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叫囂似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雖然他用自己的靈力包裹著聲音,但在這過於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河中,人類的語言實在是無法翻起一絲一毫的浪花。
“令小師弟的靈魂永墮地獄嗎?那麽,你可見過真正的地獄?”玄笙的嘴角翹起一個剛剛合適的角度,表情十分的耐人尋味。
全身燃燒著的火焰熄滅了一大半的紅發老者似乎有些心虛,退後一步說道:“老…老夫又沒有死過,我怎麽知道地獄是什麽樣子的?你這小子就會虛張聲勢,老夫不信你還去過那陰曹地府。”
玄笙笑著搖搖頭道:“吾自然是沒有去過的,誰不想好好的活著呢?但是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就不要怪我現在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地獄了。天玄劍,鎮!”
說話間已經緩慢飛行到宏煜頭頂的天玄劍劍身震動了一下,突然宛如天火墜落一般向著宏煜道君頭頂落下。玄笙不再理會這一劍一人,轉身走進了黑霧之中。
紅發老者仰天狂吼一聲,叫道:“丹田燃,琉璃火來!給老子燒!”這周天的靈氣好像在一瞬間少了許多,各種各樣駁雜屬性的靈氣都被轉化成火屬性,在他的手中變換成透明的光焰,化作一面繪著巨型猿猴的大盾,抵在天玄劍的面前。
然而這看上去華美而聲勢浩大的盾牌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巨劍面前就像紙糊的窗花一般,先是被割裂成了一塊一塊的方形,緊接著被完全壓彎下去,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宏煜就再也支持不住了,整個人在驚恐的叫聲中,和手中的大盾一起化作了一堆灰燼,混合著星光一起,甚至看不出到底去了哪裡。
九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徒弟,這麽多年沒有戰鬥,身手還是有些退步啊,看來為師這些年不允許你們出來行走卻是錯誤的,以後有合適的機會還是讓你們自己出來歷練歷練的好。”
玄笙應了一聲,答道:“師尊教誨的是。”
遠處東南方向一顆帶著熊熊業火的星辰向著不知何處墜落而去,在星海中有個很美麗也很淒涼的說法。
每個人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這片天地指定了命格,在茫茫群星中有了一顆專屬於自己的星辰。
若是此人平凡無奇,那便會是某一個大星域中的塵埃一般的伴生星,在多如牛毛的星辰中永遠無法擁有自己發光發亮的那一天。
若是將來注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業的人所對應的星辰,便會在星海中也處於顯眼甚至最最閃耀的位置,有著強大的生物在上生存,守護,星辰不滅,命格不散,即便是該人遭難之時也可以逢凶化吉。
甚至於有更加玄而又玄的說法,在數千年前一位修刀一道的陸地神仙,因為一個女子而誤入魔道,受到天下所謂正道的全面圍攻,在看著自己一生所愛在懷中閉眼的那一刻,此人心魔入體,自願成魔,半隻腳踏入祖境,將這些名門正派殺了個片甲不留,之後在封山之巔自刎而死。
死後魂歸天星,命格未滅,在三十年後和那女子雙雙借體重生,在一座荒山中做了一世逍遙夫婦。
當然如此這般神妙只是道聽途說的傳言,命格一說是真,星辰一說也是真,段氏一門的佔星術之所以強大的秘訣便是若是修到最高一境,若是和相同境界的敵人對上,可以手握其星辰命數或是從根源上直接將其命格湮滅,讓整片天地與其為敵。或是將其運勢奪為己用,讓他人事事不順,自己的飛劍可能從劍鞘中抽出一不小心抹了自己的脖子。
如今宏煜道君被玄笙打得神魂俱滅,那顆在星海中照耀著他的星辰自然便跟著他一起死去,向著傳聞中的群星墓地飛去。
九陰的腦袋從黑霧裡探出,看向那顆火紅的星辰,嘴裡念叨道:“一隻腳踏入三境中期的人,還勉強算是個強者,死了也不能浪費,老夫這就把你的本命星辰捉住,抽出星核來給我乖徒兒修煉星辰秘法使用。”
說罷大袖一攬,一聲低沉的龍吼之聲傳出,只見一條萬千由黑霧組成的小小黑龍破開空間而去,只在瞬息間就拖住了那顆星辰,將其帶回給九陰。隨手將那星辰收入囊中,九陰轉過去說道:“那個麻煩的女人就要過來了,正好噬空術也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出發罷。玄笙,你出去拉車,白望辰,你護住萬梓和乙齊,起!”
隨著老燭龍的一聲“起”,一個漩渦一般的扭曲瞬間出現在拉車的異獸面前,將他們一口吞下,從前往後掃描一遍,碩大的平天轎像是進了虎口的羊羔,連骨都沒有剩下,毫無痕跡的從空中消失不見。
在九陰一行消失之後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巨大的戰船停靠在玄笙和宏煜道君大戰的地方,穿著紫袍的女子腳尖點地懸浮在半空,伸出兩根纖柔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撚了些空中殘留的氣息聞了聞,遮擋住面容的紫霧一陣波動,清脆的聲音傳出:“幸好我等一行不像那個急性子的宏煜老頭衝的快,沒想到他竟然會折戟在這裡,難道是九陰前輩親自出手?但這裡留存的是奇怪的金與土混合的靈力,而不是九陰那稀有的暗屬性。難道除了他之外,他的弟子中都有能夠輕松滅掉宏煜的人?傳我將令!這次四海拍賣會盡量和九陰一行友善相處,不得與其相對!”
樓船上上下六層所有女子齊聲喝到:“是!”即便是在這星海正中,聲音也如洪鍾大呂一般,經久不絕,響徹心扉。
樓船默默開走,接著一波又一波的強者來到此地,在用各種方法探查過戰鬥的余波之後,每人的反應各不相同,有搖頭歎息的,有跺腳高呼要為宏煜道君復仇的,也有不再說話默默走開的,似乎玄笙的這一步,至少殺雞儆猴的效果,絕對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