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搞定奧菲莉婭,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送錢,不過這當然不是因為奧菲莉婭輕浮拜金,而是作為魔法學院財務官,她一直都被錢的問題所困擾。
隨著肖恩自然而然得成為奧菲莉婭的助手後,也了解到了學院的財務狀況,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志向高遠的校長雖然並不以營利為目的,但問題是無論幹什麽都需要花錢,而學院的收入來源只有兩部分,大頭是各國的資助,換取貴族們的入學資格,但已經有一些國家比如斯圖爾特帝國,開始建立自己的魔法學院了,很難說以後能維持多久。至於小頭則是花錢就讀的商人子弟,對這部分人即便是奧菲莉婭也不願意放進來太多,不學無術隻為鍍金的人多了,難免讓學院變得烏煙瘴氣起來。
與此同時,學院提供給學生的物資規格,卻一直保持著極高的標準,對貴族和平民一視同仁,而平民學生在逐年增多,費用也是水漲船高,光是教材的準備就已經是一筆巨大的數字了,這讓奧菲莉婭愁得直掉頭髮。
“我說奧菲莉婭,這麽搞下去,我們學校明年真的不會破產嗎?”肖恩整理著帳冊,長歎一口氣。
“你以為我想啊!老師天天就知道念叨他的遠大理想,當然我也很希望他的理想能實現,但是這都要花錢的啊!而其他人天天就知道問我伸手要錢,我讓他們去好好看看學校的帳目,卻個個不情不願,他們以為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結果他們全都不急,只有我在這裡考慮錢的問題……”
奧菲莉婭的怨氣如同奔流的江河一般,淋了肖恩一臉。所以肖恩決定,為了完成自己的賭約,也為了奧菲莉婭的一頭秀發不至於掉光,更是為了能拯救學院於危難之中,他要出道,成為資本家!
“要解決財務問題,無外乎開源和節流。”肖恩的話讓奧菲莉婭聽著有點耳熟,校長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開源,也就是增加收入,我沒什麽能做的,但是節流的話,我有點想法。”
肖恩的話讓奧菲莉婭眼前一亮,她知道肖恩不會無的放矢,“你說說看。”
“教材,教材的費用你不覺得太高了一些嗎?”肖恩指著帳冊上教材旁邊那一長串數字。
“教材?”奧菲莉婭皺起眉頭,“你是說消減教材嗎?老師應該不會同意的,為了提升學習效率,教材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不不,我不是說不給學生教材,我指的是,我們自己做教材。”肖恩邪魅一笑,有了種把錢從別人口袋裡掏出來的快感。
“自己做?這不太可能吧。”奧菲莉婭依然疑惑著。
早在肖恩第一次發現,手中的教材是印刷出來時,他就一直對這抱有很大興趣。當時安德魯就和他聊起過,而後肖恩多方打探,也確認了一點,眼下所使用的技術,是最原始的雕版印刷。
當然這並不是學院自行印刷,而是和科茲莫聯邦的商人達成了協議,由學院提供樣本,進行雕版刻印,並向學院提供成品書籍。而由於雕版印刷的工藝複雜性,學院沒有多少議價能力,不論是教材還是別的書籍,都需要耗費大量資金。
而這就是突破口了,深諳活字印刷要訣(理論上)的肖恩,便要動一動這塊奶酪。
“……這就是我所設想的活字印刷了。”肖恩並沒有藏著掖著,坦然向作為甲方的奧菲莉婭和盤托出,“通過這種技術,我們就沒有必要向科茲莫的書籍商人購買那麽昂貴的印刷書籍,有了紙和墨我們就能自己印,甚至在技術成熟之後,我們還能主動出版書籍,去搶一塊書籍市場的份額下來,或許還能讓學院多一份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
“放心,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肖大善人信心滿滿,“人力物力都由我來出,技術開發也交給我,學院要做的只是劃一塊地方給我,而且這我也幫你想好了,就是學院西南角,那邊離校舍比較遠,本來就沒人會過去,只要把房屋改造一下,就能作為簡易工坊。當然,我做這些也不是義務工,我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
“首先印刷出來的書籍提給學院的話,我不要任何酬勞,但以後工藝成熟能外銷的話,我要和學院37分成,我佔3成。”
“……這我不能馬上同意,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我手下現在有十名奴隸少年,印刷工作我會交給他們,但是他們需要能夠在學院裡生活,並且有機會的話可以旁聽一些課程……”
這便是肖恩的計劃了,在學院裡開展印刷術,即便讓奴隸少年們得以在學院中感受學術氛圍,又能給學院也給自己創收,簡直一舉兩得。
奧菲莉婭靜靜得思考,肖恩淡定得等待著,他相信他的建議不會被拒絕的,畢竟就算失敗了,學院也沒有什麽損失。
“原則上我同意你的計劃。”奧菲莉婭一捋自己的秀發,談判模式下的她格外完美瀟灑, “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哪怕如你所說,活字雕刻並不需要很多經驗,但你手下那些少年真的能勝任嗎?雕刻的技藝沒有個幾年甚至十幾年是很難掌握的。”
奧菲莉婭說的沒錯,雕刻的技藝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手的,哪怕跟著經驗豐富的師傅學習,也需要數年的磨煉,而肖恩此時從零開始,甚至還奢望短時間就投產,乃至搶下一塊份額,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肖恩也不是來白給的,這個問題他早已想過,“這確實是個重要的問題,但答案我已經有了,那就是,你!”
“我?”奧菲莉婭一臉茫然。
“沒錯!”肖大善心自信點頭,“有你的變形術,這就不是問題,他們要學的並不是在硬木上雕刻,而是在一塊軟綿綿如同泥板的材料上,像玩泥巴一樣把字堆出來,這難度下降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在魔法學院很多人只是傻傻的學習魔法,但具體要如何使用,卻並沒有什麽想法,而肖恩會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腦洞。
“……好吧,你說的不無道理。第二個問題就是,你要如何說服校長呢?沒有校長的首肯,你的計劃可沒法開始的。”
“什麽嘛,這根本就不是個問題。”肖恩哈哈大笑,“我現在就去搞定他。”
事實上在肖恩看來,說服校長比說服奧菲莉婭還要簡單。畢竟奧菲莉婭需要看到你有把餅做出來的能力,而校長麽,餅畫得漂亮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