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撒老師,您好您好。”
“您好您好。”
國貿的一家餐廳,王小白見到了小撒。
雙方第一次見面,許非作陪。
“喝點什麽?”
王小白坐下後,問倆人。
“就隨便來點82年的拉菲吧。”小撒眨巴眨巴眼。
沒想到在電視上挺正經一人,在生活中這麽騷。
王小白說:“82年的可樂考慮不?”
“你要是能找到,我也願意舍命陪君子。”小撒笑著說。
“那我可不陪你們。”
許非笑著。
三老男人坐在一塊聊天,小撒情商高,會說話,妙語連珠,將氣氛烘托的不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小白進入正題,說:“小撒老師,我這邊跟馬桶台談了一項合作,是一檔真人秀,跟現在所有的真人秀都不一樣的模式。簡單的說,節目中每期有六位明星嘉賓出席,扮演不同的人物角色,他們中有一個偵探、一個凶手和四個嫌疑人,並同處於一個固定空間。”
“他們共同面對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並需要通過搜集證據和推理找出真正的凶手。根據節目設定,整個過程中只有凶手一人可以說謊,為了隱藏身份會選擇嫁禍他人,洗脫自己的嫌疑。”
小撒聽著,雖然還沒看到具體的設定,但光聽這個節目的形式就被吸引了。
“埃,這節目有意思啊。”
“真是天才的想法!”許非由衷的讚歎著,然後又用著好奇的目光看著他,說:“有時候我真想扒開你的腦子,對比一下,看看你的大腦結構跟我們有什麽差別。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這麽多奇思妙想的。”
這人跟人還真是不能比,他年紀輕輕,在央視已經混到了製片人的地位,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可是跟王小白一比,製片人算個屁啊。
王小白說:“不用研究,要是天才這麽容易複製,天才也就不值錢了。”
“草!”
許非忍不住爆粗。
“別人都說我自戀,跟你一比,我才知道什麽叫自戀。”小撒說,對王小白的臉皮厚度也是由衷的佩服。
“跟你們講個故事。”
倆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他慢慢悠悠的說:“有兩個學生,在一次考試中,學生A考了150分,學生B考了149分,都很優秀。於是學生B說,你不就才比我多考一分嗎,有什麽好得意的?你們猜學生A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
兩人一人好奇。
王小白好整以暇,語氣緩慢,但十分裝逼:“學生A說,我考150分,是因為試卷只有150分,而你考149分,說明你的水平最多也就是149分。”
“……”
聽完這話,倆人沉默了。
“草!”
“這還是個人?”
倆人對視一眼,紛紛爆粗口。
作為京大才子,大學保送,研究生保送,又從小實習生,在人才濟濟的央視殺出偌大的名氣,一路綠燈,暢通無阻,小撒可以說是標準的人生贏家劇本。可跟王小白一比,也特麽被比下去了,這得多糟心?
“哈哈哈!來來來,都別生氣,咱們乾一杯。”王小白端起酒杯,笑著說。
“不乾。”
“你自己先喝三個!”
倆人同仇敵愾。
“行行行,喝三個就三個。”王小白端起酒杯,啪啪啪喝了三個,氣氛才重新融洽起來。
隨後的時間,王小白細心的跟小撒講解著《明偵》的玩法,小撒越來越有興趣,說:“這個真人秀我接了,什麽時候開始拍?”
“大概四月中吧,預計五月中上線。”
“行,那回頭我去趟江城。”
就這樣,總算是搞定了和小撒的合作,明偵的事情算是解決大半了。
至於另外一個主咖,王小白想請向老師來演。
通過《向往》和《雞條》兩個真人秀,向老師儼然從主持界的一哥,慢慢晉升為真人秀界的一哥,對於各種玩法十分了解。
而且他和小撒的重合點比較多,都是保送大學,都是主持人出身,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能碰撞出不少的火花。
……
解決完《明偵》的事,王小白此趟京城之旅已經完成大半,剩下就是為《功夫》選角的事情了。
在《功夫》中,很多配角的戲份都很出色,火雲邪神更是配角中,除了“包租公包租婆”之外的最出彩的了。
王小白心中火雲邪神的最佳人選是個叫張小龍的老牌武打演員,在華語電影八十年代,這位堪稱武打明星中的一哥。早些年在香江發展,只是隨著年紀大了,打不動了,漸漸退出娛樂圈,目前在京城養老。
次日,王小白出現在京城著名的經典銅鑼灣……哦,南鑼鼓巷。
張小龍就住在這裡。
據說九十年代初,此老在京城買了一套四合院。
那時候四合院的交易還被國家承認,價格自然也是不菲,當年好像花了好幾十萬。在那個萬元戶還屬於稀罕的年代,幾十萬的購買力何其強大。
不過幾十年下來,現在這套四合院沒有個一億都拿不下。
當然,現在屬於有價無市。
哪個敗家子願意把這種傳家的宅院賣了?
