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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雪飛》一十三、拐子李和肺癆鬼
  拐子說道:“這位施主說的及是,我教一入,不得叛教,這位夏大哥還是先聽我說說教規吧。”

  夏守忠急道:“先救孩子吧,我夏守忠一諾千金,不用聽什麽教規了。”

  拐子笑道:“夏大哥,放心,這小子一時半會兒沒事的,這樣,我這有本教規你先看看,我先去給這小子備一碗退燒藥!”

  夏守忠忙道:“好好好。”

  說完,拐子從懷中掏出一本教規遞於夏守忠,又喚來兩人將夏霓耀抬著,轉向了後堂。

  夏守忠哪有什麽心情看教規,目光隨兒子一直轉,脖子伸的老長,嘴裡喊道:“有勞道長,有勞道長了”。

  等看不見人了,夏守忠才打開教規翻瞧。教規大體上都是勸人向善的,夏守忠邊看邊點頭,等看到最後一頁開始皺起眉頭來。

  大猛不識字,問道:“夏大哥,這教規上都寫些什麽?”

  夏守忠皺眉說道:“倒也沒什麽,這終生入教不叛教,誓死效忠長生教也可以理解。”

  夏守忠合上教規,不屑的說道:“管他呢,只要能救活我兒子就行。我感覺和當邊防軍沒啥區別。無非是讓打就打,讓殺就殺嘛。”

  大猛撓撓頭道:“恩,也是。”

  過了一夜,夏霓耀的燒便退了,醒了過來,看見父親和大猛在眼前,嘿嘿的一笑。

  拐子姓李,坐在一旁,對夏守忠道:“這小子體質不錯,這麽快就醒了,餓不餓。”

  夏霓耀發燒後,嘴上起的都是大燎泡,不能說話,隻點點頭。大猛高興的出去準備粥,夏守忠攥著兒子的手,眼眶裡都是淚水。

  夏霓耀想開口說話,還未張口,就開始了劇烈的咳嗽。咳嗽引起了腿痛,頭上馬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夏守忠向拐子李說道:“李道長,這孩子命苦啊,來時還中了樹蟲便的毒,一直咳嗽。您可有方法醫治。”

  拐子李笑道:“呵呵,那就要麻煩一下,肺癆鬼郭輝了。”

  當夏霓耀見到肺癆鬼時,以為真的是白天見到了鬼,他整個人瘦的只剩皮包骨頭,號脈的時候,那手也是冷冰冰的。

  那肺癆鬼咳嗽兩聲,道:“果然只是聞多了樹蟲便的毒,小毛病,喝我三副藥就能好了。”說完刷刷的寫下藥方留給拐子李。

  夏守忠衝肺癆鬼道:“有勞道長,有勞道長了。”說完,又衝兒子傻樂起來。

  夏守忠平常不大喜歡講話,所有的事都明白,只是裝在心裡。

  當天夜裡,父子兩人吃飯的時候,夏守忠問道:“耀兒,你昏迷時,我在你身上見到一物,像木頭又像獸角是的,好像是剛得吧,那是什麽?”說完,拿出虯龍角放到桌子上。

  夏霓耀緊張的聽了聽周圍的動靜,說道:“爹,當時在湖裡,我在龍蛻上摸到的,應該是虯龍角,就給拔了下來。”

  夏守忠又摸出一塊獸皮,說道:“你因為這東西險些丟了性命,我看是不祥之物,明天我找些石臘松香,將此物封上,跟著狡獸的皮一起埋於地下吧。”

  夏霓耀不舍的點點頭,道:“孩兒曉得了。”

  過了十天,夏霓耀便能下地走路了,夏守忠扶著兒子在院子練習走路。大猛過來說:“夏大哥,我看耀兒也沒事了,想回水寨看看,說不定,他們已將那龍蛻賣了,天天在寨子喝酒呢!”

  夏守忠道:“恩,想來也有半個月了,你也應該回去報個平安了。”

  大猛走後,

夏守忠對我說道:“耀兒,李道長說,你這個腿要多練習才能生筋生肌,恢復如初,你不要怕痛,我們多走幾步。”  夏霓耀在父親的攙扶下努力的走著,腿上疼痛鑽心,額頭虛汗直流也不哼一聲。

  拐子李和肺癆鬼站在遠處,拐子李抽著煙,肺癆鬼手裡搗著藥罐子。

  肺癆鬼說道:“你是看中這小的了?”

  拐子李說:“恩,我看這小子是個苗子,將來一定能為我教立下悍馬功勞。”

  肺癆鬼看看兩父子道:“我怎麽沒看出來?”

