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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老師之黃昏公主》第15章:存在的意義
藍月  一間咖啡屋的店名,位於街道的角落,非常的偏僻,鮮少有人來往,因此,在麻帆良,知道這間店存在的人非常少,沒有人知道店主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開一間咖啡屋,更加奇怪的是,藍月的營業時間是在黃昏和晨曦之間。

  明日菜知道藍月的存在是在三年前的某一天,那一天,正是明日菜打工的第一天,需要派送報章的地方剛好有藍月的名字,明日菜由此得知藍月的存在。

  明日菜推開門,店裡的擺設非常簡單,牆壁是天空的蒼藍色,黑白搭配的地板,擺放著八張桌子,十六張長椅,安安靜靜的,沒有其他客人。

  一位美麗的女子正坐在角落裡喝著紅茶,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桌上放著兩個茶杯,此女子正是月華,和五年相比。她沒有任何變化。

  同時月華也是藍月的店主,明日菜知道的時候還小小驚訝了一下,然後理所當然的把對方當成學校的魔法師,送報章的時候經常和月華聊天,再加上第一次見面時的指導,經過幾年,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日菜總覺得,月華偶爾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另一個人。

  月華淡淡瞥了一眼,微微笑道:“今天比平常晚了呢。”

  將報章放在桌上,坐在女子的對面,明日菜看了看面前的茶,尚有余溫,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睡過頭了。”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兩人和往常一樣閑聊了幾句,月華問一句,明日菜答一句,三年裡幾乎都是這樣,明日菜很少主動提問,有時候,月華也沒開口,兩人就這個靜靜的對視,喝著紅茶。

  “明日菜,你的未來準備做什麽?”月華突然將話題扯到了未來。

  明日菜一愣,不明白月華的意思,但還是乖乖地回答:“找到一個人。”

  月華笑眯眯地說道:“納吉.史普林菲爾德?”

  明日菜一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不記得說跟月華過什麽,見明日菜驚訝的表情,月華說道:“不用這麽驚訝,古奈爾跟我說過你的事。”

  臉上閃過了然之色,明日菜點點頭,“對。”

  “找到他之後做什麽?”月華再問。

  “待在他身邊。”明日菜想也不想地說道。

  “這真的是你要的未來嗎?”月華質問道。

  “什麽意思?”

  “難道我說錯了,待在他的身邊,這真是你本心想要的嘛,不是,對吧,你想找到納吉,不是因為你想,而是你隻能這麽做。”

  意外的,明日菜沒有反駁,而是低頭沉默了下來,月華見狀繼續說道:“為什麽要執著於過去?當初納吉會把你送來現實世界,一是希望你遠離魔法世界一切的是是非非,二是希望你有一個新的開始,可是你,未來還沒沒開始前進,就已經轉身往回走。”

  “可是我想不到,想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能做什麽。”明日菜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透露著無盡的迷惘。

  從一出生就被當做用來戰爭的工具,她的存在就是災難,奪取他人的生命,除了奪取還是奪取,創造了一場又一場悲劇,毀滅了無數人的幸福,到底是世界容不下她的存在,還是她不容不下世界的存在,她不知道。

  沉睡的時間裡,陪伴她的隻有黑暗和孤寂,渴望誰來喚醒她,給她光明,給她溫暖,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蘇醒會給世界帶來新的災難,

矛盾複雜的心情誰能理解,她自己也不理解。  跟紅色之翼一起的那段時間,是她百年來渡過最真實的人生,不是為了戰爭而生,不是奪取他人生命而活,僅僅是因為活著而活著,那段時間她很開心,她很幸福,卻也很不安,害怕突然降臨的幸福會跟來的時候一樣,突然離她而去。

  在現實世界,封印記憶的那段時間,感覺就像是一場夢,一場美夢,記憶複蘇的瞬間就是夢終結的一刻,虛幻的幸福最後還是破碎了,追逐納吉,與其說是追逐納吉,到不如說是追逐紅色之翼的那段時光。

  “唉...”月華悠悠歎息一聲,伸手摸了摸明日菜的頭,說道:“存在的意義,那種東西,想不到就去找,找不到就繼續找,直至找到為止,一味的追求過去又有什麽意義,如果納吉在這裡的話,一定也不希望你這樣。”

  “自己去找嘛...”明日菜神色恍惚地念著,腦海裡閃過一幕又一幕畫面,有悲傷,有絕望,有恐懼,也有快樂。

  “未來無常,走向未來的道路有無數條,但是每一條道路都必須向前走,過去決定現在,現在把握未來,執著於過去,你永遠隻能在原地踏步,想想當初納吉是為了什麽帶你離開,想想你是為了什麽才跟納吉走的。”

  “向前走,邁步未來。”明日菜喃喃自語道,慢慢陷入了沉思。

  街道上的冷清也感染了藍月,明日菜陷入沉思,月華不說話,靜靜的喝著茶,昏暗的燈光,幽靜的空間,構造出一個詭異的氣氛,突然,月華眉毛一挑,看著旁邊搖搖頭,不知道是對誰,隨即滿意的收回目光。

  “我明白了。”數分鍾後,明日菜站起來說道。

  她進入了一個誤區,在她心裡,把存在的意義和納吉畫上了等號,認為找到納吉就可以找到屬於她的存在意義,以為納吉可以告訴她存在的意義,殊不知,自己的存在意義是要自己去找的。