不過賣也賣不了,現在都是文物了。
“咚咚。”
王小白找到一戶人家,在朱漆的大門上敲了兩下。
“誰啊。”
裡面傳來一個老頭子懶散的聲音,隨後嘎吱一聲,大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背心,大褲衩子,人字拖的糟老頭子就出現在眼前。
要不是提前看過此老的近照,王小白壓根兒不敢相信這個糟老頭子,就是曾經活躍在香江影壇上的大佬。
“張老,我叫王小白,之前跟您通過電話的。”對於老藝術家,王小白還是挺尊敬的。
“哦哦,想起來了。快進來吧。”
張小龍打開門,將王小白迎進去。
這院子不大,佔地面積不到六百平米,不過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兒,已經算是不大了。
東西兩廂房,中間是主宅,不算廚房、浴室、客廳啥的,能住人的也就四間房。
院子當中弄了個葡萄架,現在剛開春,葡萄藤乾癟癟的,只有幾個含苞的嫩芽,還沒抽葉。
葡萄藤下弄了一個石頭桌子,上面刻著棋盤。
不過沒放象棋,反而放了一碗炸醬面。
“你也算是趕巧了,我剛打的鹵,炸醬面要來一碗不?”張小龍說,很自然。
王小白說:“我正好沒吃東西,那麻煩您老了。”
“麻煩什麽,都是現成的。”張小龍朝著廚房走,王小白也跟著過去。
“吃蔥不?”張小龍問。
“我不忌口,您都往上弄。”瞅著放的整整齊齊的菜碼,王小白笑著說:“黃瓜絲多放點,天天這大魚大肉的,吃點素的換個胃口。”
“你小子倒是不客氣。”張小龍笑罵一聲,倒也沒有舍不得東西,直接往上懟。
將切好的黃瓜絲、胡蘿卜絲、蔥絲、洋蔥圈,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雪白的面條上,一杓看起來頗有食欲的鹵子往上一澆,一碗地道的京城打鹵面就算是做好了。
“走,上院子裡吃去。”
張小龍說。
王小白端著面,往外面走。
老頭兒也不客氣,坐在自己那碗面前,把面和鹵子叫板均勻,就著蒜瓣兒,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王小白更不客氣,瞅著老頭子吃麵條就蒜瓣那酸爽勁兒,把他面前的蒜瓣拿過來,剝開兩個,直接往嘴裡懟。
嘖,這家夥,一張口滿口蒜臭。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之前就隻通過一次電話,這倆人一見面就呼嚕呼嚕的吃麵條,誰也沒跟誰客氣,反而格外融洽。
“呼!吃來吃去,這些年還是中意這口。”一碗面下肚,張小龍歸置歸置碗筷,自己點了根煙,又扭頭問王小白:“抽不?”
“小熊貓?”
“怎啦?”
“是特供的不?”
張小龍點點頭,王小白眉開眼笑,說:“那來兩條。”
“謔,你小子可真不見外。”張小龍被這貨的厚臉皮氣笑了。
“這話說的,我要是太見外了,那不是拿您當外人?”王小白厚著臉皮順杆兒爬。
“得,你還是把我當外人吧。”張小龍呵呵一笑,直接把煙盒遞了過去。
王小白掏出一根,抽了起來。
“張老,劇本您看了嗎?”王小白問。
“看了,不錯的本子,要是早十年我就接了。”張小龍說,不過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別啊,我可是帶了很大誠意來的。”王小白說。
其實之前張小龍就拒絕了,但王小白不放棄,準備親自來一趟。
“要不是知道你誠意多,我這會兒就不在京城了。”
此老的態度也很明確,知道你帶著誠意來的,所以我也帶著誠意拒絕。
說著,他自己笑了一下,微微眯著眼,說:“其實不是不想接,是我今年都60了,實在打不動了。你就不怕我拍著拍著, 把人給拍沒了?”
雖然是第二次被拒絕了,王小白卻不打算放棄。
王小白是真看中了此老的演技和武打動作,當年的電影,那動作叫一個乾淨利索,看的人賞心悅目。
說著,他看著老頭子已經成地中海的髮型,由衷的說:“光看您這髮型,我就知道您在說謊。”
“哦?”
老頭子抽了一口煙,眯著眼哼了一聲。
王小白說:“您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你雖然變禿了,但也變得更強了。”
“……”
“臭小子,把我剛才那碗面給我吐出來!”