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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日記》Lv.零 旅程的開始
其實我並不知道成功是什麽滋味。  我所謂的成功啊,不是考試得第一,也不是受父母表揚,更不是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因為這些我都有。

  也許是我太過好高騖遠了,但是啊,人總是要有向上爬的精神不是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廚子的火夫,不是好火夫。(火夫和廚子有區別麽?)

  想像下那些不用朝九晚五,每天晝伏夜出,吃喝玩樂然後住在空曠的別墅裡大談寂寞的人。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像那樣,但是我隻是個失敗者,因為我隻是個廚子。(當廚師的朋友別生氣,本人是很敬重廚師的)

  是的,而且是一個二流的廚子。

  沒有高超的技術,沒有獨門絕技,沒有…什麽都沒有。也許唯一可以稱道的也隻是勤勞。住在不算太小的房子,過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

  在不工作的閑暇,上上網聊下天,打打遊戲,看看電影,終於漸漸迷失在二次元廣闊而又神秘的世界。在那裡沒有太多艱辛,隻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雖然偶爾會有淚水,但是總會知道故事的最後,不大會是悲劇。Happyend,大多如此。

  朋友們對於我這個年紀的人還愛好這麽幼稚的東西大多表示難以理解,我卻不是一個太過在乎他人看法的人。

  畢竟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依舊單身的過活,總是需要些調劑品來維持下精神世界的。在二次元的世界,我的沉默有了宣泄。除了上班之外,在勉強算做一室一廳,在牆壁上滿是各種妹子壁紙,顯眼的地方都是未開封手辦,電腦桌上成堆galgame,牆角還有數套cosplay服裝的陪伴下,一個標準的大叔,時常在網絡裡裝嫩與一群小鬼打成一片,過著半死不活的生活。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也許我也隻是一個普通到極點的宅男,或者以後因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而被關進號子。一切的開始?恩,這麽說一點也不過分。

  正如前面所說,我在一間不算小的酒店裡當副廚。當然,這不是因為我的實力,僅僅隻是資歷而已。在這裡,我工作了快八年了。姑且應該說一下我多麽熱愛這裡麽?算了,我看還是直接進入正題。

  酒店有十來位廚子,近三十位服務員以及保安若乾,經理,主管等等。當然,這和他們都沒什麽關系。考慮到他們的心情,我還是略微提一下。

  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堂的領班。美女,絕對的美女,當然,這也和我無關。就在當時,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對三次元不感興趣,理所當然的對現實中的美女毫無反應。

  當然,如果僅僅是因為我沒有像正常男人那樣對她發情,導致她對我興趣大增什麽的--這不是都市小說,真的。

  但是!在這麽強烈的轉折語氣之下,領班在某天把一頭烏黑的長發染成橘色。那一刻,我發誓我沒有心動。哪怕是之後我四處打聽她的喜好,哪怕是我拐彎抹角的把她生日日期弄到手,哪怕...我絕對沒有動心。雖然我這麽說了,你們也一定以為我在考慮脫離去死去死團了吧。“你們太天真了,太甜了,太幼稚了。”這是我對同事們的評價,雖然他們笑著拍我的肩膀,一副理解的表情。

  領班生日那天,一切的流言都平息了。

  為什麽?

  長方形的禮物盒裡,整齊的疊放:黑色的皮靴、白色的連身服務員短裙、黑色的絲襪以及一把鞘上刻著“超能刺,超能切,轟刀具店出品”的日本刀。

任何三次元的人看到這個,嘴角都會抽搐吧。  至於衣服尺寸什麽的,“宅男總是會有一些平時不怎麽用得上的技能。”雖然我這麽解釋了,但是之後一部分人用那種眼光看我,見到我就繞道什麽的…真心很受傷。不過也好,不用去應付那些凡夫俗子,使我的閑暇時間大大增加,畢竟,要探索二次元,所需花費的時間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隨後的日子裡,我的部分行為好像也給其他人帶來了不少困擾。

  大概是我的精神年齡越加下降的情況嚇到了他們,幾乎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的我,在好友(姑且還是有現實中的朋友)的多番勸阻下,暫時放下了與二次元的紙妹子共度假期的美好計劃,與他們一同進行名為“沙漠三天兩夜大體驗”的團隊活動。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我一生做過最對的事就是交了那些真正關心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他們,我或許還依舊在現實世界掙扎,然後異常慘痛的死去。

