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琳斯雷特合著風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叫,至少德古拉這麽認為。 快速的填裝好下一發子彈,他衝琳斯雷特喊道:“抓住我。”右手同時抓住托雷的衣領,槍口對著塔就是一槍,在塔外壁上的爆炸產生的氣浪推動著三人,劃著曲線飛越過塔下的廣場,掉落在廣場邊的人工湖中。
過了好一會,湖岸上才伸出一隻手,將因為衝擊而昏迷的琳斯雷特弄上岸,再把明明重傷卻還清醒的托雷弄上來。“咳咳,這次真是被你害慘了,庫利得也沒能乾掉,還差點把自己搭了進去。”隨後他,將托雷馱在背上,再抱起琳斯雷特,一步一頓的向外面走去,留下一路的水漬和血跡。還沒走出公園,就看到史恩開車過來。
“真是好熱鬧,塔上面的爆炸把半個城市的人都吵起來了。”史恩點燃手中的煙,靠在車門上,假裝瀟灑。伊芙則很乖巧的跑過來幫忙。
“就當是放個煙火吧。”德古拉聳聳肩,連帶著被他抗在肩上的托雷發出悶哼聲。“交接你了”說著,他將兩人甩進那輛開起來不知道開了多少年的敞篷車裡。
深深的吸了口煙,史恩回到駕駛座上,對著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德古拉問道:“不上來麽?你也受了傷,總不可能就這樣回去吧。我認識一個不錯的醫生。”
“不用了。”德古拉靠在車門上,從史恩的衣兜裡摸出根香煙,也不點燃,語氣模糊的衝一臉不舍的伊夫揮別,“天亮後,估計會來的。”
史恩仿佛領會到什麽似的,沒有再多說,直接踩上油門走了。
目送著車子離開後,德古拉微微低下頭,用陰沉的聲音說道:“出來吧,難為你躲這麽久了。”
“啊呀呀,竟然被發現了,不愧是讓庫利得大人如此警惕的家夥。”一個套著件白外套,平凡的臉配上古舊的黑框眼鏡的家夥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推著淺淺微笑的臉一點也看不出來正用著驚訝的語氣發言。
“知道的話,還用‘家夥’這種詞匯來稱呼我,是因為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麽?”
“不不不,其實我是一名醫生。”他推了推眼鏡說道,“而你開起來需要點醫療,不是麽?”
“醫療?你能做什麽?‘死亡’醫生。”德古拉著重咬著死亡這個詞匯,滿臉的不屑,“你身上的血味可是濃得刺鼻啊。”
“看來是在醫療他人時染上的。”他拍拍白大褂很灑脫的說著,“不過,我是真心來為你醫療的,畢竟你放過了我們的幾位同伴。”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用了。”聽到這裡,德古拉已經轉身,毫不在乎背對著醫生“回去告訴庫利得,這僅僅是個開始。”
“是,必定會為你轉達的。”
當琳斯雷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床邊還坐著一個叼著煙,披著白襯衫,肆意敞開著胸膛的男人。
“喲,醒了麽,放心吧,我會負責的。”男人微笑著對著剛剛醒來的琳斯雷特如是說道。
“什麽!你給我滾蛋吧!”琳斯雷特就手將枕頭砸向他。
“喂喂喂,謀殺親夫啊!!”德古拉一邊誇張的大叫一邊躲到剛剛推門進來的史恩身後,“如果你想當成是個意外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你啊...”琳斯雷特壓抑著聲線,抑製不住的怒氣如同實質般從她的背後浮現出來,
“給我死一次!!!” 良久,史恩才從琳斯雷特手上將幾乎被整斷氣的德古拉救下來,“看來傷已經沒有問題了,不過本來就只是些擦傷而已。你也夠倒霉的,大體的經過我已經聽說了。”
“史恩,快點開飯吧。”托雷在房間外大聲的說著。他身上的傷口早就在變態級別的恢復力面前收束成淺淺的痕跡,估計明天就會徹底複原。“小公主她已經餓了哦~~”
“不要把你的想法掛上別人的名義。”史恩一邊無奈的說著,一邊轉身出去。
德古拉也趁機脫身,臨出門時他回頭衝琳斯雷特笑著說道:“你的衣服在洗衣機裡,就差晾幹了。”隨後,他就這樣看著琳斯雷特,直到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才再次開口,“你就不在意是誰幫你換的衣服麽。”
依舊在檢查身上繃帶的琳斯雷特頭也不抬,“反正不會是你就對了。”
“這還真是。”德古拉看似無奈的吐了口氣,“果然太聰明的女人要不得麽。”
“我會當作讚美來聽的。”琳斯雷特沒好氣的說道,“對了,你和那個叫庫利得的家夥之間有什麽恩怨?你兩年前曾經差點殺了他吧,到底是為了什麽?”
