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

　在經過一系列的廣告之後，在電視台預熱了一周的《士兵突擊》正式上映了。

　番茄台為了敦促王小白盡快展開《雞條》這個項目，給《士兵突擊》許多資源上的傾斜，每天三遍廣告洗腦，觀眾們對這部特殊的軍旅題材電視劇，也有些興趣。

　除此之外，在《向往》的收官之戰中，王小白又讓《士兵》的演員們去《向往》做客。

　在最後一期的《向往》中，汪寶寶展現了與大熒幕上不一樣的風格，讓人們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並不是像大熒幕上的那樣木訥，還是一個很活潑，很有想法的年輕人。

　也許是最後一期的原因，《向往》的收視率直接爆棚，最終收視率一度逼近4%。但可惜火候還是差了一點，最終止步3.89%的收視率，無緣破4，讓央視的人大呼可惜，也更加堅定了他們自己做《向往》的念頭。

　《向往》第一季收官後，版權方的央視和星辰大海很有默契的沒有談第二季。

　星辰大海的人忙著為王小白的新電影做宣傳，為《士兵》做宣傳，為還沒開拍但已經立項的《雞條》做準備，就是把《向往》給忽略了。

　央視也是，找了幾個央視的當家主持人來當主咖，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他們自己的“真人秀”。

　據說新的真人秀還沒拍，廣告商們就已經嗅到了血腥味，紛紛跟投。

　廣告位也增加了，廣告費也上漲不少。

　光是電視上的廣告費收入，就直接為央視帶來了6億，讓他們已經開始彈冠相慶了。

　但至於這些廣告商最後是血賺還是血虧，就要看收視率了。

　但這些已經跟王小白沒有關系了。

　《向往》這個曾經為公司帶來數億收入的大IP，已經徹底被封存在資料庫裡了。

　沒有特殊情況，是無法再啟動了。

　這些都是題外話。

　總之，經過番茄台和王小白的大力宣傳，《士兵》已經匯聚了一批觀眾。

　此刻，他們就等著電視劇播放了。

　時間飛快流逝，到了八點半，電視劇終於開播了。

　一段純音樂的片頭，精彩內容一閃而過，正片開始。

　《士兵》前十分鍾內容十分精彩，吊足了觀眾胃口。

　可當這段劇情過後，以倒敘的方式講述許三多加入部隊的事情，那個窩囊、木訥、軟弱，甚至處處透著愚蠢的樣子，讓觀眾們感到十分憋屈。

　“臥槽，這電視劇有毒吧，第一集的時候那哥們多帥啊，怎麽一轉眼就成了這窩囊的樣子?”

　“許三多讓我想起了生活中遇到的那些煞筆同事，真不知道一個人是怎麽可以做到這麽蠢的！”

　“這個電視劇的編劇真的是王小白，而不是他花了兩百塊錢找槍手寫的?”

　“這劇情真水，許三多這個形象真不討喜。”

　“我原本以為汪寶寶在拍了《泰囧》之後，會改變自己的演藝風格。他的確是改變了，從煞筆降級到弱智！”

　“講真的，我原來對汪寶寶還沒那麽討厭，可是看了兩集《士兵》，一看到他委屈的低頭、翻白眼的樣子，我就恨不得鑽進電視裡，狠狠地抽他兩巴掌！能不演的這麽弱智嗎?”

　“差評！”

　“本來是衝著編劇是王小白來的，結果沒想到被消費了！”

　“……”

　當然，有罵就有捧的。

　“許三多的窩囊的確讓我看的心裡有一股無名火，但也許王小白在這部電視劇中想表達的就是一個想法——軍隊是個鋼鐵熔爐，任何垃圾進去，都有被煉成精鋼的樣子。也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正確，總之保持觀望態度。”

　“在我們的觀念中，軍人流血流汗不流淚，而許三多雖然顛覆了我們的傳統觀念，但誰又能知道，這些鋼鐵般的漢子在入伍之前，是否就這樣鐵血呢?繼續觀望。”

　兩集電視劇播完，網上熱議不斷，而《士兵》也成為當晚的熱門話題，只是可惜，十個評論裡有八個半是罵的。

　這部電視劇顛覆了人們對鐵血軍人的固有形象，讓大多數觀眾對許三多恨鐵不成鋼。

　在一片罵聲中，收視率統計結果很快出來了。

　“數據沒錯嗎?是不是前面少了一個數字?”

　看著新鮮出爐的收視率統計表，版權部老大周長雄不敢相信的問下屬。

　“主任，我讓人反覆確認了不下五遍，把對方都問煩了，說這收視率絕對沒錯。”下屬很無奈的說。

　“怎麽會是這樣……”周長雄將收視率統計表放在桌上，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語著。

　想起那天王小白信心滿滿的和自己對賭的場景，周長雄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還好跟他簽了對賭協議，不然這下台裡虧大了。

　周長雄這個表情，顯然不是因為《士兵》的收視率爆炸了，情況恰恰相反。

　在番茄台和《向往》的大力宣傳下，《士兵》在沒開播之前，就有0.6%的收視率了，而在開播前十分鍾，收視率一路飆升，直接漲到了1.2%。按照道理來說，這將是一部收視率爆炸的電視劇。

　但誰曾想，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中，《士兵》的收視率從最高點的1.32%，就像是開閘泄洪一樣，一瀉千裡。

　等第二集播完，收視率更是直接跌到了0.68%，僅比開播前高一點點，這說出去誰信?

　這個收視率，完全對不起八點半這個黃金檔。

　叮鈴鈴！

　這時，周長雄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台裡領導打來的。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周長雄只是“嗯啊哦”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周長雄在接完電話一臉難看的表情，下屬問:“主任，領導都說了什麽?”

