎麽死的,可是被奸人所害?若是如此,我就算豁出了這條性命,也要為他報仇雪恨!”
他說得義憤填膺,辜雲凡微有動容。
辜雲凡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我娘也沒有細說。”
朝天罡點點頭,也不再問。
又過了片刻功夫,辜雲凡問道:“那個,前輩,我問下這裡是哪裡?方便送我出去嗎,我要上普邰山。”
朝天罡嘴角含笑,道:“這裡就是普邰山。”
“這裡就是普邰山?”
辜雲凡看向四周,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邰山的樣子,不禁一頭霧水。
朝天罡笑道:“沒錯,只不過我們是在普邰山的下面而已。”
“下面?”辜雲凡疑惑不已,“難道說……”
朝天罡道:“沒錯,我們就是在地底下,這裡草是假的,花也是假的,那邊山是畫的,水倒是真的,不過不能喝罷了。”
辜雲凡頓感驚奇,四處亂摸,果然這花花草草觸感大不相同,都是用不知名的紙做成的,形態倒挺逼真,不一會兒,他又跑到牆角處,果然這高山是畫上去的,他又嘗了一口溪邊的水,帶著一股腥味,直欲嘔吐。
回到原來,辜雲凡一臉興奮,道:“那……那為什麽這裡燈火通明,宛若白晝,這是何理?”
朝天罡賣了個關子,沉吟半晌,方才道:“你看那裡。”說完,他用手指向天花板一處。
辜雲凡仰頭遠視,什麽也沒看見,唯有那一片畫出來的藍天白雲而已。
“看那中間。”
辜雲凡又往中間看去,忽而看見一顆形似太陽的圓形物,通身閃著劇烈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地方。
朝天罡道:“它叫璞凡珠,吸收著大地靈氣,通身閃著無比耀眼的白光,而這裡,是很久之前就流傳下來的地方,名叫——靈幽仙境。”
“靈幽仙境?”
辜雲凡點點頭,看向四周,這裡的一切都太過於真實,仿若靈幽,卻是仙境。
朝天罡這時道:“辜雲凡,以後凡事要小心,還好我在這四周安插了眼線,才派靈善童子把你救了回來。”
辜雲凡點頭稱是,拱手道:“多謝前輩相救!”
朝天罡擺手道:“無妨!”
辜雲凡道:“那前輩,能送我上去嗎,我有幾個朋友在等我。”
朝天罡呵呵笑道:“急也不急在一時,這麽久沒人陪我,好不容易看到個活人,你得陪我解解悶兒不是?”
辜雲凡想想也是,他們可能還未到達,也不急在一時,便點頭答應。
相隔片刻,辜雲凡忽然想到一事,欲言又止,沉吟片刻,方才問道:“對了前輩,還與我爹娘是莫逆之交,莫不成你也是七聖之一?”
朝天罡仰天長笑一番,道:“我不是七聖,至於我的身份……日後你便會知道了。”
辜雲凡心中雖有疑惑,但他如此一說,便不再問。
……
“真氣流轉於空冥,經過缺盆,百會,再匯聚於掌心處,陰陽相轉,萬物相生。”
辜雲凡隨著他的口訣操練著招式,陡然直起身子,疑惑道:“不對啊,前輩,我記得我爹不是這麽教我的啊?”
朝天罡斜眼而視,道:“他是不是就教你陽天功,焚地訣的口訣沒有全部傳授於你?”
辜雲凡點點頭。
朝天罡道:“那就是了,雖說陽天功與焚地訣二者相輔相成,但終究來說,一內一外,殊途同歸,這焚地訣是內家心法,專注於吸收吐納之功,你未曾鑽研,定然是越練越偏。”
辜雲凡深感其道,這些年來就靠著爹教的那幾句口訣兀自摸索鑽研,娘又不會這門武學,只能在一旁乾著急,自己又沒人指點,自然是修為不到家。
辜雲凡作揖道:“那拜請前輩詳細指點雲凡一二!”
朝天罡點點頭,轉而問道:“指點談不上,只能說是建議,辜雲凡,你可知為何,你總不能把焚地訣和陽天功一同施發出來嗎?”
辜雲凡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自以為是自己功夫沒有練到家,所以才造就了如今這副局面。
辜雲凡搖頭道:“雲凡不知。”
朝天罡未置可否,又道:“這陽天功是為外功,焚地訣是為內功,平常武學最忌諱的便是內外兼修,要麽是精通於招式的外家武學,要麽是修煉真氣的內功心法,但是陽天焚地訣卻不然,它旨在陰陽調和,內外並施。”
“我問你,你每運用焚地訣和陽天功相之配合,可曾有過胸口憤懣的感覺?”
辜雲凡略微一想,便驚奇道:“前輩,你怎知道?”
朝天罡一笑,道:“那便是了,這武功就像人身上穿的衣服,身材肥胖的人需要寬敞的衣服,而身材苗條的需要緊致的衣服,而外功就像外衣,各式各樣均不相同,而內衣卻大抵相似。”
辜雲凡將朝天罡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在腦海裡暗中思索,直過了片刻,他才恍然道:“我明白了前輩,你的意思是……讓我換件衣服?!”
朝天罡一時語塞。
辜雲凡又道:“開個玩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每個人的根基不同,內力不一,若想內外兼修,需要找到自己的法門,貪多嚼不爛,需得同舟並濟,才能雙管齊下!”
“不錯,孺子可教也。”
朝天罡欣慰地點點頭,眼神微眯,仿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