  於是乎,如同一本劣質的小說裡描述一樣,我非常幸運的遇上了罕見的海市蜃樓。

  然後,沒有了。對我本身而言,卻被那浩大的景象震撼了,然後也突然明白,再怎麽震撼,那也隻是虛幻而已,空中樓閣雖美,但是我卻住不起。所以我決定放棄在二次元的自由生活,重新回到現實的人生中,努力活得更痛苦。

  如果,我說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我或許依舊默默無聞直至臨死時回憶一生,悔過自己的頹廢,悔過自己竟然放棄了一整片森林的妹子。但是,是誰說過的:現實世界就是一個劣質的遊戲,而且這個遊戲真TM好玩,因為它老TM玩我。額,於是這個劣質遊戲成功的將我玩壞了。

  在回程途中,我們遭遇了罕見的大沙塵暴與沙龍卷。

  拋開危險不說,在短時間內接連遭遇罕見的景觀,我們的人品還是值得推測下的。

  而我,正笨拙的試圖從仙人掌的葉子裡榨水(一時之間產生的,野外生存探險的衝動),因為離得太遠沒有來得及趕回車上。(這是必然的)

  於是,成功的被卷上十幾米的高空,不斷地做著離心運動。我有限的記憶裡,貌似在龍卷風裡的物體會不斷碰撞然後被砸得粉碎。所以在被沙子打得渾身發疼的同時,我也慶幸自己不是與鋼筋水泥一同起舞。

  但是在下一刻,被卷進了龍卷中心的我,狠狠地與地面擁抱,雖然不是最糟糕的降落方式(臉先著地),卻依然覺得全身快要散架了,最先著地的胸口已經麻木了。沒有死掉真是太好了,大概回去後,把自己的經歷寫成本書,就足夠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二次元的妹子,我又來了。(混蛋,回歸現實的諾言呢)

  活動下身體,摸了摸胸口,至少感覺到自己的肋骨還沒斷,然後在我想爬起來時,一個嚴肅的問題出現了。出現在眼前的不是黃土沙漠,而是綠色一片。再看向自己撐著地面的手,這一刻,我辶恕

  那短小的,還帶點嬰兒肥的手臂是神馬?四肢以及身上不知名的粗布衣服是神馬?此刻的我,感覺到胸中有一股難以壓抑的衝動。不顧身體的極度不適應,迅速爬了起來,掃視四周。陌生的叢林,這是第一映像。不遠處有一小片湖泊,踩著厚厚的落葉飛奔過去,在水面上倒映的是一張幼兒的臉,有著黑色的頭髮,依稀是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呼!”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來自己是穿越了呢,還好雖然變小了,但還是自己的樣子,不用擔心會用別人的身體。“果然,龍卷中心連接著異世界啊。”

  於是,這位在第一時間表現出自己潔癖的小鬼(大叔心)開始了在新世界(暫定)的大冒險。

  就地在湖邊坐下,想著自己的處境。首先,這裡貌似是個叢林,很原始,很幽深,很…危險。至少這裡不會隻住著狐狸和兔子。其次,身上的衣服很原始,很幽…額,很簡陋。大概這裡的文化層次很低,但是也不排除隻是自己穿的原始了。一身不算太值錢的旅行裝不翼而飛。經過嚴謹的思考後,終於,我決定相信自己穿了。

  在努力了很久,上竄下跳之後,確定了除了一身衣服以外,沒有別的穿越福利了(變年輕了不算麽)。話說,穿越福利大禮包有木有,電腦系統有木有…在沒有電腦的世界,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燃燒殆盡的。在湖邊欲哭無淚的我,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突然間,感覺到周圍的聲音不大對勁,原本不斷響起的鳥叫都沒有了。

  冷汗!那一刻我絕對在流冷汗。想想看,叢林=野生動物,小湖=水源,安靜=危險。

  扭動著僵硬的頭,回轉看去,狼...狼群。我想,我當時的神情一定很有趣。一百二十度的視線范圍內,至少幾十來隻巨狼(其實是自身變小了,還沒有習慣),流著口水,齜著牙,緩緩向我靠攏。

  “好吧,在水邊待久了擋了各位喝水是我不對,但是狼大哥,你把出去的路都堵死了,是要我游泳麽,我不會啊。”已經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的情況下,我盡最大的努力嘗試與狼們溝通,“狼大哥,其實我並不好吃啊,而且,就我這麽點大小,貌似不太夠你們分啊,放我一馬如何?”

