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已是孤竹君接到天機門主讓他考驗繼承人命令後的第三日!
孤竹君其實兩天前就來到了洛陽城!
他之所以要等到第三天,是因為在這之前,他必須要做兩件事!
孤竹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白玉行的聲望!
聲望從一個方面來說,其實可以反應一個人的天賦。雖然在第一次考驗之時,孤竹君就覺得白玉行天賦不錯,可是,他還是想看看,白玉行究竟進步了多少!
孤竹君打聽的方法當然很簡單,去酒館就是其中的一個,慢慢品著一壺竹葉青的孤竹已經聽到了周圍的酒鬼說的白玉行太多的事!
一壺酒還沒有喝完,孤竹君就發現,十個人裡有九個人都在談論蕭偉凡和白玉行幾人的事!
白玉行貴為丐幫幫主,又是武林盟主蕭偉凡的結拜兄弟,在江湖上的聲望幾乎與日俱隆!
這些說法,正是孤竹君想聽到的!
除了酒館,孤竹君當然還去了其他地方,熱鬧非凡的集市,行走各地的馬販,街頭叫賣的小斯,都成了孤竹君消息的來源。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這是孤竹君深信不疑的道理。經過了整整一天半的打聽,孤竹君已經有了結果:
自己打聽的結果和自己手下得到的消息是一模一樣的!
現在的白玉行,在整個江湖中的聲望僅次於蕭偉凡!
一天半下來,正在路邊的一個茶館悠閑的喝著茶的孤竹君對這一天半的收獲非常滿意!
按照他的習慣,一壺碧螺春他絕對不會喝第一杯,也絕對不會喝過第二杯!
可是今天,他卻喝了整整三杯!三杯清茶下肚,他才察覺出茶己經超出了他的不濃不淡的口味了!
喝完第三杯的時候,孤竹君放下茶杯,就像平常人一樣的結了帳,然後身形一閃,便在老板的目瞪口呆中“憑空消失”了!
接下來的半天,孤竹君當然再做他要做的第二件事:
在丐幫聯絡圖案旁邊畫上了四棵竹子的圖!
整個洛陽城大大小小的進出口,孤竹君隻用了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把他想要通知給白玉行的圖案畫好了。
剩下的時間,他當然不會再洛陽遊玩,當然也不會像鄉紳富豪一樣爭先恐後地走進飄香園!
不然,孤竹君也不會叫“孤竹君”!
孤竹君之所以叫孤竹君,當然是因為他那早已刻在骨子裡的孤高傲然!
這樣的人,當然不會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和尋常百姓混為一談!他們對吃喝玩樂這樣的事一向引以為恥!
所以,孤竹君畫完聯絡的暗號後,在人最少的市集裡和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買了幾個白饅頭之後,便到了那個地方等著白玉行的到來了!
……
洛陽城外幾裡之處,這個時節幾乎己經人跡罕至!
在這人跡罕至的荒野,有一間幾近傾頹的破廟!
深秋的破廟裡,有幾分冷清,幾分蕭索,而孤竹君正坐在這間破廟裡,閉目冥息!
這冷清蕭索的氛圍,才是他孤竹君喜歡的,所以他的臉上已經滿是深秋的肅殺都擋不住的愜意!
紅日西斜,時間在流駛,孤竹君仿若未覺!新月初升,夜色漸漸深沉,孤竹君還是仿若未覺!
猶如老僧入定,孤竹君冥坐在這深秋的破廟裡。老僧入定,是在享受著禪機的喜悅,而孤竹君冥坐,則是願與秋天的孤寂蕭索融為一體!
不知不覺,一夜已過,第三天的太陽已經緩緩升起,破廟漸漸溫暖,孤竹君喜歡的東西一點一點地變淡!
似乎終於到了某一個時刻,孤竹君似乎就在等待著這個時刻,這個時刻一到,漸高的太陽剛好透過破廟的破牆照在孤竹君臉上!
秋天的孤寂蕭索已經在孤竹君身上完完全全的消失,冥坐中的孤竹君緩緩睜開了眼睛。
片刻之後,孤竹君拿出昨天和那個老頭買的白饅頭,饅頭已冷,饅頭已乾,饅頭已硬!
這樣的饅頭吃下去,普通人一定會生病,就是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吃下去,也會不舒服!
可是孤竹君自有辦法!
一個饅頭在手,運氣真氣,饅頭片刻之間就已經變熱了,這是孤竹君年少闖蕩江湖時練出來的一個技能!
想當初,費盡心思,他都只能勉強把饅頭變得不冷,可是現在,片刻之間,饅頭已熱,甚至只要孤竹君想,白饅頭可以在他手裡變成烤饅頭!
可是,孤竹君還是喜歡吃白饅頭,因為這讓他想起那些奮不顧身的激情歲月!
即使在衣暖飯足,有著無數糧食財寶,山珍海味的天機門,孤竹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吃幾頓自己“熱出來”的白饅頭。
看著手裡已經熱乎乎的白饅頭,孤竹君咬了一口,嘴角一陣發酸,然後慢慢地咀嚼,饅頭片刻以後就在嘴裡變成了糖!
這是孤竹君甘甜的回憶!
把三個饅頭不緊不慢地吃完,孤竹君又是一臉的愜意了!
抬頭望了望破廟外殘缺不全天,紅日已高,正是人們出行的時候!
“他應該快來了吧!”
孤竹君似乎在喃喃自語。
其實,孤竹君已經聽到幾百米之外的腳步聲了,只是白饅頭帶給他的愜意已經讓他的神經有幾分麻木!
腳步聲越來越近,孤竹君臉上的愜意漸漸變成了平靜。
根據腳步聲,來人應該是一個武功不錯的年輕人!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一個武功不錯的年輕人!
孤竹君已經確定來人是白玉行無疑了!
片刻之後,腳步聲已近到了破廟之外!
“你來了!”
孤竹君不急不緩地的聲音已經傳到了破廟之外。
“是的,我來了!”
破廟之外的聲音同樣不急不緩地回答到。
破廟之外的聲音未落,一個年輕人已經走到了破廟裡,來人果然是白玉行!
“這是對你的第二次考驗,只要通過考驗,你就可以知道你的身世了!”
看著平靜中帶著幾分疑惑的白玉行,孤竹君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開始吧!”
白玉行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語氣中已經有了幾分急切。
“你準備好了?”
孤竹君似乎想考驗一下白玉行的耐心。
“從見到你以後的第一天,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白玉行的語氣平靜而深沉。
“好!接招吧,只要你能和我打個平手,就算你通過了!”
孤竹平靜地聲音剛剛響起,鬼魅般的身形已經向白玉行攻了過來!
孤竹君的動作極快,簡直比兔子和野馬還要快上兩三倍!
白玉行的動作卻極慢,簡直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不易之易,方為大易!”
地山不易心法的心決緩緩響起,白玉行相信自己已經領悟到了它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