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逸塵睜開雙眼,腦袋一陣劇痛。他摸了摸臉,整個頭都裹上了厚厚的紗布。
“你醒來了?”說話的是一胖子,名字叫林蕭,算是和逸塵在班上最鐵的一哥們了。
“現在全校都在傳話呢,‘天華劍聖除惡’這樣的標題都登上了校園網站呢!”林蕭投向理解的眼神給逸塵。
“誒,你這什麽眼神,天華劍聖蒲芊芊?那除惡中的惡是誰?”逸塵坐直了身,估計傷口已經止血了,眩暈的感覺並不強烈。
“當然是你啦!不穿上衣的究極暴露狂,還當眾抱動漫抱枕...太多罪名了,大夥都說不停口”
“暴露狂我就忍了,加上‘究極’兩個字就過分了。”逸塵倒是不介意別人說自己什麽,也懶得管這件事了。
他比較想知道的是,為什麽他的竹劍會斷開。莫非蒲芊芊真的有那麽大力道?不像呀...
“還有你的短竹劍,我給你帶來了。”林蕭從身後掏出了兩截斷開的竹劍給逸塵。
逸塵拿過斷竹劍的第一時間就是查看斷開的位置,竹劍斷開的位置並沒有劈斷的跡象,而是彎彎的像是被人折過。“誒,我這竹劍是被人折過麽?”
“哦哦,你該慶幸了,自從你上次作死對級長要求要拉拉隊之後,級長就整個學校翻天覆地的去找你,你沒被找到算是大幸了,可級長一身怒火沒法消去呀,就每天跑你劍道館去,踩你的竹劍出氣!”林蕭解釋道。
“靠,原來是級長。”逸塵算是明白了,他還真差點以為蒲芊芊是暴力型女劍客,一刀把竹劍劈斷呢。
“對不起,我可以進來嗎?”蒲芊芊站在校醫室門口,小聲的問。她穿著純白的製服,俏生生的站在門外。
“逸塵我先走了。”蒲芊芊是專門來找逸塵的,林蕭十分識相的退了出去。
“女俠饒命呀,我已經被你擊敗了。”逸塵連忙說,他真害怕這女孩說‘咱兩換把好劍再切磋一次’。最令逸塵尷尬的是,他當時對著別人說‘給你看看真正的實力吧’,結果下一秒就給人家打趴了...
“對不起,我不該逼你的,沒想到你抵擋不住...是我誤認為你故意放水了,對不起。”蒲芊芊眼睛看上去似乎有些發紅了。
但是這話怎麽聽上去有些不爽...逸塵隻好轉移話題:“現在幾點了?”
“晚上八點多了,今天兩校的學生學術交流完,校委會決定兩校共同放假。”蒲芊芊回答道。
“啊,這麽晚了,該起身回家了。啊咧,我穿上衣服了?”逸塵站起身來,他可不想在校醫室待一晚上。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蒲芊芊趕忙攔住逸塵,她覺得她有義務照顧眼前這個傷員。
“可是現在不走,待會就下大雨了吧?”逸塵看向窗外的天空,隱約有閃雷劃過。
“那我送你到車站吧。”蒲芊芊主動提出要求,無論如何,今天就不能讓逸塵輕易擺脫了,不然她內心過不去。
“...”逸塵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了,林蕭走得快,不然可以和林蕭一起回家。可是現在,說‘女孩子自己一個人回家都不安全,還送別人回家’這個理由行不通,畢竟人家女孩子將自己擊敗了...
“好吧。”
兩人從校園走出,天正高中離附近最近的列車車站並不遠,所以兩人決定步行到列車車站。
一路上兩人始終沒說話,蒲芊芊一直走在逸塵右手邊,
路人都覺得這應該算是一對情侶,紛紛給他們讓開了道。 “其實你不必愧疚的...切磋嘛,總有失誤的時候。”逸塵隻好沒話找話了,“你想吃雪糕嗎?”
“受傷吃雪糕不好...”
“有聖代冰淇凌喔。”
“我要草莓口味的。”
“......”
列車車站。
逸塵坐在候車廳上,無聊的盯著路人發呆。但是今天的人異常的少,像是被這場雨衝散了般。蒲芊芊依舊穿著純白的製服,雙手捏這白色的裙擺,悄悄瞄了眼逸塵,恰好逸塵也轉頭看了過去。
“......”逸塵覺得氣氛過於壓抑了:“今天的車站好少人,和平常比。不過也好,蠻安靜的。”
“嗯。是很少。你的道館也很少人。”蒲芊芊指了指天華高中的方向:“如果你不介意,你隨時可以到我們道館裡訓練,會有很大進步,到時候,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算啦,我這種人,要我去你們學校的劍道館,估計自己校的學生會罵我叛徒吧。而且我有了個必須要去的地方,不,那叫歸屬吧。”
蒲芊芊注視著逸塵的側臉,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窩在心裡:“逸塵,你有些事不方便對別人說?”