  但是,可以相信這群可愛的狼並不精通中文,所以我隻有祈禱如來佛祖派耶穌來救我了。

  就在狼群越靠越近,作勢欲撲的危機關頭,百米外的樹叢裡探出六、七支弓箭。隻聽“嗖”的一聲,一支像極了剛從樹上折下的樹枝(眼神不錯啊)從側面的樹叢中激射而出,異常精準將離我最近的一隻狼的爪子釘在地上。剩下的狼被嚇地身體猛的一縮隨即又發瘋似的衝我奔來,而我,淡定的坐在那裡――發抖,腿有點嚇軟了而已。

  又是幾聲悶響,好幾隻狼被射翻在地,其中幾支粗糙的樹枝從側面貫穿了狼柔韌的脖子。重傷後尚且還沒有死透的狼繼續的奔跑出幾步,隨後步伐沉重又緩慢,最終無力的倒下,抽搐,發出殘次不全的哀號或哼哼聲。

  幾個身高絕對超過兩米(再次聲明,其實是本體變小了),身上圍著獸皮,腰跨小臂長短的刀子,很像是獵人打扮的漢子從林中跑出來,而他們身後的樹林裡則冒出了七、八個相似打扮,手握著很像是弓箭的家夥。當時的我只看到衝出來的人拔出挎在腰後的刀,一邊劈開向他們撲去的狼,一邊向我靠了過來,嘴還一張一合的。

  事實上,在極度的恐懼中,人的大腦中樞會不自覺的屏蔽掉外界信息,這也就是大家俗稱的腦中一片空白的由來。明明是看著那漢子衝我說話,或者說是大叫,但偏生是什麽聲音都沒有聽到。我依舊傻傻的坐在那,用一種自己怎麽也想不到的神色注視著前方。

  當然,即使我如此的安靜,那些可愛的狼們也肯定不會把我這塊肥肉忘記的。不過,當又有好幾頭狼向我撲來,隨後被樹枝射翻後,它們也學乖了,以至於我能堅持到大漢衝到我的身旁。當先一人一把把我撈了起來,其他人將他護在中間又返身往回跑。

  此刻,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長長的狼嚎。在這陣嚎叫聲中,本來還不顧性命向前衝擊的巨狼們紛紛後撤,鑽入了樹叢中,不一會就從視野裡消失了,隻有幾隻傷得實在無法動彈的還倒在地上嗚咽。

  面對突然撤退的狼群,匯合後的大漢們並沒有流露出一絲慶幸的神色,反而滿臉凝重的繼續奔跑。在我看來四處都很相似,難以辨別方向,密密的,僅有些許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射入,更顯幽暗深邃的叢林好像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當跑出大約幾百米後,原本密集的樹木開始變的稀疏,樹木間偶爾還出現斷斷續續因為長期踩踏而出現的小徑。直到現在,大漢們才微微露出興奮的神色。

  但是,又是一陣狼嚎從身後感覺起來很遠的地方響起。大漢們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連被抓著的我也感受到腰上那隻大手緊了緊,力量重了幾分。

  又是沉默的奔跑,但這一次又有些不一樣。大概數分鍾後,身後隱約傳來了草木被壓倒的唏簌聲。不一會,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其間還夾雜著微不可聞,粗重的喘息聲。大漢們沒有說話,繼續一聲不吭的跑著。眼前的地面不再是隱約可見的小徑,而變成了一條曲曲折折的小路,但是身後,已經可以看到灰黑色夾雜的身影緊跟著我們,在林間躍動。

  顯而易見,可愛的狼們還不想放棄。之前的退讓是又一輪的高潮的鋪墊。

  伴隨著那幾乎都吐到背上的粗氣,以及間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的有節奏的嚎叫聲,大漢們亡命的奔跑著。雖然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不過,要知道,粗神經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當然,也許是命運吧(雖然很久遠的未來我會痛恨它),我們總算是在背後的狼群抓到我們之前衝出了樹林。樹林的外面是一條橫在眼前的碎石路以及數十名騎士(很久以後我才了解到其實並不是騎馬的就叫騎士)。當先的兩人頭盔上插著與眾不同的彩條,身上穿著盔甲,手臂上的盾牌上繪有美麗的圖案,鮮豔的顏色與身後數十位僅僅穿著皮甲的騎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每人右手上都握有一把比自己長出一截的矛,靜靜的騎在馬上,已經放下的面甲後,冷冷的眼神掃視了下衝過來的我們。我和那騎士的眼神對上短短的一瞬,感覺像被猛獸咬了一口,讓人不寒而栗。

