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車輪再度滾滾向前,因為肖恩等人找回了自己原先的馬車。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歷史號已經不同往昔。
“……所以威廉這家夥還真是執著啊,明明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還堅持著要繼續前往學院,照理說他就算和別的那些人一樣回家休整一下,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肖恩望向窗外,他們現在並非單獨上路,而是跟著威廉所在的這支車隊一同,而且還多出了許多士兵作為同行的護衛。
在營地被攻陷後,領主嘉文把一眾貴族包括肖恩等人接到了麥克米倫要塞,肖恩等人自不必提,成為魔法王的信念(僅限肖恩)讓他們很快便調整好,準備繼續上路,不過意外的是威廉也是如此,而且說服了一批本想要逃回老家的同伴,而嘉文考慮到後續旅程的安全,派了一隊士兵保駕護航,對於他的好意肖恩等人隻得接受,於是便組成了這一支龐大的車隊。
“威廉他確實是個很有追求的人。”謝莉點頭附和,不過注意力更多放在坐肖恩身邊的這個小女孩身上,“恩……肖恩,所以她還是不會說話嗎?”
小女孩乖乖坐在肖恩身邊,一動不動,和原來一樣沒有什麽表情,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當時在肖恩懷裡哭泣是她唯一的情感流露,之後就一直沉默著,她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在能夠走路之後,她便一直跟在肖恩身後,只不過問她什麽都沒有反應,也不說話。
“是啊,她應該經歷過很殘酷的事,所以現在話都不會說了。”肖恩摸了摸女孩的頭,雖說她看不出什麽表情,但通過一些微小的細節來看她應該是比較喜歡肖恩的摸頭,反正肖恩就這麽認為了,“也不能丟下她不管,先帶著她吧,或許以後能找到她的家人。”
肖恩在救這個女孩的時候還想著救了就完事了,現在發現這實在太天真了,不是對方報答不報答的問題,而且自己好像還多了個照顧她的責任。不過這也無可奈何,女孩表面上看沒什麽,但身體遍布著觸目驚心的傷疤,她的心想必也是一樣,已經破碎成一塊一塊,如果此時肖恩對她不管不顧,無異於補上一刀,這種事肖恩實在做不出來。
事實上哪怕肖恩讓她單獨睡一個房間,她都會流露出絕望的神情,雖然並不明顯但肖恩卻是能察覺到,所以之前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肖恩身邊多出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那麽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嗎?”謝莉憐愛得看著女孩,“至少我們總需要有個對她的稱呼吧。”
肖恩歎了口氣,“每次問她的名字,她都是搖搖頭,而且她現在話也不會說了,這需要個過程。”
“那麽我們先給她取個名字呢?”謝莉提議,“在她能開口告訴我們她的名字前先當做昵稱吧。”
肖恩想了想,對女孩輕聲說道,“你覺得呢?我們先給你取個名字?”
女孩歪著頭看著肖恩,微微點了點頭。這讓肖恩有些驚奇,這是難得的正面反饋啊。
“太好了。”謝莉開心得一合掌,開始盤算起來,“那麽要叫她什麽呢?我們一起想想吧。”
馬車內的幾人都開始苦思冥想,結果在前面駕車的傑瑞倒最先提出意見。
“瑪麗怎麽樣?”
傑瑞並沒有告訴他人關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事實上一眾被抓去的貴族們不約而同得在這一點上保持了沉默,並沒有說出具體情況,而肖恩在傑瑞的請求下,也沒有把他曾經的遭遇說出來,
事實上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便是謝莉也不知情。 “不行。”肖恩斷然否決,“叫這名的實在太多了,街上叫一聲瑪麗,10個姑娘裡有7個回頭的。”
謝莉噗嗤一下笑出聲,“哪有那麽誇張,不過傑瑞你還是再想想吧。”
“……叫這名字的人多不正說明了這名字還不錯嗎……”傑瑞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著。
“安娜呢,如何?”特裡提議。
特裡的傷勢很快就好了,不過比起肖恩救回的女孩來說還是慢上不少,或許他挨的那一下格外重,或者那藥劑對女孩格外有效吧。
肖恩有些似笑非笑得看著特裡,“你家隔壁那個胖妞就叫安娜,她好像一直對你有意思哦。”
“哎?我不是,我沒有……”特裡也倒了。
“勞拉,你覺得怎麽樣?”輪到了謝莉。
自從傑瑞完好得出現之後,謝莉又恢復成原來的謝莉了,不再是之前那個惡煞般的存在,事實上謝莉問心無愧,以正義之名,謝莉認為這些暴徒死有余辜。而由於肖恩把藥劑都揮霍在女孩身上了,謝莉隻得在手臂上打包扎,至今都還沒有拆掉。
“勞拉……”聽到這名字,肖恩腦子裡浮現的淨是女漢子,“恩……其實謝莉你如果叫勞拉我覺得完全沒問題,但不太適合她啊。”
“哈?你這算什麽比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自己想一個啊。”謝莉有些生氣得看著肖恩。
“我想想啊……”肖恩想起了另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雖然可能性格不太一樣,“多蘿西,怎麽樣?”
這一次經歷對於另外三人來說,都是一次印象深刻,乃至於可能改變人生的歷程,但對肖恩倒沒什麽特別的,或許多了個小尾巴算是個改變,其他的倒也一如既往,倒是主線任務能夠完成了一點讓他有些意外。
在肖恩話音剛落時,便感到衣服被女孩輕輕拉了下,對著自己點了點頭。
“咦?她自己都同意了哎,那就叫她多蘿西了,哈哈。”肖恩得意得笑著。
“喂喂,這可不公平啊。”謝莉癟了癟嘴,不過也樂見女孩,現在叫多蘿西了, 自己做出的決定,“多蘿西嗎,也是個不錯的名字。”
車隊緩緩行駛,人們並不知道,這輛馬車上的幾人會在日後創造出怎麽樣的輝煌。
人們當然不知道,因為又沒有預言家,怎麽可能知道。而且怎麽樣算輝煌呢?肖恩創作出那首《大門城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蠻輝煌的,絲毫不認為這是過氣老梗。
不久夜色已黑,眾人開始安營扎寨,雖然這裡臨近拜恩鎮,但考慮到裡面還是一片狼藉,便也沒有進去,而是在鎮子外頭安置。肖恩等人本想自顧自安排,但經不住威廉的盛情相邀,隻得和眾貴族一同。
普通人出門在外基本一切從簡,啃個乾糧餓不死就成了,但這裡的都是貴族子弟,自然就講究起來了,愣是搞成了野外宴會,就差來支樂隊好讓人圍著篝火翩翩起舞。不過對肖恩來說,能有這些白食可吃,自然不吃白不吃,打發謝莉和傑瑞去履行貴族們的交際義務,自己便和特裡以及多蘿西躲在角落蒙頭大吃。
其實真正蒙頭大吃的只有肖恩一人,特裡依然拘謹,多蘿西隨意吃了兩口,之後便默默看著肖恩。而貴族們雖然認識了肖恩,有一些也向他道謝過,但大都沒有意願來和他進行些無謂的交流,但是例外當然也是有的。
“你好啊,肖恩,這次的晚宴你還滿意嗎?”
儀表堂堂的威廉禮貌得向肖恩問候,沒有說些貴族式的繁文縟節,頗為體貼,然而此時的肖恩盤腿坐在底下,正奮力對付著一隻烤雞,聽到威廉的問候不禁茫然看向對方。
“呃,你找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