  拐子李嗤之以鼻:“你懂什麽,那腿被野獸咬得筋斷骨折,沒一塊好肉,雖有我教聖藥,但是再生起來是無比的疼痛。他走這幾步,無異於走在炮烙之上,聽說過沒有,就是燒紅的銅柱子。那滋味沒有受過的,根本體會不了。”

  肺癆鬼的笑聲也和鬼叫一樣:“嚎嚎,那你怎麽今天還是個拐子,當初你不是也用過這生肌長筯丸。”

  拐子李遺憾道:“我就是沒有他這份毅力,沒有堅持練下去。待堂主回來,我定向他推薦,收這小子為徒。”

  肺癆鬼半信半疑看了看那小子,又看看拐子李說道:“就是不知道腦子好不好使,可別和你一樣就好,嚎嚎。”

  過了幾日,堂主勾竊回來看過了夏霓耀,對拐子李和肺癆鬼說道:“我看這小子,應該還算機靈,這樣吧,你兩人一個傳他輕功,一個傳他藥理,等到學成之後,能不能成事,我自有判斷。”

  兩人領命,勾竊又說道:“你兩個給我守好這堂口,我聽聞龍蛻現世,打算去看看。”

  時間回到正規

  黑蛋說道:“爺,為什麽你腿和咳嗽都治好了,現在還會腿痛咳嗽呢?”手卻下意識的抓向空空的包袱,發現自己把三天的乾糧都吃完了。

  不禁說道:“媽啊!光顧聽故事,把乾糧都吃完了。”

  爺爺本來沉浸在自己年少時的歲月之中,聽到這句話,硬將自己從回憶中拉了出來,過來翻著空空的包袱說道:“哎呀,我忘記了,這神功,練完會非常之餓,要吃很多東西。你個逆孫!一點兒也沒給爺爺留啊!”

  黑蛋慚愧的說道:“都是爺爺講的故事太驚奇了,我聽入神了。”

  夏爺爺道:“這當如何是好啊!還有三天的路程,你一天就把乾糧都吃光了!”

  黑蛋道:“不如我們回去備了乾糧,再來吧。”

  爺爺遺憾的說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說完又坐回到竹椅之上,道:“走吧。”

  黑蛋一臉愁容,這麽熱的天氣,他走都不想走,更別說是背個人了,說道:“爺爺,我這腿也酸,腰也酸。實在是背不動了!”

  正在此時,從遠方傳來一陣鈴鐺聲,叮當,叮當很有節奏。

  爺孫兩個遠遠望去,只見一白衣少年,坐在一頭白色毛驢上,正緩緩的向他們走來。

  當這個少年走到爺倆近前的時候,夏爺爺發現這位公子,長的十分的英俊,劍眉,朗目,瓊鼻,紅唇。

  不禁感歎道:“這個英俊小哥,生的居然比女子還漂亮。”

  黑蛋卻是瞪大眼睛,裂著大嘴,結結巴巴的說道:“陸,怡,君。。。”

  這少年也認出黑蛋,同樣吃驚的說道:“黑蛋,你怎麽在此?”

  黑蛋壓製著內心的歡喜說道:“我與爺爺要去龍江縣。”

  爺爺小聲俯耳說道:“你從哪裡認識到如此俊美的公子?”

  黑蛋對爺爺介紹道:“爺,此人便是陸家書院的小姐,陸怡君。陸小姐,這是我爺爺。”

  陸小姐溜下驢,用男子禮儀拱手道:“見過夏爺爺。”

  爺爺滿不在意的回道:“原來是陸書呆子的閨女啊,你這女扮男裝,是唱的哪一出戲呀?”

  陸小姐小臉一紅,依然非常有禮貌的說道:“呃,夏爺爺,實不相瞞,家父為我說了一門親事。強迫我嫁於張家公子,我不同意,便跑了出來。”

  爺孫倆聽完都大吃一驚,這個年代敢抗命逃婚,是大不孝大不敬,輕則一生無人敢娶, 孤老一世,重則浸豬籠沉塘。

  夏爺爺馬上說道:“這可不是小事,你爹爹那個老八板,更是容不得此事。你趁天黑前快些回去吧,隻當是說出來玩的。”

  陸小姐看著遠方,說道:“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老人家有所不知,我既決心出來,就再也不回那囚籠之中了,小女願同夏爺爺、黑蛋一道去龍江縣。”

  黑蛋聽到後非常高興,開心的摸著後腦杓說道:“那敢情好。”

  爺爺對黑蛋凶道:“好什麽好,一個人叫逃婚,兩個人叫私奔,三個人叫拐騙無知少女!”

  轉而又對陸怡君說道:“陸小姐想必也是知書達禮之人,你若心意已決,我就不再相勸了。但是一同走是萬萬不能的,你不要名節,老頭子我還要臉面呢。”

  黑蛋笑著對陸怡君道:“陸小姐莫怪,我爺爺面冷心熱,也是為你著想。”

  爺爺揮手呼到黑蛋腦袋上,罵道:“逆孫!你知道啥!”

  陸怡君感到非常失落,用等待認同的眼神看向黑蛋,問道:“黑蛋,你怎麽看我?”

  黑蛋哪裡能理解少女的心思,更別說是這思想前衛的逃婚大小姐,他心想,我要讓陸怡君感覺到別人說什麽都不重要,這樣我說錯了她也不會在意。

  隨口來了一句:“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陸小姐又何必管別人怎麽看你呢。”

  陸怡君聽到這句話,感覺到黑蛋理解了自己不受世俗眼光約束的想法,立時感覺找到了知音,大受鼓舞,甜甜一笑說道:“黑蛋,你以後叫我怡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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