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有點緊……”
“快幫我弄一下……”
……
酒店房間內,王小白和楚天歌一身黑色西裝,穿戴整齊,楚天歌還特別騷氣的弄個小領結。
此刻,慕容冰、凌煙兒和白露三人在更衣室裡面,發出各種羞恥的聲音,兩個男人無奈對視一眼。
這女人穿衣服真麻煩,倆人一身西服隨便一套,板板整整,簡簡單單。
可輪到這三女人,跟上刑場一樣。
王小白不耐煩的喊了一嗓子:“你們仨有完沒完,這都多久了?”
“你催什麽催……”
“馬上就好。”
“五分鍾。”
仨人回應著。
“再不快點兒,可就要遲到了。”他又說了一聲。
幾分鍾後,仨女總算是出來了。
這次是戛納電影節的閉幕式,必須要隆重對待。
仨人都換上了戰袍,連本來沒什麽資格參加的白露,都被王小白臨時去租借一套禮服,準備在紅毯上刷刷臉。
倒也不是想讓她去刷臉,只是今天晚上要頒獎,要是萬一王小白獲獎了,卻沒人負責翻譯,那也夠蛋疼的。
當然,雖然對於拿獎幾人都只是奢望,但萬一呢?
萬一人家瞎呢?
一身高貴晚禮服出場,加上精致的發飾,顯得格外優雅。
就連小胖子凌煙兒都透著股女神范。
“怎麽樣?看傻眼了吧?”
凌煙兒嘚嘚瑟瑟的說。
王小白一翻白眼,拜托你老人家別張口說話好嗎?
不張口全是夢幻,一張口全部破滅。
王小白面無表情的說:“小胖子,走路的時候吸著點肚子。參加戛納紅毯都不忘自帶游泳圈。”
這話夠損的,凌煙兒氣的鼻子都歪了,趴在慕容冰的肩膀上,說:“冰冰姐,你看他!”
“行了,都少說兩句,趕緊走了。”
……
到地方的時候,紅毯已經正式開始了。
來自世界各國的女星拿出了全部的看家本領,穿的衣服比開幕式更加爭奇鬥豔,絕對是賞心悅目的一場大戲。
不過輪到他們出場的時候就有點麻煩。
這一行五個人,必須要多出一個人。
但讓另外一個人獨自走紅毯也不現實。
索性王小白直接讓五人並肩走。
這可把王小白得瑟壞了,左邊是慕容冰,右邊是凌煙兒。
由於上次的事情,王小白對這戛納的紅毯格外不待見,生怕再被人指著鼻子說“那個誰你讓讓,別擋著我們拍照”,拉著幾個人直接往裡面衝。
拍照?
拍你大爺!
老子不是來參加紅毯的,老子是來買菜的。
走到一半還是被人給叫住了。
“小白,小白,看這裡。”
聽見熟悉的聲音,他還是倍感親切。
還是祖國人民好啊。
王小白領著四個人,在攝影師面前凹造型。
白露感覺特別新鮮,原來這就是走紅毯啊,就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凹造型。
還好慕容冰在一旁小聲提醒著,她才跟著配合。
一陣劈裡啪啦之後,一群人繼續往裡面走。
他們的位置在第兒排,前後都是老外,偶爾幾張看起來倍感親切的黃皮膚,居然還特麽是棒子或者是日笨人。
“誰去上廁所的?要去可得抓緊,這得好久不能動。”
吸取前面幾次的經驗,王小白對大家說著。
“我不去。”
“我去一趟……”
幾人頓時分成幾波。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還有些空曠的展廳內,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王小白所在這一排,基本上都屬於入圍的。
坐下來之後,甭管認識不認識,都先說個“哈嘍”,至於後面聊不聊,怎麽聊,就看個人了。
反正王小白沒跟任何人聊天,因為丫壓根兒都不懂,也沒閑心思跟這些不認識的人帶個翻譯聊天。
跟所有的電影頒獎晚會一樣,在正式頒獎之前,必須要先來幾個德高望重的人在上面發表一番講話。
要是在國內,王小白還有興趣聽一下。
可是眼下到了國外,他就一點兒興趣都沒了。
語言混雜,人也分不清誰是誰,全程懵逼臉,倒是挺讓人想睡的。
漸漸的,王小白感覺自己的雙眼在打架了,不知不覺就靠在慕容冰的肩膀上了。
慕容冰也沒有推開他。
凌煙兒在一旁看著,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好像很失落。
白露和楚天歌將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楚天歌倒還好,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白露看得一臉訝然,和楚天歌對視一眼後,又立馬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
王小白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夢,他清楚的看見夢中自己擁有一切,最後又轉眼消散如煙。
他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到。
他很絕望,想哭,想大喊,想發泄,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無法做到。
“啊!”
這時,腿上傳來一股針扎的痛意,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大叫一聲。
他茫然四顧,卻發現現場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那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總之,王小白挺懵逼,也很無辜,對著身邊的幾人悄聲問著:“是誰扎的我?”
