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奧伯倫聯邦了嗎?”特裡東張西望著,但這裡只是個邊境哨卡,沒能看出什麽不同。
“千奇百怪的奧伯倫……”謝莉有些感慨,曾經聽奧伯倫的軼事像在聽故事,現在竟然踏上了這片土地,“據說這裡有很多古怪的人,別的不說,我們以後的校長弗裡曼大師似乎曾經就是個怪人,特別喜歡抓住別人提上一大堆問題,不刨根究底誓不罷休。”
“唉,還真是特別的癖好。”嘴上這麽說,但肖恩心裡樂開了花,作為曾經的鍵盤俠,肖恩最不怕的就是和人互放嘴炮了,很有信心得認為,只要這個大師敢找自己,一定能把他忽悠得暈頭轉向,到時候借著校長的威風,還不是想幹什麽幹什麽。
“但是到後來大師已經不太做這種事了,或許他已經把所有問題都想通了吧。”簡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到肖恩頭上,前面打的算盤一下就成泡影了。
“這,怎麽可能有人把所有問題想明白的嗎,學無止境的啊。”肖恩不甘得說道,如果校長不來和自己bb,還怎麽愉快得玩耍?
然而肖恩的話卻讓大家一下安靜了下來。
“學無止境!這句話說得可真好啊。”簡眼前一亮,“這是哪位哲人說的嗎?我沒有看到過哎。”
“應該是他自己想的……”謝莉扶額,有些無奈得說,“他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一些很有深意的話,但是他如果能更正經一些,這些話就不會因為他而蒙羞了。”
“啊哈哈哈,原來我這麽厲害的嗎。”肖恩靈機一動,站起身來目視遠方,一副即將慷慨就義的樣子,“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則……哎呦!”
肖恩裝逼正快樂時,馬車突然絆到了一顆石頭,整個車廂顛簸了一下,打斷了肖恩的施法,頓時讓馬車內外洋溢起快活的氣息。
“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啊,肖恩。”傑瑞笑得尤為暢快,“大概你這副樣子連神明也看不下去了吧,專門在你得意的時候警告你。”
謝莉也忍俊不住,“下次你還是別說這種不符合你氣質的話了,我怕天上會降下一道雷劈死你啊。”
“哼,總有一些刁民喜歡看我吃癟。”
幾人很快就嘻嘻哈哈聊到別的事情上去了,唯有簡還在思索著,“以有涯隨無涯,會怎麽樣呢?”但是看著笑鬧的眾人,又不好意思追問肖恩後面一句到底是什麽。
國與國的邊境總歸人煙稀少,即便奧伯倫和帝國之間已經維持和平很久了,也沒有讓這裡變得多麽熱鬧,眼看又要到晚上了,這才看到一處村莊,經過威廉的交涉,對方同意了讓車隊在此留宿。
“我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肖恩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
“什麽問題?”謝莉斜眼看著肖恩,不覺得他能吐出個象牙來。
“我們這已經是到外國了,語言不通怎麽辦啊?”
“哈?”謝莉眨眨眼,不解得說道,“雖然不同地方是會有些外鄉人聽不明白的方言,但也不會到語言不通的程度啊。”
“咦?這樣的嗎?”肖恩疑惑,“難倒沒有那種,完全不同的語言嗎?”
“肖恩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簡詫異得說道,“怎麽會有完全不同的語言呢?哪怕是蠻族,也就是語言粗魯一些而已啊。”
“原來是這樣啊,啊哈哈哈。”肖恩心想,原來這裡的設定還真是全世界都講大秦話啊,明明這些個國家也都不小了,
竟然語言還一樣,這可真是個盲點。 在太陽落山前,車隊到達了一座村莊,一行人準備在此落腳。村莊的人並不多,甚至還沒車隊的人多,不過空屋倒是不少,只不過大都顯得破舊,至少對那些貴族們來說是這樣,還不如自行搭建的帳篷,整個村莊能上點檔次的也只有村長的屋子而已了。
“不,你們搞錯了一點,他並不是村長。”威廉慣例得四處逛著,正好聽到了肖恩等人的議論,“他是這裡的主人,其他人都是他的奴隸。”
“什麽?奴隸?”特裡感到不可思議,“可是他們看上去完全不像奴隸啊,就算是,這裡也沒有什麽圍牆,他們為什麽不逃跑呢?”
威廉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們都是好奴隸,壞奴隸才會想著逃跑,好奴隸要對主人忠誠,而且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不管去哪裡,總好過當奴隸吧?”
“其實,奧伯倫的奴隸和帝國的不太一樣。”肖恩曾在書裡看到過些關於這裡的傳奇故事, 對於這獨特的奴隸製有一些了解,“這裡的奴隸雖然沒有私人財產,但其他地方和我們平民沒太大區別,也是每日勞作,一樣可以娶妻生子,雖然是在主人的安排下。”
“但是,但是,既然是奴隸,就代表他們的主人可以對他們為所欲為,甚至殺死他們啊。”特裡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肖恩隻得苦笑,心想你什麽時候產生了我們平民就不會被為所欲為甚至殺死的錯覺了?其實我們並不比奴隸好到哪裡去。只不過現場的都是可以為所欲為的貴族,這話肖恩也沒法說出口。
“因為他們的主人擁有榮耀。”威廉,明明身為貴族,而且是大貴族,卻自願在解說的道路上齲齲獨行,實在是一位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高尚之人,“奧伯倫是個非常注重榮耀的國家,雖然準確來說這並不算是個國家。在這裡,無論是那些驕傲的‘公民’還是奴隸,都十分重視榮耀,‘公民’的榮耀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訓練並善待奴隸,而奴隸的榮耀就是對主人保持忠誠,雖然這種所謂榮耀在我看來非常可笑,但也是種特別的傳統,沒有別的國家有這麽特別的傳統。”
奴隸有奴隸的榮耀,平民有平民的義務,其實本質上也沒太大區別,那就是,大部分人供養小部分人,這小部分公民也好,貴族也罷,就可以開出一些看上去美好的花朵了。
村莊裡的一些小孩好奇得偷眼看著這些不速之客,不過在大人們的呵斥中,把這份好奇給壓下去了,隨著時間推移,可能就壓到他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從此當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