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在穿越之前只是個普通人,有一份普通的工作,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平時也就玩玩遊戲,看看番劇,或者在網上和人打打嘴炮,生活樂無邊。只不過13年前,他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給穿越了,意識降臨在了一名嬰兒身上,雖說也算是個王子,但出生沒多久自己的便宜父王就被推翻嗝屁了,母后也一同赴死,留給他的只有一條藍寶石項鏈。之後肖恩被父王最信任的騎士帶走,改頭換面來到別的國家過起了隱居的生活,其中艱辛,實在一言難盡。
畢竟這裡連草紙都沒有啊!
就算有也用不起啊!
不過沒有也就沒有了,沒法講究只能將就,就這樣肖恩漸漸成長,打打獵,練練劍,閑暇的時候搞搞事情,直到今天,肖恩和這隊冒險者穿行在樹林裡,開啟了一段不一樣的旅程。
“小心!”
肖恩衝到科迪身前,刀光一閃,一條斑斕的毒蛇被切成兩半。
“都跟你說了不要走在前面啦,要相信我這個向導的專業素質。”肖恩一邊說著,一邊把蛇的屍體收入囊中,“我們的晚餐多了一道蛇羹,不錯。”
然而科迪有些不服氣,“這條蛇看著又不像毒蛇,所以我才沒有留意的。”
“不像毒蛇?”肖恩嗤笑一聲,“如果你說的毒蛇是指肯定會把人毒死的蛇,那確實不是,它只會把你毒得半死不活,抖得像個篩子,想試試嗎?”
肖恩掏出毒蛇的腦袋,向科迪展示它的尖牙。
“好了科迪,你就別逞能了,讓他走前面吧。”
老大費恩發了話,科迪也不再多說什麽,肖恩走在前面,帶著這一行人往密林深處進發,除了費恩和科迪,隊伍中還有另外兩人,一個叫羅賓是弓箭手,另一個叫伊桑,總喜歡轉悠手上的短刀。
“我說,你們真的確定這裡有什麽寶貝嗎?我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這片林子走過不知道多少次,除了野獸要厲害些,也沒什麽特別啊。”肖恩好奇得問道,對這裡他熟悉得像家一樣,帶著眾人不斷避開可能的危險。
“不確定。”費恩淡淡回答。
“啥?”
“確定這裡是否有委托人要的東西,就是我們這次要做的事情。”
“可這裡大得很啊,你們要怎麽找?”
“能找到自然最好,實在找不到就得換個地方接著找。”費恩自嘲得笑笑,“你昨天說想當個冒險者?呵,你是不是覺得冒險者是個多麽浪漫的職業,到處轉轉找找寶藏,就能吃香喝辣?”
肖恩眉毛一挑,“聽你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是?”
“不,那種冒險者不是沒有。”費恩搖了搖頭,“但基本都是些不缺錢的貴族子弟,看過幾本冒險小說就出來尋找浪漫,大都過個一年半載就膩煩了,短的可能幾周就哭著要回家,繼續過著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奢侈生活。而我們這樣真正靠這個吃飯的,和浪漫可是不沾邊的。”
肖恩心想,這可真夠真實的,好不容易穿越了,怎還活的這麽真實呢?說好的穿越大禮包呢?說好的無敵金手指呢?啥都沒有,簡直欲哭無淚。就連便宜父王留給自己的藍寶石項鏈肖恩也折騰過很久,但那就是一顆很普通的寶石,或許能賣一些錢,不過肖恩不打算這麽做,好歹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親人留下的,權作紀念了。
“不過這種貴族對於冒險者來說,碰上了就是天大的福氣。”
“因為他們又菜又好騙嗎?”