沒人回答他,表情怪異。
楚天歌瘋狂的做著口型,也分不清在說什麽。
“你們怎麽都傻了?”
他茫然的問著。
“哈哈,看來我們這個第一次來戛納的小朋友,如他影片中一樣的可愛。”這時,全場響起一個聲音。
王小白聽不懂,問:“他在……說我?”
幾人紛紛點頭。
“說什麽?”
“老板,你,你得獎了!”白露極為震驚。
這次本來以為只是來戛納的舞台上刷個臉,卻沒曾想王小白這麽受節目組寵愛。
“啊?什麽獎?”
他全程懵逼,睡一個覺就得獎了?
“評審團關注大獎!銀棕櫚!”凌煙兒興奮的叫著。
銀棕櫚啊,主競賽單元啊,與來自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的無數影片廝殺,入圍提名,最後又拿到了銀棕櫚大獎!
這是何等榮耀?
現場僅有的幾個華人導演在為他感到興奮。
全場無數老外紛紛鼓掌,為這個幸運的東方小子,送上自己的祝福。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王小白整個人也懵了一下,半晌才緩過神。
他微微向四周的人鞠躬,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隨後,他向慕容冰伸出手,臉上洋溢著一種自信又謙遜的笑容,說:“走,陪我上台拿獎。”
慕容冰的臉上呈現出一絲的愕然,最後慢慢起身,一股端莊的氣息,宛若女神降臨。
牽著慕容冰的手,這一對金童玉女,在無數人豔羨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登台。
兩位來自法國本土的演員,與他們擁抱,慶賀。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懵的。我只是睡了一覺,卻忽然有人告訴我,嗨,哥們,你該上台拿獎了,你個幸運的東方小子!”
他在台上講著,慕容冰在一旁負責翻譯。
他的這句話不算高明,但卻引起了現場一陣掌聲。
“我從始至終都是個幸運的小子,從幸運的闖入、到了解、到熱愛,到現在我站在這裡,我都是幸運的。”
“我不知道我的幸運能維持多久,但如果可以選,我希望是一萬年!”
啪啪啪!
現場依舊是掌聲一片。
說實話,能站在這個舞台上發表感想的,都是無數實力與才華兼具的幸運兒。
“感謝這個站在我身邊的女人,是她的鼓勵,讓我成長至今。”
“感謝台下坐著的我的朋友們,是你們的支持,讓我有了今天。”
“感謝那些很遺憾不能來到現場的朋友們,是你們的努力,讓我站在這裡。”
“謝謝!”
說到這裡,他隆重地深深的一鞠躬。
台上,慕容冰看著這個男人,眸中淚水流轉。
台下,楚天歌緊緊攥著拳頭,凌煙兒與白露抱在一起,痛苦流涕。
……
“恭喜你!王。”
“王!”
“恭喜!”
下了台,手捧著沉重的獎杯,耳邊來自各種各樣的聲音,一張張不同種族的面孔,呈現在他的眼前,讓他恍如隔世。
從今天起,“white wong”這個名字,終於在戛納的舞台上展露頭角。
並從這個舞台,延伸到世界的大舞台。
媽蛋!
當初是誰特麽給我取的這個倒霉催的名字?!
現在改名字還來得及嗎?
他有點想哭。
……
“王,恭喜你,獲得了如此重份量的金棕櫚。”新朋友漢克斯送來了恭喜。
王小白看到他更想哭了,說了聲謝謝,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兒。
漢克斯十分理解,畢竟初次出現在戛納的舞台上,就能獲得這麽巨大的榮耀,換了誰都能樂瘋。
“漢克斯先生,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王小白說。
“哦,你說?”漢克斯饒有興趣的問。
“那個……就是……《藥神》的北美發行權,能不能改成2000萬美元?”他眼中滿是熱切的目光。
媽蛋,血虧啊!
早知道會拿獎,哪個孫子才會1000萬就廉價的將《藥神》賣了!
“……”
漢克斯無言以對。
……
“唉,被漢克斯那老小子給坑了啊!”回去的路上,拿著沉甸甸的獎杯,王小白很是惆悵的感歎一句。
“算了,就當是為了開拓北美市場做的代價吧。”慕容冰安撫著。
“那這代價也太大了。”
想到這,王小白恨不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都怪我,年少有為知進退,才會血虧!
幾人沉默。
王小白拿著獎杯,忽然問:“對了,你們說,這獎杯值錢嗎?”
“廢話,當然值錢!銀棕櫚啊!”凌煙兒說, 眼紅的不行。
“你覺得應該值多少?”
“這是榮譽,不是金錢能衡量的。”慕容冰說。
“再無價也得有價吧?天歌,你說,你覺得他該值多少錢?”王小白問。
楚天歌摸摸下巴,思索著,說:“至少值一千萬美元。”
“好!”王小白忽然振奮起來,一把將獎杯塞到楚天歌的懷中,說:“你說的一千萬美金!等回國後給我轉帳吧!”
“……”
楚天歌抱著獎杯,一臉無語。
孫子,合著你在這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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