  “明白了就好。”

  “謝謝你,菲碧,還有請你幫我謝謝阿爾...,誒,古奈爾。”

  月華笑道:“這聲謝謝我會帶過去的,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或許吧。”頓了頓,明日菜眼中光芒一閃,話鋒一轉,“但是,我還是想找到納吉,至少跟他說聲謝謝,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月華笑而不語,心中想道:沒有納吉就沒有今天的你?這是你的想法嗎?不過也可以這麽說就是了,隻是你終究還是太天真了,一場遊戲一場局,棋盤的規則已經定下,我們都是一顆棋子,唯一不同的,我們是一顆自由的棋子。

  “我先走了,明天見。”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差不多是上學的時間了,明日菜告別月華,隻是走的時候,朝旁邊淡淡一笑,似乎在跟誰打招呼。

  “有什麽想問我的?”在明日菜離開後,月華又開口了,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沒有。”綾香的身影突然出來,此時的綾香神色相當複雜。

  “她發現你了。”月華提醒道。

  “我知道。”

  “真的不想知道她的事情?”

  “想,但是我希望是她親口告訴我。”

  場面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綾香也走了,只剩下月華一個人。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都沒有選擇的余地,能不能選擇是一回事,選不選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你們比起她,實在幸運太多了。”

  月華喃喃自語,似乎在感慨,似乎在歎息。

  走出藍月,明日菜隻覺得全身放松,心神前所未有的舒暢,眺望東方的旭日漸漸升起,晨曦的光芒籠罩著全身,再次微微一笑,然後朝著宿舍跑去。

  回到宿舍,木乃香在廚房準備早餐,四處飄散的芳香,廚藝水平相當高啊!

  說真的,當初知道木乃香會下廚,可把明日菜驚得是三魂不見了七魄,在她的認知裡,木乃香跟綾香一樣,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哪知道不只會廚藝,而且廚藝還不錯。

  涅吉則是還在睡覺,可能是剛從英國做飛機過來,生理時間還沒有改回來。

  “稍等一下,早餐馬上就好了。”木乃香一說完,繼續忙碌了。

  “慢慢來,不用急。”說了一句,明日菜去叫涅吉起床了,畢竟是老師,遲到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涅!吉!老!師!”

  “涅!吉!老!師!”

  明日菜站在床邊連叫兩聲,涅吉慢慢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昨天的事迅速在腦海裡回播了一遍,想起學校因為沒房間,讓他暫住在學生房間的事。

  “神樂阪同學,早上好。”涅吉很輕松的落在地上,可見平時還是有運動的,不過也是,能在夢遊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鑽進明日菜的被窩,雖說是因為別的原因明日菜才沒有察覺到,前提也要運動神經夠發達才行。

  “涅吉老師,早上好。”明日菜笑了笑。

  “早餐準備好了。”木乃香的聲音傳到兩人耳裡。

  “早餐?”涅吉不明所以。

  “你過去就知道了,不過在這之前,請先刷牙洗臉。”明日菜還真是把涅吉完全當成小孩子了。

  “明日菜,感覺你是涅吉老師的媽媽,讓他睡在你的床上不說,現在又提醒他刷牙洗臉。”聽了明日菜的話,木乃香取笑道。

  “我可不是想讓他睡在我的床上,而是他自己半夜趁我睡覺的時候爬進來的。”明日菜辯解道。“說起這件事我就來氣,明明給他準備了睡覺的地方,居然還要佔我的床。”

  “對不起,在英國,我都是跟姐姐一起睡的,一個人睡很不習慣,而神樂阪同學又跟姐姐長得很像,所以就...”涅吉向明日菜道歉並且說出緣由。

  “原來是姐姐啊!”木乃香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麽,神樂阪姐姐,涅吉弟弟以後就拜托你了。”

  木乃香以為明日菜會反駁,哪知道明日菜到是很溫柔的摸了摸涅吉的頭,說道:“快去刷牙洗臉,在磨蹭下去,上學就要遲到了。”

  “哦。”抬頭看了看時鍾,涅吉急忙走進洗手間。

  “明日菜,你很奇怪噢。”木乃香說道。

  “哪裡奇怪?”明日菜心中一驚,面不改色地問道。

  “哪裡都奇怪,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沒有反駁我的話。”

  “木乃香,奇怪的事見多了就不奇怪了,你淡定些。”

  “我很淡定,隻是你,我從來不知道你喜歡小孩子,難道你打算來個逆・光源式計劃。”

  “逆・光源式計劃?那是什麽?”一臉疑惑的表情,原諒明日菜,她可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吧,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日本人啊!?”見明日菜的表情不似撒謊,木乃香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當然不是日本人。”明日菜得意地說道,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麽。

  “所謂的逆・光...”說到這裡,木乃香見涅吉從洗手間出來,急忙改口道:“算了,過來吃早餐吧。”明日菜見狀也收起了好奇心。

  早餐過後,木乃香收拾好,跟明日菜和涅吉一起上學去了,路上,木乃香不斷的問涅吉英國有什麽風景名勝,涅吉說得是滔滔不絕,明日菜始終微笑著。

  現在先好好享受吧,校園的生活,我有預感,平靜的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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