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托利斯蒼白的小臉,德古拉牽強的笑了笑。環顧四周,已經身在山脈的樹林裡,回去的路也不大清晰。天知道剛才是怎麽跑過來的。德古拉隻好先脫了衣服,開始處理傷口。幸好經過斯科特騎士的教育,勉強從附近找來了幾種止血的草藥,咬碎,塗抹到傷口上。 天色已經很晚了,看來今天隻能先湊合了。用力踩著狼屍,手握著刀柄,臉因為用力引發的疼痛而扭曲著,好不容易才把刀拔了出來,隨即被濺出的鮮血淋了一身。看得出來,剛才的一擊真的是相當厲害,怎麽沒有系統提示習得自創技能甩刀術呢?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看來今晚的飯就是這兩隻倒霉的狼了。雖然狼肉好像有點酸,恩,得找點調料。阿托利斯靜靜的蹲坐在大樹下,將頭埋在膝蓋裡,一言不發,德古拉也沒有打攪他。現在重要的是先生火。幸好這裡不缺石頭,德古拉在連續試過數十快石頭後終於在乾樹枝上點著了火,然後是撿柴火,削樹枝,切狼肉,架起來烤,上調料。
最終在德古拉的忙活下,晚餐做成了。
“呐,今晚隻有這個,快點吃吧,不用太擔心,天亮了他們會來找我們的。將就下吧。”德古拉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遞給阿托利斯一隻狼腿。
“我好害怕,”阿托利斯的聲音很小,“差點會被狼吃掉。”顫抖的身軀表明他現在異常的害怕。嘛,現在才知道怕麽,真是神經大條的孩子。
“放心拉,現在是我們吃它。不要害怕了,不是沒死麽。也許今天你還在害怕著它們,以後說不定就可以讓它們害怕你的。”
“可以麽,我這麽弱,而且只會拖後腿。”說著說著阿托利斯就哭了起來。
“好拉,好拉,沒關系的,”揉了揉阿托利斯的頭“其實我也很怕啊,但是怕有什麽用,它們會放過我麽?所以隻有上了,看還不是乾掉它們了。害怕其實不要緊的,誰沒有恐懼呢,贏了就好。以後要是能好好鍛煉,你也能像我一樣的。”
“真的?我可以麽?”阿托利斯的眼淚還沒有乾,但是雙眼射出了堅定的目光。
“是的,是的,阿托利斯,但是現在,先吃東西,不然就是拖我後腿了。”德古拉看著終於開始吃東西的阿托利斯,心想,我還真是不擅長哄孩子呢。
另一方面,現在,乾掉了大部分狼群的斯科特等人正在包裹傷口,士兵們雖然沒有人死去,但是大多都負傷了,有幾個腿上被扣出了深深的傷痕,無法自己站立起來。斯科特騎士身上也多了幾處傷口,隻有梅林大法師依舊淡定中(保命技術一流)。
在處理完傷員後,大家決定繼續吃飯的時刻,終於發現,德古拉不見了,連帶吃貨小鬼。
德古拉:隻有吃飯的時候才能想起我麽?
阿托利斯:我就是喜歡吃,就是喜歡吃!(乃傲嬌了)
凱聽到好友失蹤的消息,決定立刻出發去搜尋他們,但是梅林大法師阻止了他的行為。
“星星告訴我,他們並沒有危險,我們可以先休息,然後明早再去找他們。”梅林其實還是很有裝神棍的資本的。
“但是…”
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斯科特騎士打斷了“那就聽梅林法師的吩咐,我們先休息。”
凱雖然不服氣,但是還是坐了下來,而大家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起來。
凱,不是不讓你去,但是你稍微看看,腿部受傷的幾乎都是護衛在你身邊的人。斯科特與梅林同時默默的想著。
“那麽現在,我們先決定誰來弄晚飯吧。”最後還是梅林率先打破了沉默,望著斯科特騎士說道。
“確實,有誰會做飯麽?”回答斯科特的是一片沉默。之前已經說過了,他們中隻有德古拉是廚子。所以,今夜,他們大概隻能啃肉干了。
鏡頭返回另一邊,在完成了任務-阿托利斯的眼淚後,德古拉看了看身上沾滿草皮與泥巴的阿托利斯決定要對他進行下一輪的教育(真的不是調教)。
所謂孩子的教育要在平時的一言一行中貫徹,德古拉自從有了梅林這個毀人不倦的老師之後,教育心與責任心日漸膨脹。
“阿托利斯,接下來我要教導你如何和別人相處,這是為人處事的重要環節。如何與人建立深厚的友誼關系。”現在可不管阿托利斯有沒有心情聽課,德古拉拉著阿托利斯在密林裡穿梭,尋找必要的教導場所,而阿托利斯則是有些昏昏欲睡。在經過狼群襲擊後,又受了驚嚇,現在不犯困才是不正常,德古拉也是強打著精神,因為男人是要學會忍耐。