　“台裡對《士兵》的收視率很不滿，讓我們給別的電視劇讓道，從下周二開始，將《士兵》的播放時間段，挪到十點半。”周長雄說。

　下屬在看到收視率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不過還是問了一句:“那星辰大海那邊怎麽辦?他們會同意嗎?”

　“你覺得如果收視率再繼續下降，他們有臉反對嗎?”周長雄一瞪眼。

　下屬無話可說。

　……

　盯著《士兵》的收視率的不僅僅是番茄台，還有央視。

　“才0.68的收視率?”

　“是啊，給了這麽好的資源，居然才這點收視率。”

　“還好咱們沒有參加《士兵》的競拍，不然就等著吃掛落吧。”

　“是啊，還是領導英明。”

　“呵，他以為自己僥幸拍出一部爆火的真人秀，就能在電視圈橫行了?呵呵，他還嫩的很，離開央視，他什麽都不是！這次不給他點教訓，他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

　這是央視內部的對話，話語中透著慶幸與幸災樂禍。

　……

　京影廠，吳軍也拿到了《士兵》的首播收視率，臉色極其難看，導演康磊在一旁悶頭抽煙，一言不發。

　“老康，看看吧，這就是你看好的王小白?”吳軍敲著桌子，言語間對自己這個老友十分不滿。

　康磊繼續抽煙，默不作聲。

　“他王小白以為在電影市場橫行無忌，就能通吃電視劇了?早知道是這種結果，我說什麽也要攔著他，不要他跟番茄台搞什麽對賭協議！現在好了，本來穩賺不賠的電視劇，現在最多也就小賺一點。”吳軍埋怨連連，對王小白更是充滿怨憤。

　康磊苦笑著說:“這不還有賺嘛。”

　“咱們京影廠缺這幾十萬上百萬的?別忘了，咱們為了拍這部電視劇，可是給部隊那邊欠下了大人情。現在好了，電視劇撲街了，咱們上哪還這個人情?”

　吳軍越說越憤怒。

　康磊唯有默默承受，同時在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不應該啊。

　……

　相比其他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絕望，或是埋怨，王小白顯得十分悠閑。

　公司裡，慕容冰、汪寶寶等人匯聚一堂。

　他們也在第一時間從番茄台拿到了《士兵》的首播收視率。

　慕容冰等人一臉憂色，汪寶寶低垂著腦袋，情緒十分低落。

　《士兵》的口碑與收視率的雙撲街，給這個在電影市場上火熱的家夥的頭上，狠狠地澆了一盆冷水。

　《士兵》的撲街，也讓這個從創立到現在就沒嘗過失敗的團隊，遭受了重創，如果再聯系上和央視的裂痕，王小白的神話即將被打破，內部將面臨一部更大的震動。

　大廈將傾啊。

　相比其他人的神情低落，王小白卻很淡然。

　他看著眾人，說:“怎麽都這個表情啊?這個數據很差嗎?”

　“你說呢?才0.68的收視率，連1%都沒有……”劉文雅見他笑的很開心，有些氣惱的說，還特意把“0.68”這個數據著重的說著。

　“0.68還不夠?這已經超乎我的想象了好吧。”王小白很滿足的說。

　一群人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鼓舞士氣，才故意這麽說的。

　王小白的滿意不是假裝的，原時空的《士兵》首播最終成績有沒有0.68都兩說，這部電視劇還是靠著二輪播放才火起來的，最後成為了現象級的電視劇。

　看著汪寶寶，王小白說:“喲，我們的吉祥物這是怎麽了?要哭了?來，樂一個。”

　汪寶寶努力做出開心的表情，可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王小白急忙說:“別別別……你還是哭吧……”

　眾人莞爾一笑。

　“哥，你說，我……我是不是特別沒當演員的潛力啊?”汪寶寶神情低落的說，希望能從王小白身上找到一些自信。

　王小白不負他的期望，充滿鼓勵的說:“你別想那麽多，也別給自己太多心理壓力，潛力本身就與你無關。”

　“……”

　啪嗒！

　一滴眼淚從他的臉上流下來。

　哭的真醜。

　慕容冰瞪了王小白一眼，對著汪寶寶說:“寶寶，小白就是逗你的，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行了，都收起這副表情吧，還沒到哭的時候。”王小白正經了幾分，說:“三天！只需要三天的時間，你們會看到一部現象級的電視劇誕生。”

　對於他的話，眾人持懷疑態度。

　於是，王小白使出殺手鐧。

　“不信?咱們打個賭！文雅啊，你是公司的總經理，從你開始，就拿你一年的工資和獎金……”

　“呵欠！都快兩點了?我要回家睡美容覺了……”劉文雅伸個懶腰，什麽都沒聽見，直接從總裁辦公室離開。

　“老慕，你是公司的四號員工，來，你打個樣，咱們就拿你《港囧》的導演分紅……”

　“咦?有人在說話?看來最近熬夜熬多了，都幻聽了，得回去睡覺了……”

　“寶寶， 你是男主演……”

　“哥，我有點餓了，去吃點燒烤，要我給你帶點回來嗎?”

　“博哥，你……”

　“山哥……”

　“諸位，留步啊，小賭怡情啊……”

　王小白苦苦哀求。

　嘩啦啦。

　熱鬧的辦公室，所有人做鳥獸散去，一時間只剩下王小白一個孤家寡人了。

　“靠！一群白眼狼，枉我對你們這麽好，都忘了有一年你們得了痔瘡住院，我去醫院看你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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