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沒有因為一千金幣而高興過了。”尤尼斯.梅爾收起了理查德面前的金幣。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就慢慢嘗試吧。”
尤尼斯.梅爾帶著阿黛爾.霍爾離開。
“加油!”阿黛爾.霍爾替理查德加油道。
兩人走後,留下理查德一個人面對著一架子的魔藥材料。
“既然給了錢,那就不能虧本。”
理查德毫不客氣的跑到倉庫,取了將近一百份初級生命藥劑的材料放入了空間戒指。
回到實驗室。
理查德二話不說,重新開始。
兩個小時左右後。
“怎麽還是三十九滴,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理查德很困惑,明明自己每一步都跟《魔藥大全》裡說的一樣,沒有錯啊。
為什麽就是無法成功的配製出藥劑呢?
要是讓迪蘭知道了理查德配製了兩次魔藥,就在苦惱為什麽不能成功。
一定會跳起來錘他的腦殼。
你以為你是天神下凡嗎?
哪個正常人會認為自己第一次配製魔藥就能成功?
你見過一做生意就成了億萬富翁的人嗎?
你見過剛學會握刀,就能做出美味佳肴的人嗎?
誰面對魔藥不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前幾次能將所有魔藥材料的藥性融合在一起就很不錯了。
你竟然在苦惱為什麽不能配製成功?
可惜迪蘭不在,這就讓理查德更苦惱了。
等理查德配製完第三份魔藥,天已經黑了,
依舊沒有成功。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我就不信了,一個初級生命藥劑我會配製不出來。”
理查德下定決心,在配製成功之前,絕不離開實驗室。
於是理查德就開始了一場折磨自己的旅行。
整整三天三夜,理查德不眠不休。
從三月二十日的下午,一直持續到三月二十三日的清晨。
理查德都沉浸在魔藥的配製中。
理查德已經記不清自己配製了多少份初級生命藥劑,也記不清自己失敗了多少次。
一邊專門擺放魔藥的架子四層都被擺滿了,裝著廢棄魔藥的器皿。
理查德如癡如狂,眼神中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這些表現本不該出現在一位榮耀級神聖法師的臉上。
但配製魔藥的過程中需要消耗的精力是無限大的,即使是理查德被強化過的身體和精神。
三天三夜之後,也瀕臨崩潰。
“十一,十二,...。”
理查德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桌上的器皿,一個紅色球體正在不斷滴出液體。
“二十,三十,三十五,三十八,三十九,...。”
“又沒了?”
“為什麽?”
“為什麽我就是做不到?”
理查德陷入魔怔,體內的魔力此刻隱隱有暴走跡象。
跟一般的魔法師暴走不一樣,理查德的魔核裡可是自帶一個完整版禁咒。
這可是能夠毀滅一絲神力的魔法。
就算帝都存在無數強者,在完整禁咒之下能活下來的也寥寥無幾。
“沒人能告訴我答案了。”
“教父,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呢?”
“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很想再次牽起你的手。”
理查德將手舉過頭頂,
迎著光,輕輕一握。 什麽都沒有,當然什麽都握不住。
“教父你如果看見我現在這幅樣子,一定會大笑吧?”
“一定會嘲笑你沒用的教子。”
“有你這麽厲害的教父,卻連個魔藥都配製不出來。”
理查德雙肩顫抖,對查士丁的思念,加上連續失敗的壓力以及憤怒,壓垮了他枯竭的神經。
眼前一黑,誰也不敢相信,一個榮耀法師竟然累暈了。
理查德感覺自己一直在下墜,墜入一個又一個深淵。
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沒有辦法獲得思考的能力,沒有辦法知道這是哪裡。
隨波逐流,等待著命運給自己一個結局。
無盡的黑暗如墨浸染,而理查德就像是一粒蜉蝣,在裝滿了墨水的瓶中掙扎。
忽然,理查德的眼前出現了一扇門扉。
門的四邊溢出微弱的金色聖光。
理查德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自己晉升榮耀時推開的那扇門。
這個時候它又出現在自己面前,等著自己推開。
理查德毫不猶豫,伸出手,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輪浩瀚炙熱的金色太陽,金色的聖光從門內湧了出來,一切黑暗消退。
大放光明!
理查德醒了過來。
雙眼聚焦,這是自己的房間。
誰把我放到床上來的?
理查德本能的轉頭,見到科比正坐在床邊的桌子旁閉目養神。
桌上放著一個裝有鮮紅液體的瓶子。
“我睡了多久?”
“你暈倒了兩天半了, 今天是三月二十五日的傍晚。”
“為什麽要幫我?”理查德問道。
“雖然你妨礙到了我的利益和計劃,但不代表我就希望你去死。”科比說道。
“謝謝。”
“不用謝我,這代表不了什麽。”
“你還是毀了我表弟的前程,不管前因如何,結果都是這樣。”
“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是敵人,絕不是仇人。”科比站起身,直視理查德的眼睛。
“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能好運的得到一個引路人。”
“也不是所有人十六歲都能覺醒成為魔法師。”
“更沒有魔法師,敢想象自己十六歲晉升為高級魔法師。”
科比認為理查德跟阿黛爾.霍爾一樣都是高級魔法師。
因為理查德用過水系和風系的魔法,都是高階的。
“理查德,你要知道。”
“小人物不爭不搶,不投機取巧,不去算計人心。”
“到最後的價值,連一頭被送上餐桌的乳豬都不如。”
“我說這些不是解釋什麽,只是想說,每個人都要去爭一些東西。”
“只不過像你們這樣好運的人,出生就得到了我費盡心思想要爭卻爭不到的東西。”
“而你們這樣的人,則要去爭我這種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就算是如此,如果下一次還有機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會毫不猶豫的奪取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會毀了你我也不在乎。”
“當然,成功或者失敗的後果,我都心甘情願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