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詩會回來已經很晚了。
梳洗過後,李林躺在床上,還是沒有什麽睡意。
扯起一個笑臉,從床底下,摸出一壇酒。據說是酒肆裡最好的酒。
也不點燈,坐在桌前,開始對壇喝。
猛灌了小半壇,李林忽然笑了起來。他又想起女飛賊了。
之所以笑,是因為他發現,只要想起女飛賊,他好像總會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
但女飛賊......也是賊呀,她要是上班時,也帶著香味,那......還怎麽工作呢?
笑了一會,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發現,那女飛賊好像......總是讓人追著跑。這是很沒道理的事啊!
一個輕功絕頂的女飛賊,去有錢人家偷個東西,會經常讓人發現讓人追?
於是,李林回頭掃了一眼房間。壯著膽子,開始輕聲作死。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唄?今天剛好有酒,一起喝一杯?”
房頂上躺著的身影,忽然震了一下。望向天空的眼神裡,迷茫之色漸漸消散,開始變的靈動了起來。像是往身底下瞥了一眼,眉眼間多了一絲絲的笑意。似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安靜的躺著。
”酒肆夥計說,這是小縣城能買到最好的酒了。真的不進來喝一杯嗎?”發現沒動靜,李林就更是放心的,繼續作死了。
房頂的身影,看向了身側放著的兩個小酒壇。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些,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的狡黠。拿過一個小酒壇,拔出封口的小布團,稍稍掀開面紗的下角,開始小口的喝了起來。
又是一陣的自語,李林愜意的靠在椅背上,安逸的喝著酒,作著死。眼裡的孤單,似也悄悄的減弱了許多。
隨著窗外吹進來的一絲微風,安逸的李林,忽然變的有些僵硬。
微微抽了下鼻子,偷偷舔了舔嘴唇,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安靜了好一會兒,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整個人又變的輕松愜意。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有這麽好的酒,也不分我一杯?虧我剛才還想著,請你喝酒呢。”這似乎已經不是作死,感覺像在尋死了。
躺在房頂喝酒的身影,左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小匕首,或者說是飛刀?隨著手指微動,輕靈的在指尖上翻轉旋轉。
瞥了身下一眼,又看了看左手上旋轉的飛刀,隨即……收了起來。從腰側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拿過身側的另一個小酒壇系上銀鏈,把酒壇甩出房沿,隨即一抖一抽收回銀鏈,但酒壇卻向身下的窗口投了進去。
收起銀鏈,聽到身下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肩膀微微有些顫動。
而房內的李林抱著小酒壇,扶起椅子,揉著大腿,大笑了起來......笑的無比的張狂......只是......無聲......。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李林的獨角戲了。沒再作死,也沒期待回應。一個人自說自話,說著這些日子樓裡的一些趣事,說著私塾老先生經常誇他聰明,還說自己一直練不出氣有些著急,最後有些得意的吹噓道,今晚好像不知不覺......撩了......三位......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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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李林是趴在桌上醒過來的,呻吟了一聲,揉著太陽穴,恍恍惚惚的,發現桌子上有一灘水漬,喃喃道:“居然倒了這麽多?太浪費了。”
起身打算去找條毛巾來擦擦。
走到櫃子前,一下就清醒了過來。心道“臥槽,剛才……應該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吧?” 只是這會並不敢回頭,裝作還沒清醒的樣子,眯著眼睛向門口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又要遲到了,得趕緊去忙了。”
於是,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出去。在關門時才敢偷偷的抬眼向床上瞄去,隨後飛速的關了門往樓下跑去。
跑到樓下,拍了拍胸口,才覺得自己活了。
隨後又有些委屈“明明是我的房間,我的床。睡了我的床,佔了我的房。還想殺我滅口?”
“不對呀,為什麽要殺我?難道……不會吧?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李林坐在假山邊,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昨晚自己有幹什麽,找死的事啊。
記得自己在醉倒前就說了句“如果還沒走就進來休息吧,我把床讓給你睡。”這沒什麽問題吧?她要不願意,可以不進來嘛。可剛才真的感覺到她想殺自己啊。
難道不是我,是她……?
