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夕陽發出的余輝覆蓋著半邊的天際,漂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黃色,地上,魔法的光芒緩緩退去,接吻的兩人隨之分開,和香睜開眼睛,一張動人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 “涅吉老師,這張卡是什麽?”看著手中的契約卡,和香努力按下心中的羞澀,疑惑地說道。
放學後,和香在自己的鞋櫃裡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正是在卡摩的教唆下,明日菜的讚同下,涅吉寫給和香的,大致的內容就是請和香當涅吉的夥伴。
和香在收到信後著實吃了一驚,想起明日菜昨天在教室裡說得話,臉當場就紅了,不過害羞歸害羞,這關系到自己一生的幸福,和香可不能讓它給跑了,於是急忙來到了信上約定的地點。
不過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在和香到達之後,涅吉和卡摩已經在等了,之後在他們的述說下,和香知道了涅吉的真實身份,不過在卡摩開口的時候,和香被嚇了一跳。
同時也明白了夥伴的定義,根本不是明日菜說得那麽回事,兩者之間的距離差了可不只有一星半點,好在和香心中雖然有那麽一丁點小失落,但還是同意涅吉的請求,只因成為夥伴就能跟在涅吉的身邊。
“大哥的契約者,這個由我來說明吧,這張卡就是暫定契約卡,你們兩人之間契約的證明,要說它的功能可多了,最簡便的就是你可以透過卡片和大哥在心裡直接對話,另外只要對著它喊Adeat,就可以召喚出屬於你的契約道具,若想收回去只要說一聲Abeat就可以了,還有你手裡的複製卡,原卡在大哥這個主人的手裡,原卡還比複製卡多了一個功能,就是可以直接將你召喚到大哥的身邊。”卡摩抽著雪茄,呼出一口煙,嘴巴滔滔不絕地說道,心中高興地想道:一個契約我可以拿到五萬美金的中介費,這下發達了。
心中想著,卡摩看涅吉的眼神越發詭異起來,打算再讓涅吉和其他女生在簽幾個契約,好再賺些中介費。
可憐的涅吉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望著夕陽,拳頭緊握,想道:我終於找到夥伴了。
與此同時,同一片天空下,在夕陽的籠罩下,兩道俏麗的身影漸漸遠去。
雪廣綾月,真是一個美麗的人呢。
明日菜走在前面,心裡暗暗地想道。
綾月則是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臉上始終掛著優雅的笑容,仿佛是一層面紗,讓人看不清她心裡在想什麽。
一路上,兩人都非常默契的保持沉默,不久之後,明日菜在一座建築物前面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的綾月說道:“到了,這裡進去一直走到盡頭就是校長室。”
“謝謝。”綾月道了聲謝,然後昂首挺胸朝裡面走去。
明日菜看著地面若有所思,本來她也打算進去看看,不過想起綾香因為可以見到姐姐,那副期待的樣子,真不好意思打擾兩姐妹闊別已久的重逢。
不過真是有趣呢,被世界否定的人,本以為我的情況已經夠糟了,沒想到還有更惡劣的。
“明日菜同學!你在這裡做什麽呢?”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正在沉思的明日菜嚇了一跳,抬起頭,一個飄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少女正好奇的望著她,眼神充滿了不解。
相阪小夜,明日菜的同班同學,班級座號一號,一個貨真價實的幽靈。
“小夜同學,人嚇人是可以嚇死人的。”明日菜心有余悸地說道,其實在麻帆良,還有一個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接近她,
就是眼前這位。 “可我不是人。”聽了明日菜的話,小夜對了對手指,一臉委屈地說道。
潛台詞就是嚇不死我嘛。
明日菜在心裡吐了個槽。
“今天怎麽不用走改用飄了?”吐槽過後明日菜奇怪的問了一句。
認識小夜同學時間已經有兩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在這段時間裡,腳不離地是小夜同學的第一法則,從未違背過,今天怎麽改性子了?