“哈,這是什麽腦回路...我可是個表裡如一的男人。”逸塵抹了抹頭上的汗,視線直接對上了蒲芊芊。
“比如你那天比賽為什麽狀態不好。今天你雖然中了我一刀,但並不至於流血,而且你昏迷的那段時間,出血的部位並不只是頭部,你的右手手腕也有出血的痕跡。”蒲芊芊站了起來:“如果可以,請告訴我。”
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強了吧,逸塵暗道。正當逸塵準備解釋的時候,蒲芊芊打斷了他的話。
“有什麽滴下來了。”蒲芊芊抬起頭,向空中眺望。
“嗯?”逸塵也抬起頭來眺望,整個列車車站大多數都是金屬和玻璃構造的,漏水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突然間,逸塵握著了蒲芊芊的手:“到我身後。”
逸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又令蒲芊芊無法拒絕,她隻好躲在逸塵身後。
“你們兩個快走吧。”聲音從遠處傳來。
逸塵和蒲芊芊都發覺到了,整個列車車站,只剩下他們兩個了,加上這道聲音的主人,一共三個。
“不,是四個。”逸塵帶著蒲芊芊靠向聲音的來源。加上這道聲音的主人,他們三個要面對的是未知的第四者。
“你也是狩魔師?”聲音的主人走了過來,那是一個魁梧的男人,此時男人穿的並不是人類的服裝,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重甲。
“B+級,鐵騎士。”鐵騎士對著逸塵報出姓名。
“狩魔師?”蒲芊芊看向逸塵,他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蒲芊芊,待會有事,你先躲起來,但是不要跑,現在誰也離不開這裡。”逸塵輕聲說。
“來了!”鐵騎士舉起沉厚的鐵盾,架在了面前。
“啊,我的魚鉤好久沒鉤過人了...”水霧從地面突然騰升,瞬間彌漫了整個列車車站。漆黑的人影,從遠方的水霧逐漸現身。
蒲芊芊立馬捂住了鼻子,她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幾乎令人作嘔。
“是最近登上頭條的A級魔人,海屍魔!”鐵騎士並沒有懼怕,唯有擊敗A級魔人,他才能真正晉級到A級狩魔師。鐵騎士舉起了自己厚重的巨劍,猛得擊向了地面。
巨大的鐵劍幾乎一瞬間陷入了地面,龜裂般的裂縫直接蔓延向海屍魔。借助海屍魔站立不穩的瞬間,鐵騎士放開巨劍,一個箭步突前。
“鐵光拳!”鐵騎士的拳頭閃著金光,極速的對準海屍魔的頭部襲去。
“送死嗎?”海屍魔戲謔的看著鐵騎士,在海屍魔站立不穩的瞬間,地縫中突然湧出水流,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鐵騎士衝上了頂樓。
好強的衝擊力...鐵騎士只能雙手護胸,在空中,他並沒有有效的技能去抵抗海屍魔。
“啊哈哈哈。”海屍魔狂笑著,生鏽的鐵鏈從他手中甩出,鐵鏈末端竟是巨大的鐵鉤,尖銳的鉤尖穿透了鐵騎士的重甲,海屍魔並不打算這樣放過鐵騎士,他雙手握著鐵鏈,將鐵騎士從半空中猛然甩下。
“轟隆隆。”
“噗嗤...”在落地的瞬間,鐵騎士的重甲破開了,血液直接湧上咽喉而噴。身體內部一定是出血,鐵騎士斷定。“快跑。”
他奮力怒吼著,想讓逸塵和蒲芊芊逃跑, 可是兩個高中生又怎麽跑呢?
“逸塵你快跑,我比你強,估計能擋他一陣子。”蒲芊芊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抖,恐懼的本能讓她在發抖。
“坐下吧,你可是劍道冠軍,這種事讓亞軍我來吧。”逸塵嘴角微微上揚,將蒲芊芊扶下。
“人類的劍道冠軍在我面前也就是一鉤的事,小子。”海屍魔有些被逗笑了,這幾日死在他手上的狩魔師有兩位數了吧,看見逸塵不同於他人的淡定,他有一種暴虐的興奮。
“大叔,你躺過一點,待會可能余波震到你呢。”逸塵沒有搭理海屍魔,滿嘴低估著“哎呀,忘記帶竹劍了”
“就只有用這條水管了。”逸塵蹲下身,在廢墟裡拔出了一條長相還算好的水管。
“我想你們比較適合水葬。”海屍魔對於逸塵的輕視並不在意,在逸塵拔水管的時間裡,他已經為三人想好死法了。
“再見。”海屍魔興奮的說。周圍的水霧突然靜止了,向同一個方向聚集在一起,越來越多的水霧聚集在一起,像巨大的水球。海屍魔指向三人:“海葬!”
水球直接化為巨大的鯊魚口形態的水流,咬向逸塵。在鯊魚口形態的水流逼近下,蒲芊芊感覺身邊水的粘稠度極速的上升,她嘗試著移動著自己的雙腿,但像被膠水粘住般,無法移動。
怎麽辦?蒲芊芊覺得絕望壓在了心頭。
“忘記跟你說了。”
逸塵背向蒲芊芊。
“我是...”
逸塵將水管握緊,正對迎著水流。
“狩魔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