“啊,這個啊。”德古拉的眼睛裡流露出懷念的神色,“當然是秘密啦!”
“什麽!”本來豎起耳朵的琳斯雷特對這麽明顯的敷衍很不滿意,隨即她像變臉似的雙眼裡開始溢出淚水,“明明我也被卷進去了,難道不應該把這些事告訴我麽?果然你們都把我當外人看。”
“這種話應該對著托雷說去,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女人的眼淚了。”德古拉收拾了下僵硬的臉頰,就準備出去。
“等等,你一定要把話說完,不然我總覺得不爽。”琳斯雷特抓住德古拉衣服,不讓他出去,原本就沒有上扣的襯衫被掀了起來,德古拉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包括那道從右肩到左腰的巨大的傷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琳斯雷特慌忙松開了手,“那個,你背上的傷是昨天..”
“不是。”稍微整理下衣服,德古拉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平靜的說著,不過從他收斂笑容的臉上可以讀出,現在的他心情絕對不怎麽好。“和這件事無關。”德古拉再次重申道。說完,他閉上了雙眼,感覺像是平複下心情。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又浮現出原有的輕浮的笑容,“飯已經好了,去吃吧。”
丟下琳斯雷特一人在房間裡。不過他沒有聽見,琳斯雷特小聲的自語,“這件事一定有內情,這麽有趣的事一定要探究到底,說不定能抓到他的把柄。”
於是,飯桌上的氣氛很怪異。伊夫安靜的吃著飯;托雷則完全相反,吃得很開心很熱鬧,一向的沒心沒肺;德古拉稍稍吃了點東西後就開始專心給伊夫夾菜;琳斯雷特每吃一口都要惡狠狠地咬下筷子,目光在德古拉和托雷之間遊走;史恩倒是很中規中矩,但是從他不斷跳動的眉毛可以體會到他對現在的氣氛也很不滿意。
好不容易將這頓飯吃完,伊夫繼續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早上的時候,德古拉又帶來了不少的書籍,足夠她消磨的。剩下的四人坐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互相對視著。
“啊啊啊,我受夠了,能不能稍微說下話啊。都這麽坐著是為了什麽?”
回答她的事兩道鼾聲,托雷自是不用說,已經靠在椅子上睡過去了;但是,德古拉一邊正襟危坐,雙眼直視前方,一邊氣息平穩的發出節奏均勻的鼾聲,這個假也作的太過分了。
像是認命般,琳斯雷特講目光轉向史恩,不過顯然她求助錯對象了。史恩在琳斯雷特目光到來之前就突然恍然大悟道:“這麽好的天氣,去把衣服洗一洗吧。 ”然後速度閃人。
“真是的,你們一個二個!!”她一把揪住德古拉的衣領,“不要再裝了,我從沒有見過那個人打呼嚕的節奏一直不變。”
呼嚕聲稍微停頓了下,然後再次響起,而且開始不斷的改變頻率。
“可惡。”琳斯雷特頭上不斷爆起青筋,眼看著就要開暴走了。
這時,德古拉恰好“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對著琳斯雷特說道:“不要意思,不小心睡著了,剛才說到哪了?”
琳斯雷特還來不及衝他撒氣,托雷也伸了個懶腰,睡醒了。不要懷疑,這真是個巧合。然後,托雷成功將琳斯雷特的仇恨吸引了過去。
等一切都平息了下來後,四人終於再次坐到一起。
“咳。”史恩率先發言,刷下存在感,“我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吧。”他對著德古拉發問。
“唉,不知道麽?托雷應該..”他轉頭看向托雷,隨即反應了過來,“以他的腦容量估計也忘記了,嗯。”
“我知道啊。”托雷立刻跳出來,“我可沒忘呢。不要小看賞金獵人的記憶力。”接著,他開始扳著腦袋回憶,“嗯--,嗯--,嗯--,我不記得了。”
“什麽麽,浪費時間。”琳斯雷特立刻批評道。
“不關他的事,我從沒有告訴他我的名字。本來以為沙耶會告訴你的,看來沒有啊。”德古拉裝做隨意的說著,心裡卻對他們那副吃驚的樣子感到滿意,稍微醞釀了下感情,才接著說了下去,“我是名賞金獵人,名字是--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