……呸……你可要點兒臉吧!
隨後,有些無奈又有好笑的想到“那就只能是,睡過頭讓自己發現,惱羞成怒了?害羞?”
等想明白,李林覺得頭也沒那麽疼了,帶著一臉的笑意,對柱子和李進說道:“你們沒事吧?頭疼嗎?一會要不弄點醒酒湯?兩隻弱雞,下次就不要學什麽不醉不歸了,酒還一多半呢,多丟人啊。”說完拔腿就跑。
李進和柱子剛開始聽還挺感動的,聽到後面,明顯楞了楞。隨即就是兩聲怒吼……一陣的雞飛狗跳,鬧累了,三人就躺在假山邊上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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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時候,朱紅則自己過來了。這讓李林很是奇怪,不過還是帶著上了三樓。
到了三樓,就更感覺今天的朱紅則奇怪了。雖然還是會瞎扯些什麽,李林因為昨天的那個曲,已經在小縣城裡出名了,什麽有的沒的。
但臉上看不到平時的輕松隨意。瞎扯幾句臉上就又露出,嚴肅和擔憂。
李林問他什麽事,朱紅則卻搖頭,說等人齊了一起說。那……就等等唄。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幾人全到齊了,朱紅則才開始說。
原來是青竹詩社裡有個叫馬吉的,下午被捕快帶回了衙門,說是有人告他與小嫂子私通害死他大哥馬福。
傍晚時被下了獄。因為他小嫂子雖然沒有承認與他私通,卻承認與他有私情。
馬福是前幾天死的,死因是馬上風。而當時和馬福一起的就是他的三夫人,也就是馬吉的小嫂子。
朱紅則說到這就停了下來。
這時二公子就有些奇怪的問道:“那這和馬吉也沒什麽關系吧?畢竟有私情,也只是有私情。馬福死於馬上風,難道還有證據能證明是馬吉乾的?”
朱紅則聽了點了點頭道:“所以抓馬吉的理由是通奸。”
“馬吉不會承認了吧?這事他不承認,她小嫂子更不會承認,難道他們還能讓人捉奸在床?”方張這時就想不明白了。
“所以,這是有人在針對馬家?為什麽?”方圓皺眉問道。
“是誰報的官?”李勝才這時出聲問道。
“是馬福的二夫人”朱紅則回道。
“她這是想幹嘛?馬家家主還沒死呢,她乾這個找死?”方張還是不明白。
“所以,馬家家主快死了?”二公子有些不信的問道。
朱紅則點了點頭說道:“聽說,馬福死前馬家家主就病倒了,因為馬福的死,就病的更嚴重了。這些日子,馬家的事都是馬吉在打理的。馬吉現在被下了獄,短時間似乎還出不來。馬家現在一團亂了。”
“這二夫人的娘家是哪家?”
“是張家旁系”
“張家也是布商吧?”
“馬家亂了,他們想發死人財?他們敢壞了規矩?這不是找死嗎?”
“也不算壞規矩吧?他們又沒殺人,頂多就是用了點手段,把馬吉弄進去蹲些時日而已。”
“這次馬家估計要元氣大傷了。”
聽完幾人說的話,李林覺得,有必要提醒他們一下。是不是有些被帶偏了,這事也很有可能是馬家旁系奪權,對吧。難道馬家家主是獨苗?
於是,李林就說了。幾人聽了,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還是朱紅則好奇心最重,對李林問道:“你小子,怎麽連這種事都懂?真是山裡來的嗎?”
李林聽了,就翻白眼了,“總不能說,我是電視劇小說看多了吧?”
“所以說……說書先生又背鍋咯。”
沒多久,幾人就各自散了,去打聽調查去了。
大家都是青竹詩社的,出了事,能幫的就盡力幫一幫。這是社規,這些人似乎也很用心對待。
這也是李林願意出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