在經過數十分鍾的長途跋涉,他們來到了一條小河邊。河水清澈(晚上能看見個毛啊),反射著幽幽月光。
“恩,雖然我很希望在澡堂上這一課,但是條件不足,現在就先將就下。呐,不是我嫌衣服上沾了血,粘乎乎的不舒服,而是為了進一步教導你。洗衣服洗澡什麽的,隻是剛好順手。”
繼續傲嬌的德古拉開始寬衣準備入浴,至於阿托利斯還小,怕水太深了,就先讓他待在岸邊等。
一邊感受著河水刺激傷口的疼痛,一邊刷衣服的德古拉開始了預定的教育計劃。
“阿托利斯,當你有了比較好,或是比較認同的人的時候,怎麽樣才能一下子就將彼此間的距離拉進呢?現在我來告訴你男人建立深厚友誼的五大方針,一起抗過槍,一起下過鄉,一起殺過人,一起嫖過娼。先記著,以後慢慢體會。我先粗俗的解釋下。”
阿托利斯聽了一臉迷茫,不過還是努力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首先,抗槍麽,就是一起當兵。想啊,在戰場上互相掩護,同進同退,受傷了有戰友幫助。這樣的友誼那是相當的鐵,幾乎不用擔心背叛的。”
“再著下鄉麽,就當做是一起種田吧。恩,不大準確。一起受苦,在一起像牛一樣乾活,像驢一樣挨打,還隻能吃豬食。大概就是這樣的環境下,建立的友誼也是相當的深厚,但當時過境遷,人總是會變的,有些人可以同苦,但決不會與人同樂。”大概是想起了什麽,德古拉的抬頭看著月亮,神色中有股蛋蛋的憂傷。
“嘛,後半句就當沒聽見,記住前面的就好。然後是一起殺人。理解成為正義也好,乾壞事也好,一起殺人就相當於兩人的秘密一樣,要好好珍惜這個秘密哦。”說到這裡,德古拉露出了一貫猥瑣的笑容,讓眼皮有些打架的阿托利斯馬上清醒了過來。
“最後一個,就先不解釋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我先留一手,以後再說。”(純粹的不好意思說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認真在聽,但是呢,既然是五大方針,為什麽隻有四個呢。那是因為有一個方法是遠遠超過其他,人們認為這四個方法是遠遠不及的,無法於之並列。那就是一起泡澡。”誇張的伸著雙手,面露自豪之色。(這一刻,天地間滿是他猥瑣的身影)“過來”揮揮手叫阿托利斯過來,“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洗。”
阿托利斯很聽話,安靜的泡在水裡。雖然河水有些涼,但感受著德古拉的手(洗澡而已,真的),阿托利斯還是舒服的迷起眼睛來。
“隻有在洗澡時,雙方卸去偽裝,坦誠相見,怎樣的人都會減少戒心增加好感的。好了,我要教得就這麽多,有問題麽?”開始幫阿托利斯洗頭,“有,為什麽我們身體有些不一樣?”阿托利斯很天真的問。
“那當然是我比你大的緣故,等你長大後就…就…恩?”說到一半, 德古拉突然意識到阿托利斯的措詞。他開始上上下下把阿托利斯摸了一遍(很純潔的,笑),接著默默的轉身,蹲在水裡,讓水沒過鼻子。
“阿托利斯,在城堡裡一般是誰負責你洗澡的?”德古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大概是沒在水裡的緣故。
“是個女傭姐姐。”阿托利斯有點疑惑為什麽德古拉會問這個。
握拳。“恩,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啊,流血了。”阿托利斯大叫。從她的角度,剛好從側面穿過德古拉的身體看到下遊的水。
“沒有關系,隻是傷口裂了,你已經洗完了,上岸吧,不要著涼了。我還要再泡一會。”
阿托利斯很聽話的上岸,用狼皮擦了擦身子,回篝火邊(在岸邊建了一個)
第二天,當搜尋兩人的凱發現這個小小的營地時,阿托利斯正裹著狼皮睡的流口水,而德古拉則剛好背對著凱,光著膀子,坐在篝火旁,無聊的用粗樹枝撥弄著篝火。
“沒事吧?”凱打著招呼向德古拉走去,奇怪的是他沒有回答。
“沒事吧?”這次凱走到進前再問道,依舊沒有回答。凱隻好繞到正面。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帶著深深黑眼圈的臉。
果斷解釋一句,以後話外音用(),心理活動用,以示區別。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