費恩笑著搖搖頭,
“雖然你沒說錯,但這麽做的人未免有些短視。他們真正的價值不在於他們身上帶的錢,而是他們的身份。” “啥?你這是準備綁架他們嗎……”肖恩略微思考便點了點頭,“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長久合作。”
費恩點點頭,“不錯,綁架大貴族這種事是活膩的人才會去做的,最明智的做法當然是和他們搞好關系。我們這行的金主大都是這些貴族,有一個交情過硬的大貴族在身後,就不愁沒有工作了。”
“原來如此,你就是碰上了這樣一個貴族是吧,看來哪怕你以後退休不幹了,當個中間介紹人也能活的很滋潤啊。”
費恩得意得笑笑,繼續說道,“對於冒險者來說,最賺錢的工作就是給貴族找些奇奇怪怪的藏品,這裡面的門道太多了,人脈、眼力、靈敏的直覺,還要有點學識才行,我們和那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傭兵不一樣,冒險者是需要相當的經驗的。科迪,很高興你能走上正途,當傭兵你打不動了就完了,但冒險者即便年紀大了也不用為生活擔憂。”
科迪聳聳肩,“我們可不像你啊,背後有柯林斯家族撐腰,我隻想攢上一筆錢,回家鄉置辦點家產好好過日子。”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費恩能傍上大貴族的大腿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反而說的費恩更得意了,哈哈大笑。
“科迪大叔,你不是成神官了嗎?怎還打算回老家結婚啊?”肖恩不解。
“神官?你以為馬庫斯那個白癡懂什麽。”科迪不屑得說道,“從小被教會培養的人才可能成為神官,我不過是在一次儀式裡剛好覺醒了風暴神力罷了,哪有什麽資格當神官。”
肖恩對神力只是一知半解,他曾在神父的家中蹭書時看到過,但也隻提到各個神明的教義,而具體的東西比如像神力的形式等等就不了解了。
“你問我神力是啥,我怎麽可能知道……使用神力的感覺?想一下就用出來了啊……為什麽覺醒?當時神官對我說了一堆話我也沒聽懂,大概是神滿意我這麽個人?但我也不知道風暴之神滿意我啥了,我又談不上多虔誠,誰知道神看上我哪點了。”
肖恩成長在無神論、科學觀的環境下,對於神力這種現象既感到不解,又非常好奇,可惜科迪能告訴他的有限,肖恩無法理清什麽頭緒。
“我和這裡的大多數人不同,我信仰的是智慧之神。”費恩也摻進了這個話題,“其實七神在某些方面挺相似的,很多覺醒的人並不清楚自己因為什麽覺醒,覺醒的神力也不太相同。不過也有例外,比如信仰醫療之神的人就比較簡單,基本就是治病救人。”
“這個神力與其說是神賜的力量,倒更像是種自然現象啊。”肖恩自言自語,不過這種想法在別人看來無疑是不敬的,但現在所知甚少,肖恩也沒打算深究。
眾人邊走邊聊,倒也沒有耽誤行程,原本凶險的環境在肖恩的帶領下,也是有驚無險,眼看太陽即將落山,肖恩領著眾人來到一片滿是岩石的空地,再往前是一面陡坡,水流從坡上傾瀉而下,形成了一座小小的瀑布,充滿沁人心肺的清涼。
“就是這裡了,我建議就在這裡住一晚,再往前就沒有更適合扎營的地方了。”
費恩點點頭,經驗豐富的他能看出這確實是個合適的地方,距瀑布不遠處有塊內凹的岩壁,可以遮風擋雨,值守的人也只需要關注一個方向。於是在費恩的指示下,眾人分頭布置扎營,生火準備晚餐。
不多時,幾人便喝上了口熱湯,裡面加了些野菜、乾糧還有之前那條蛇,反正亂七八糟的一起燉,味道只要過得去就知足了,在野外就沒法講究太多,甚至有時候還不得不茹毛飲血,這一點無論是幾個冒險者還是肖恩都很清楚。
科迪憋了一眼肖恩,對他有些好奇,也有些感謝他在之前的比試裡給自己留了面子,隨口搭著話,“小子,這片密林一般人不會進來吧,你怎麽這麽熟悉?”
“哈,我老爹還算是個不錯的獵人,經常帶著我過來打獵,一來二去也就熟得不得了了。”肖恩說道。
肖恩口中的老爹便是帶他逃離的騎士,幾經周折來到這個偏遠小鎮,日子一過便是十多年。
“哦?能把這裡當獵場,他的本事不一般啊。”費恩也加入了聊天室。
“或許吧。”肖恩笑笑,事實上肖恩的養父確實不一般,作為一國的首席騎士,在這個世界上也稱得上是一流的了,肖恩甚至沒見到過他用出真正實力的時候,一般和自己對練時隨便拿根棍子就夠了。不過肖恩不想他們在這個事情上深究,打岔道,“不過說起來, 這片密林本地人也沒幾個會進來,你們哪裡聽到這裡可能有寶藏的消息的?”
“商業機密。”費恩笑笑,“雖然我想這麽說,但其實我也不知道。”
“噫,沒勁。”肖恩做了個鬼臉。
眾人都被逗樂了,科迪笑得尤為誇張,“你這小子絕對有搞笑天賦,我說你也別想著當冒險者了,到馬戲團去當小醜怎麽樣?”
“……科迪大叔,我看你也不差,不如我們一起作為小醜出道怎麽樣?”
肖恩的話引來一片哄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不過猜測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費恩言歸正傳,掏出一個精良的煙鬥點燃,悠悠吸上一口,“聽說別的地方發現了一種特別的寶珠,是在一些危險但又並非毫無人煙的地方,所以我們的雇主可能在排查了一些線索之後,鎖定了這裡,把我們派過來了。”
“那你們要是沒找到呢?你們就沒錢拿了嗎?”
“那倒不至於,這裡沒找到,多半就再換個地方。”費恩狡黠得眯了眯眼,“不過這種只有傳聞的東西難度太高,要我們去找的話,哪怕沒找到費用也不低,如果找到了,那就更不用說了。”
“那麽好!那啥費恩大哥,費恩老大,能不能也讓我當你小弟啊,我能寫字能算數還會揮劍,難得的人才啊對不對。”聽到有錢可賺,肖恩立馬精神抖擻。
“可是我覺得你去馬戲團才能人盡其才。”
“哈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科迪更是笑得直跺腳,之前的一點隔閡也完全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