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漫長的等待對謝莉來說是巨大的煎熬,焦慮與自責讓謝莉飯也吃不下,後悔著當初在麥克米倫要塞沒有聽從別人的建議,導致了現在的惡果。謝莉來回踱著步,時不時哀歎一聲,特裡想要安慰兩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終於,肖恩的到來讓謝莉精神一震,畢竟這是謝莉目前唯一的依靠了。
“傑瑞怎麽樣了?有辦法救出來嗎?”謝莉焦急得問道。
“傑瑞現在被帶到了一個位於地下的牢房,具體情況不清楚。”肖恩搖搖頭,然而不等謝莉的淚水再度滑落,肖恩堅定說道,“但是我有辦法救出他。”
“什麽辦法?”謝莉和特裡異口同聲問道。
肖恩斟酌了一會,關於老爺子的事無疑很不好解釋,而且老爺子聲稱自己失憶大都不記得,也確實沒什麽可說的,肖恩決定目前還是不提了,“那個地下的牢房有別的出口,我因為一些,恩,你們就當是奇遇吧,得知了這點,而那個出口位於營地外面,多半是無人把守的。”
“那還等什麽,我們馬上去把圍牆的缺口打開!”
謝莉正想衝出去,卻被肖恩一把攔住了。
“別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也是知道的,現在時間還早,貿然過去很可能被發現。”
肖恩的提醒讓謝莉稍稍冷靜了下來,“是,是的,我太心急了。”
看著謝莉憔悴的臉龐,肖恩歎了口氣,從身上掏出了一點乾糧,“你大概沒怎麽吃東西,趁現在吃一些吧。”
謝莉搖搖頭,“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肖恩直視謝莉的眼睛,“後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可能要和人廝殺,也可能要連夜趕路,你不吃東西就沒有體力,難倒是想拖別人後腿嗎?”
謝莉無話可說,點了點頭,接過了乾糧小口小口得吃著。特裡羨慕得看著,心想自己要是有肖恩那樣的口才,之前就能說服謝莉了。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裡,肖恩大致說明了自己這一趟的發現,不過對於和老爺子相關的事情還是一筆帶過了。
“總而言之,我有了一點奇遇,有些事我不能說,或許以後有機會吧,但現在就讓我保留一點秘密吧。”
兩人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去深究,相信肖恩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們。一時間無話,幾人只是默默等待著。
……
“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話讓威廉眉頭一皺,有些鄙夷,身為貴族男子,即便處在這樣的困境,不去努力尋找解決之道,卻在這裡自哀自怨說些喪氣話,實在有辱身份。不過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和威廉想的一樣,其他人紛紛對此有了共鳴。
“我當時就不應該去那個鬼地方的!這一定都是我哥哥的陰謀!我……”
“嗚嗚嗚,爸爸……”
發泄般的怒吼,喋喋不休的抱怨,乃至於各種哭聲,這讓威廉感到煩躁不已。
“夠了!”
威廉一聲大喝讓房間裡暫時安靜下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找到逃離的方法,我今晚還是會去探查,你們誰跟我一起去嗎?”
一時無人應聲,良久,最開始說話的人苦笑一聲,“沒用的,威廉,我們是出不去的。勞爾他們幾個已經被帶走,現在可能已經死了,我們也快了的,哈哈,哈哈。”
威廉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麽,默默看向窗外。或許對這些只有十幾歲的嬌生慣養的孩子們來說,
要求他們在絕境中也依然抱有希望,是一個奢求。但對於威廉,哪怕只有自己一人也會繼續下去,不過能夠有兩個同行的人,總是更好。終於,在抱怨得感到累了之後,這些貴族少年少女們終於接連沉睡,而威廉則依然獨自一人去尋找解決之道。 威廉來到了昨天打開缺口的地方,發現肖恩和謝莉早已在這裡,一人專注得作業,另一人提防著四周,而這一次威廉沒有逃過謝莉的眼睛。
“是你啊。”
威廉笑了笑,從陰影中走出。
“晚安,兩位。恕我直言,我們彼此都有同伴被抓起來了,至少我是不會輕易拋下同伴的,你們現在的打算是什麽?”
謝莉橫了威廉一眼,“在救出我弟弟前,我是不會走的。”
肖恩從圍牆縫隙裡探起身,看向威廉,“你來了啊,正好你的劍給我用下。我有個方法或許能救出傑瑞,也就是謝莉的弟弟,我不介意把你的那些同伴也一起帶出來。”
“什麽?”威廉錯愕。
肖恩不客氣得直接抽出威廉的劍,一邊繼續切割著縫隙裡的枯木,一邊說道,“簡而言之,我知道有一條密道,通過這個密道或許能救出他們。但是密道的出口在營地外面,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這裡打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這裡有密道的事情你也會知道?”威廉皺著眉頭問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個帝國東邊的普通平民而已。”肖恩頭也抬,爭分奪秒得乾著活,“因為一點奇遇,一點機緣巧合,知道了這裡的一些事情,僅此而已。”
威廉想了想,並沒有多問什麽,一來無益,二來目前幾人需要齊心協力,沒必要多生事端。良久之後,肖恩終於把這截枯木切下。
“終於砍下來了。”肖恩把枯木從縫隙裡抽出,“後面一層樹皮應該不會太厚,不過我的藥劑已經沒多少了。”
把劍交還威廉後,肖恩小心翼翼得把藥劑塗上去,敲下一層枯死的樹皮,然後再塗一層,如果沒有藥劑,樹的木質是十分堅韌的,哪怕用斧頭砍也很難砍出缺口。終於,隨著肖恩猛地一拳,缺口終於破開,露出了牆外面的光景。
“打通啦!”肖恩興奮得說道,“接下來就是把這裡擴大到能讓我們鑽出去。”
謝莉喜極而泣,救出傑瑞的希望就在眼前,而威廉則沉默不語,事實上他已經在考慮逃離這裡之後的事情了。在威廉看來,貴族自有貴族的義務,既然已經卷入了這次的叛亂事件,他應當做點什麽來協助解決,而不是早早逃到安全的地方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