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辰看過去,臉色也是一變,不禁出聲:“許小霜?”
兩人的變化眾人都看在眼中,竄天猴道:“你們認識?”
唐辰心想,何止認識,我還把人家血都搞出來了,不對,是打出來了。
不過他還是道:“認識,一面之交。”
“嘿嘿,那就好,都不用我們介紹了。”
許小霜的臉上陰晴不定,顏色連連變化,酒肉瘋子不禁喊了一聲:“小蛇,還在那杵著幹啥,不過來坐坐?”
許小霜臉上糾結半天,最後還是道:“不了吧,你們幾個坐,我出去走走。”
聽到這話,幾個人面面相覷,葉文扶了扶眼鏡,陷入思索。
“哎,別啊。”
唐辰感覺自己的身旁一陣風刮過,酒肉瘋子已是消失在座位上,攔在許小霜身前。他的目光一閃,這幾人果然都不是普通人。
“小蛇你這是怎了?這可不像你啊。”酒肉瘋子叉著腰袒著胸膛,站在許小霜身前就仿佛一座小山般。
“我沒事,瘋子你給我讓開。”許小霜臉上已是帶著不悅。
“俺不讓,你不說俺就不讓。是不是因為這小子?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說,俺給你報仇。”
唐辰雙眼一瞪,對酒肉瘋子的看法不禁微微改觀。前一秒還在一起喝茶相敬呢,這下一秒就要反目成仇?
許小霜心中掙扎,聽到老瘋這麽說,她的思緒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那也算是欺負吧?不過也是她自己招惹的。
看著小蛇沒有動靜,好像是默認了自己的話,酒肉瘋子頓時就怒了,抬起頭來怒瞪唐辰。
“好啊,你小子,居然欺負我們家小蛇?”
酒肉瘋子怒吼,葉文也在此刻抬起了頭,腦海中像想起了什麽,道:“對了,我記起來了,你們還記得小蛇那晚滿身是血,氣息虛弱地回來麽,當時我們就覺得是有人打傷了小蛇,莫不就是他吧?”
“好啊,原來就是你小子?可讓我們好找!”就連竄天猴也是拍案而起,一下子跳到桌子上。
整個桌前,可能就只剩下清塵還保持著一副平靜的狀態。
唐辰眉毛一跳,這些人翻臉都是這麽快的麽?好在他看了一圈,最為神秘的清塵道長依舊保持著一副局外人的樣子,根本就沒想插一手。
面對幾人的怒視,唐辰有口難辯,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事實好不好?
幾人突然的暴怒,把許小霜也嚇了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幾人這樣。她有心反駁,可這幾人根本就不理她,好像是吃定唐辰了。
“喂,瘋子,竄天猴,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先冷靜好不好?”
“小蛇,這事你就別管了,有俺們在,絕對不會再讓這丫的欺負你。”任憑許小霜喊破喉嚨,可瘋子一把就把她攔到了一旁。
許小霜連連倒退,最後停下來,她發現這事是無法善了了。
“哼,小子,敢欺負我家小蛇,你還有臉來這裡安心喝茶?”竄天猴怒聲道,他的手中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根狼牙棒。
唐辰心想,這不是你們邀我過來的?還使了命的勸我喝……
吆喝一聲,竄天猴舉起狼牙棒就朝唐辰揮來,全力輸出,一點也不留余力。亭外瘋子怒吼一聲,僧袍鼓動,三兩步下一掌拍來。
唐辰腳尖一蹬,身形後撤,這些人還真是一點也不留情面,起碼也有個飲茶之交啊?
可這些人不管這些,欺負了小蛇,那就是和他們作對,
別說飲茶了,哪怕是拜了把子也依舊對付。 狼牙棒呼哧,一棒擊中唐辰身下的竹櫈,頓時四分五裂。瘋子緊追其上,步伐看似毫無章法,但一步幾米遠,竟也沒落下唐辰多遠。
唐辰見他內力內蘊掌中,忽的升起一較高下的想法,他後腳一蹬地,身子穩住,一掌輕飄飄的蓋了過去。
清塵見此,喝茶的手一頓,眉毛一挑:“嗯?”
哪怕是沒出手的葉文,他的眉頭也微皺了起來,目中露出沉思。
“嗡——”
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聲音傳出,空氣震蕩,一道波紋傳開,將四周的竹林震得一陣搖晃,嘩嘩嘩竹葉飄落不停。
“噔噔噔。”唐辰不為所動,但瘋子的臉色一變,一連倒退出去幾步,心中震撼不停。
“喝!”就在此時,竄天猴身子高高躍起,迎頭一棒,唐辰身形飄逸,隨手拈來飄落的兩片竹葉,指尖輕彈。
“叮。”宛若堅鐵相碰的聲音傳來, 狼牙棒憑空頓住,竄天猴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光芒一暗,唐辰就迎了上來。
唐辰一把抓住狼牙棒的棒身,直接無視上面的尖刺,四兩撥千斤的手法被他用了出來,截住狼牙棒,又將竄天猴甩出去了幾米遠。他在地上一滾,這才完全卸力。
四兩撥千斤是唐辰前幾天無事,在網上隨便找了些太極一類的心法看看,結果沒想到被他如此輕易就學會了。極其缺乏功法的唐辰,現在發現像太極一類的華夏傳承,才正是他極其需要的。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對清塵來說,僅僅只是飲一口茶的功夫,而也就是這片刻鍾,卻將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清塵不動身色,接著小酌手中的茶,葉文扶了撫眼鏡,臉上面無表情,可心中卻洶湧如潮。沒想到看似平凡的少年,竟如此厲害?
其實要說最震撼的,還是莫過於瘋子和竄天猴了,畢竟他們的實力他們清楚,而眼前少年竟然如此輕易就能將他們擊退,而且似乎他還根本沒有用全力?
倘若他是要下殺手呢?可能在場除了清塵道長外,沒有人能逃吧?
幾人經歷了一戰,心中也稍微平靜下來,許小霜來到竄天猴身邊,關心問道:“竄天猴你沒事吧?”
竄天猴搖搖頭,壓下心中的波濤,踮起腳在許小霜耳邊說道:“小蛇對不起,我們幫不了你報仇了,我們好像打不過他。”
許小霜噗呲一笑,但內心還是感動無比,說道:“我都說了沒有了,那是我自找的。我當時有那下場也是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