  騎士們催動了身下的馬匹,開始緩緩的前進,提速。我們從他們隊伍中刻意留出來的縫隙裡穿了過去。薄薄三層的隊伍卻像大山般,令人窒息。通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的呼吸,大漢們的表情看上去也像是松了口氣。直到這時我才發現,還有幾十名步兵站在遠處。他們手持粗糙的武器,身上也沒有什麽像樣的護具,但是人人都佩帶著薄而小的圓木盾。更遠的地方還有幾輛尚且沾著血腥的貨車。

  當狼群大部分都衝出了稀疏的樹林出現在我們眼前,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層灰黑相間可移動的地毯,目測過去,一百、兩百,更多,也許不少於五百,總之是一大片。

  面對如此懸殊的差距,騎士們沒有遲疑,當馬速提升到最大後,齊刷刷的將矛垂了下去,狠狠地與狼群撞成一團。隨著狼群不計損失的衝擊下,馬速慢了下來。眾所周知,騎兵的力量體現就是衝擊力和機動力。但是被狼群們包圍起來,已經漸漸失去機動力的騎士們戰鬥力至少去掉了一半。

  又是當先的兩人,他們各自拋棄已經串牢了四、五隻狼屍的長矛,抽出腰間的劍,一左一右並排帶路,拐了個小彎,從右側突了出來。好幾名落單的騎兵則被狼群撲倒,隨後在慘叫中斷氣。

  當馬隊衝出重圍後,步兵們舉著自己的盾牌向前推進接應騎兵,之前救我出來的大漢們也加入了其中,而我被丟到貨車上,俯在充斥著血味的麻袋上,注視著這一場屠殺…是的,屠殺。士兵們列成兩排抵擋住狼群的衝鋒。在士兵背後回轉過馬頭的騎士們再次發起了衝擊,這一次,目標定在了狼群的側面。來回反覆的衝殺,直到一頭明顯過分強壯的狼被當先的兩人聯手擊殺後,已經傷亡近半的狼群才漸漸萌生退意。最後,在騎兵的追擊下,潰散在叢林裡。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問題,雖然因為現在身形的問題,可以當作小孩子糊弄過去,但是,看上去這個時代的人很落後,以現在我孤兒的身份,大概,可能會受到,什麽待遇?在我被帶回城鎮的路上,思考了良久,甚至動過逃跑的念頭。

  不過,很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對我的身份起疑,即使我有著很少見黑色的頭髮。然後,我被帶著,連同狼屍,回到了他們的城鎮,或者說,我以後的家。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的狼群經常有組織的襲擊來往的旅客與商隊,所以,才會出現軍隊的。而我貌似被認為是在剛剛發生的襲擊中生還下來的小孩,說來,還是這服身體的年齡成功的讓我免去了不少麻煩。雖然我還是小孩的模樣,他們還是例行詢問我,而我完全聽不懂,所以保持了沉默。之後,我被安置在一家教堂,教堂的管理者是一位苦修士,還住著數名貨真價實的孤兒。

  自從被士兵們帶回城鎮後,我開始了解自己大概是來到了類似中世界歐洲的地方。說實話,這裡並沒有什麽很特別的東西,既沒有會噴火的兔子,也沒有會什麽魔法鬥氣的絕世高人。我很失望,這表明沒有什麽特別的修煉方法可以讓人活得更久。實事上,這個時代也許能活到七十就是一件足以記入史冊的事情了。荒蠻,文化落後,而且還說古英語。我恨英語,即使它多了個古字。生活在不用學習英語的時代的我,現在開始為了生存與英語展開了殊死搏鬥,而且主要還是它打我。

  其實也算不上是英語,發音什麽的和現代有著很大很大的區別,至少詞匯很貧乏。這間接的減少了我學習的時間。

  度過了教堂生活的第一個夜晚後,在早餐時,苦修士對著我喊到“瑞科,瑞科。”,這大概是他給我起的名字,當然我沒有意識到。正努力思索中世紀的神話和傳說故事的我被打斷後,扯了下嘴角,不知怎麽的,突然靈光一閃,驚呼道,“德古拉!”。一個非常有名的惡魔,一段異常淒慘的故事,而我卻剛剛想起。說出口後,我就後悔了。如果,我隻是回到過去的時空,而這時剛好有或者曾有過德古拉這號人物的話,我的處境大概會不大妙。

  聽到了我的驚呼後,苦修士楞住了,或許他之前一直以為我是啞巴,但隨即又反映了過來,開始用這個名字稱呼我。而從他的反應上看,也許這個世界並沒有出現一個叫德古拉的人肉叉燒狂。

  這是一個美麗的錯誤,但直到此刻,我還不知道這個名字將會伴隨我很久很久,甚至久到我遺忘了使用它的時間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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