“我也想用走的,可是從剛剛開始,身體就不受控制,只能飄著,沒辦法落在地上。”小夜無奈地說道。“不只是我,校園裡其它幽靈也是同樣的情況,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力量不讓我們落地一樣。”
“還有這樣的事?”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明日菜不免露出了驚奇的神情,伸出手對著小夜說道:“把手給我。”
“沒用的,我是幽靈,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能看得到我,但是不可能碰到我的。”小夜失落地說道。
明日菜笑而不語,手依然懸在空中,沒有因為小夜的話而收回手,她靜靜的看著小夜,眼神似乎在說你不試試看怎麽知道。
小夜見狀猶豫了一會,慢慢的伸出手,就在這時,一陣狂風舞動,吹散了明日菜的頭髮,遮擋了她的視線,明日菜這才想起,她的鈴鐺發飾還在口袋裡,先前在臥室裡自己拿下來的。
當風停息後,入眼的是小夜驚訝的表情,原因無它,碰觸到了,小夜的手碰觸到了明日菜的手,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明日菜輕輕一拉,小夜就落在地上,笑道:“你看,這不是碰到了。”
“是啊!碰到了。”如果幽靈有眼淚,恐怕小夜已經哭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當了多久的幽靈,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或者更久,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該忘的,不該忘的,全都忘了,甚至連自己怎麽死得都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只有一件事,自己是一個幽靈,虛幻的存在,正因為如此,她從未和任何人的身體接觸過,都是直接穿過那個人的身體,明日菜是第一個。
“別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要是讓依文同學和綾香看到了,會以為我在欺負你呢。”明日菜笑道。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小夜聞言有些尷尬地說道,她太激動了。
“對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個地方?”明日菜突然提出了一個邀請,像是在轉移小夜的注意力。
“好啊!”小夜想也不想地說道。
小夜同意後,兩人手拉著手離開,在她們離開不久後,兩個身影攜手從建築物裡走了出來,在前面的是綾香,後面的是綾月。
“真是難以置信,當初還在姐姐懷抱裡的小丫頭,什麽時候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歲月不饒人啊!”綾月感慨地說道。
“姐姐,別把自己說得很老一樣,貌似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吧。”綾香羞澀地說道。
“或許吧。”綾月敷衍了一句,似乎不想說這話題,然後又說道:“為什麽選擇這條道路?虧我和父親特地把你送到了麻帆良,就是打算讓你遠離家族的是是非非,好平平凡凡的過一生,結果自己一頭鑽進去。”
“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呢,一開始,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跟著師傅學習魔法也只是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不過後來卻有一個不得不繼續下去的理由。”綾香停下了腳步,望著宿舍的方向說道。
綾月笑了笑,拍了拍綾香的肩膀,說道:“理由嘛,看來小綾香真的長大了呢,既然如此,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就可以了,家族那邊我會去說的。”
“對不起,我讓姐姐為難了。”綾香滿臉黯然地說道。
綾月一聽,不屑一笑,傲然地說道:“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我可是姐姐誒,就算雪廣家族是守護世家,但是在我心裡,比起家族的使命,你比它重要無數倍,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給我見鬼去吧。”
綾月說完,沒聽到綾香搭話,正覺得奇怪,定眼一看,這才發現綾香似乎在忍著淚水,綾月急忙說道:“別哭啊!我難得盡一次當姐姐的責任,你好歹給我笑一個,這樣讓我很沒動力誒。”
“可是...”綾香似乎想說什麽,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沒有可是!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道路,那就堅定的走下去,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搖,難道你的覺悟就只有這樣嗎?”
“當然不是!”綾香擦了擦眼淚。“我才沒有動搖。”
“那就好,小綾香,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一個值得賭上一切也要去守護的存在,不要讓自己後悔。”綾月語重心長地說道。
綾月的話語,讓綾香似有所悟的點點頭,眼睛慢慢合上,混亂的思緒驟然平靜了下來。
賭上一切嘛。
沒有錯,我想守護她的笑臉,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再度睜開眼時,眼底閃耀著堅定的光芒。
“那姐姐也有嗎?值得賭上一切也要守護的存在。”
“當然有。”說著,綾月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但僅僅一瞬就恢復如常了,連一直看著她的綾香也沒發現。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綾月抬頭看了看天色,夜幕快要來臨了。
綾香雖然有些不舍,但只能送著綾月離開麻帆良。
這時,世界樹廣場,明日菜縱身一躍,伸手抓住枝條,一個翻身,足尖輕點腳下的枝條,整個人騰空而起,越過層層障礙,繼續向上方飛去,但是在接近樹頂的時候,似乎已經抵達極限,身體欲下落,就在這時,明日菜腳尖再度凌空一點,落到了一根脆弱的枝條上,靜靜的站在那裡,過程乾脆利落,可以去馬戲團表演了,相比之下,小夜就簡單多了,她發揮了幽靈的專屬特權,飄浮上來。
清涼的風迎面而來,從這裡看去,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通紅的晚霞映照在流雲上,似火焰一般在燃料,顯得格外嬌豔。
“好美啊!”小夜讚歎地說道。
“很美對吧!這裡我經常過來,幾乎可以說是我的秘密基地呢。”明日菜得意地說道。
“第一次覺得當個幽靈也不錯。”小夜雙眼迷蒙地說道。“如果是人的話,這美麗的景色恐怕就與我絕緣了。”
話是這麽說,心裡卻還是有些遺憾,如果是人的話,就可以和大家一起玩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著,其它的什麽也做不了。
想著,小夜露出了黯然的神色,明日菜暗歎一聲,小夜的心思可真簡單,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其實明日菜也明白,小夜在當了這麽久的幽靈後,沒有產生負面情緒而轉化成怨靈,就是因為這份純真吧,無論多久都不會改變。
靈魂是一個生命最根本的證明,幽靈是靈魂的體現,不過幽靈也分很多種類,如怨靈死靈等等,小夜則是地縛靈,這種靈指得是生前對著某種事物懷有強大的執念,讓靈魂無法得到安息,這才化作了地縛靈。
本來在小夜忘記一切的時候,執念也跟著消散了,沒有執念的地縛靈當然不能存在,要麽變成怨靈,為禍世間,等著被除魔師超度,要麽消失在世界上,也就是所謂的輪回轉世,不過一旦輪回就要接受輪回之光的洗禮。
輪回之光是自然的一種規律、規則,它專門針對生命死後的靈魂,被它洗禮過,將會忘卻前生的種種,如同電腦的硬盤被格式化過一樣,因此從本質上來說,轉世之後已經是另外一個人,與前世再無關系。
可是小夜的情況在這兩者之外,會發生這種情況,都要歸根於兩人腳下的世界樹,因為它的存在,小夜才能保持地縛靈的樣子,繼續留在世界上。
然而,生命的唯一,是宇宙運行的鐵律,小夜也就只能這樣了,想要復活是不可能的,這點就算是魔法也做不到,已經逝去的生命絕對不可能重生,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高高在上的神明定下的法則,因此,生命複蘇是屬於神明的領域,而魔法是屬於人類的力量,區區人類又怎麽可能觸及至高的神之領域。
不過也有例外,若是你的靈魂強大到足以抗衡法則,輪回之光無法磨滅你的意志,你的記憶,那樣子,死亡就再也束縛不了你,神明的法則自然也可以無視,不過小夜的靈魂顯然還沒有強大到這種地步。
據明日菜從月華那裡得知的,在魔法界悠久的時光歲月裡,僅有兩個人的靈魂達到了那種地步,一個是聖靈,此人月華語焉不詳,明日菜不熟,只知道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世人稱為最強的魔法師,沒有之一。
還有一個倒是與明日菜的關系有些複雜,明日菜跟她也算老相識,雖然兩人一句話都沒交談過,那個人就是魔法世界的造物主,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